“第七只…”
拉普兰德甩净细剑上的黑泥,一脸兴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赝品。
赝品胸口处有一个大洞,体内的触手在拉普兰德的攻击下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
她掂了掂手里的强光手电,嘴里喃喃道:
“不错,好用…”
自从拉普兰德从罗素口中得知,这些赝品对明亮的光源会产生剧烈反应后,她便再也耐不住性子,准备亲自把这些潜入叙拉古的怪物清理干净。
为此她潜入了新沃尔西尼市政中心,从拉维妮娜的办公室里偷到了第一手资料,接着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皮埃蒙特。
这座城市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狩猎的最佳场所,没有那些烦人的警卫,即使路人发现尸体也只会骂一声晦气,并不会惊慌失措。
在解决掉第七个赝品后,拉普兰德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深深吸入了一口混浊的空气。
“这才是叙拉古…”
夜晚的皮埃蒙特甚至比白天更热闹,宽敞的街道上多彩的霓虹灯无声的向这座城市宣告着夜生活已经开始。
“外地人?”
一个脚步虚浮却神采奕奕的男性鲁珀走了过来,鬼鬼祟祟的探头嗅了嗅拉普兰德身上的气味。
“又是一个不被老古董们理解的可怜女孩,被家里赶出来的滋味不好受吧?”
拉普兰德此时的穿着打扮和此前并无差别,一件站着些许血迹的大衣,虽然有些破旧但仍然可以看出其价格不菲,脚上的靴子溅满污泥,想来是走了很远的路。
搭配上她左眼的疤痕和挑衅似的表情,活脱脱一副离家出走的不良少女的样子,想在这座梦幻之城找到心灵上的慰籍。
肉体上的也未尝不可啊…
男性鲁珀绕着拉普兰德转了两圈,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之色,开口道:
“我莱恩就喜欢像你这样有性格的女孩,如果你是第一次来,不如就让我带你见识一下这座城市的魅力?”
“当然,还有我的魅力…”
说话间他试探性的将手放在拉普兰德腰间,结果下一刻一把细剑便悬停在莱恩的眼前,只需要轻轻一挑,他的眼球就会和脑袋宣告分手。
“很好,我确实需要一只鬣狗告诉我猎物在哪,你最好有点作用!哈哈哈哈!”
莱恩看着肆意狂笑的拉普兰德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他知道面对这种有脾气的少女,用强是最愚蠢的办法。
这座城市极具包容性的城市,必然会勾起像她这种叛逆少女最原始的欲望,所有不满、压力,爱而不得亦或是自以为是的独特感,在一杯沙棘叶汁的调和下,都将变成床稊之欢的调味品!
“太棒了…当然,我当然会告诉你猎物在哪,或者说我就是你的猎物,请尽情的狩猎吧,惹人怜爱的小姐!”
惹人怜爱?这是拉普兰德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这种评价。
她当然知道这个表情浮夸的鲁珀在想些什么,不过拉普兰德显然不介意对方此刻的污秽想象。
毕竟他现在越是兴奋,死前的表情就越美妙,不是吗?
哈哈哈哈!
看到拉普兰德乐在其中的样子,莱恩迫不及待的诱惑道:
“我知道一个不错的猎场,只要你想要的,那里应有尽有…”
如果此刻罗素在场的话,一定会先建议莱恩先去火葬场定个焚化炉,被拉普兰德这种管杀不管埋的主盯上,只能祈祷能留个全尸吧…
伊丽莎白夜总会,一个在皮埃蒙特相当出名的地方,这里不仅有着全城价格最低的限量沙棘叶汁,还有着能让人一夜暴富的豪华赌场。
在这里不需要担心庄家通吃,只要你运气够好,所赢下的钱甚至能买下一个城区的地皮,曾经就有一位‘幸运’的小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杜邦家族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夜总会的舞厅中,莱恩得意洋洋的向他的朋友们介绍着自己带来的‘猎手’。
“各位看到了吗?这位女士可比那些只会哭鼻子的落魄贵族小姐要刺激的多!”
一名留着络腮胡,脸色苍白的中年鲁珀在看到拉普兰德那副不以为意的表情后,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很好,这样的眼神我只在一个留着红色长辫的女人身上看到过,那真是一次美妙的体验…”
一旁的宾客中显然有了解过他这段经历的人,顿时出声嘲讽道:
“那他X是只驮兽!”
“闭嘴你个蠢货!”
络腮胡不耐烦的大声吼道:
“就算她是辆卡车!我也会让她跪下求饶!”
拉普兰德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急不可耐的问道: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莱恩端着一杯沙棘叶汁向她走来,在舞厅内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射下,一些细小的触手从他脸上钻了出来。
“随时可以,只要你想,这里所有人都可以是你的猎物!”
他眼中露出诡异的目光,递出手中的高脚杯:
“加入拜火教,和我们融为一体吧!”
拉普兰德缓缓拔出长剑,再也压抑不住脸上的笑意:
“哈哈哈哈!我太喜欢这个地方了…”
莱恩还以为对方准备玩一些角色扮演之类的花活,眼中兴奋之色更甚!
毕竟在杜邦家族的地盘上,出手伤人和自杀也没什么区别。
但下一刻,一颗面色苍白的脑袋高高飞起,接着莱恩看到了自己喷涌着鲜血的脖子,血液溅出后以便极快的速度变成了黑泥。
随着一声闷响,他的脑袋掉在了地上,虽然这个动静对于嘈杂的舞厅来说很不起眼,但对于周围沉浸在沙棘叶汁带来快感的宾客中,却相当刺耳!
“死了…”
“她…竟然真的动手了…”
在宾客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拉普兰德脸上露出一丝暴虐的神色,狠狠踩在了那颗逐渐变成黑泥的头颅上,不断的用脚碾压着。
“别紧张,放轻松。”
她一脸陶醉的看着众人,缓缓抬起双手: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对吧?不用着急,我会很快让你们体验到这种感觉,试着抵抗我吧!”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尖叫,也不知道是谁鼓起勇气挥出了第一拳,拉普兰德肆意挥舞着手中的细剑,就像一个华丽舞台上的指挥家。
每一次高音都会出现一颗高高飞起的人头,每一次降调都会伴随着一声恐惧的悲鸣,诡异的是场面却丝毫不血腥,断肢残臂在和原主人道别后都变成了一滩冒着热气的黑泥。
杜邦家族的守卫们很快发现了舞厅中的异常,当他们赶到这里推门而入时,终于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原本稍显拥挤的舞厅中央只剩下一个满头白发的身影,她的脚下堆满了还在缓缓蠕动的黑泥。
一束光从舞台上方打在了拉普兰德的身上,赶来的杜邦家族成员们顿时露出了狂热的神色。
拉普兰德优雅的鞠了一躬,嘴角微微翘起,语气中难掩亢奋:
“对,就是这样,还差一点你们就能干掉我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