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工作结束后,首席书记维列诺尔·马埃利默将早露送回住所,自己则踏上了前往控制中枢的路途。他步履匆匆,脸上透露出些许严肃与期待,进入控制中枢后,他径直走向个人办公室,那里装载着与盛见交流的全息投影设备。
“那个叫做莉莉娅的女人,你知道些什么,盛见?”马埃利默凝视着全息投影中的盛见,毫不拐弯抹角地问道,盛见,作为中枢的人工智能,平日里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务,此刻则展现出它掌控信息的能力。
【是,指挥官。】盛见的声音平静而清晰,随着盛见的叙述,相应的资料与影像在马埃利默眼前展现,他的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与莉莉娅相关的片段。
【莉莉娅,切城研究所的成员——阿斯特罗夫的妻子,育有一女,数年前在被称为‘石棺事件’当中与其他一部分人逃离了切尔诺伯格,也带着自己的女儿逃离了那场屠杀。】听着这番介绍,首席书记的脑海当中也会想起了某个青色的丽影对他说过的话,那场屠杀背后的黑暗与阴谋。
——我的学生们,他们在乌萨斯的贪婪而死时,切尔诺伯格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听到了这样的话语时,首席书记也有了自己的疑问。
“盛见,回答我,切城研究所的研究,如果继续研究下去的话……。”
【请允许我的僭越,指挥官,研究所的任务不会有任何的进展,因为这关系到‘您’的人身安全。】盛见在短暂的计算后回答道。
“也就是说?”
【实质上研究所的发展目标与我的目标是矛盾的,无论如何,他们到了最后能做的事情只有,关闭能源,与,打开石棺,这两个选项。】
“……盛见,告诉我,那场屠杀,你有没有……。”马埃利默皱了皱眉头,一个不好的念头从他的脑海当中响起,他随即问道。
【很遗憾,指挥官,‘主控者’只是命令我尽可能在不被人知晓的情况下保护你的安全。】盛见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遗憾,电子合成声虽然很好的反馈出盛见想要表达出来的‘感情’,但,还是差了一点。
“别跟我兜圈,盛见。”他摇了摇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毫无疑问,盛见在跟他绕圈。
【……是,主控者命令过,如若有人想要强制打开,我可以在违背核心逻辑当中的‘道德原则’来实现这一目标。】
“包括阴谋诡计么?”
【如若需要的话。】
“那么这场屠杀,你有没有参与到其中?”他紧盯着盛见,等待着一个真实的答案。
【没有,指挥官,因为我发现,人类的贪欲超越于我的计算程度,我有无数种办法让研究所的研究没办法继续,但是这里的人,他们似乎选择了最糟糕的办法来执行他们的决定。】
“……保证?”
【保证。】盛见展开了自己的核心逻辑界面,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数据和运算结果,这些都是留有记录的,盛见的声音坚定,仿佛在为自己和马埃利默之间的信任做最后的确认。
而马埃利默扫了一眼后就明白,盛见没有欺骗自己,有些东西可以抹掉,但有些东西,就像是大脑一样,总会留下痕迹,并且很难被抹消。
“嗯,抱歉,盛见,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些情况。”马埃利默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没关系,指挥官,您也是人类,您也会有所迷茫与疑惑,主控者和我说过,和你说话,坦诚一些就可以了。】在盛见的回答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理解和宽容,它仿佛能理解马埃利默的疑虑和困惑。
“和你这样的人工智能说话还真是,挺奇怪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和无奈,也许,与如此高级的人工智能交流确实让他感到有些许的不适应。
【嗯,大概,我也还在适应当中。】盛见的回答带着某种自我反思的意味。
“不,不是这个问题……。”马埃利默叹了口气,他内心深处总是充满了对盛见的疑惑,它究竟是否只是人工智能,还是其他什么存在,然而,这些疑惑并不会动摇他对盛见的信任。毕竟,不论盛见是什么,它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保护他。
“继续吧,那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不,没有那之后了,指挥官,我只知道后来研究所重建了,再然后,就是,一支感染者组织进攻了切城。】盛见的回答简短而直接。
“……原来如此,那我大概明白了。”马埃利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您的判断?】盛见询问道。
“那个叫做‘莉莉娅’的女人,很有可能是个‘间谍’,或者是别的什么势力,借由这个所谓的‘身份’回到切城来,必然是有所图谋。”
【…………?】盛见听完这个判断后,它的运算内存模块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宕机,仿佛在处理这个出人意料的信息。
“高等知识分子,切城研究所的成员,而且还是其中成员的遗孀,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女儿,可能是被抓去当人质了,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有意思,看来目标应该是巴夫尼提教授,他性格很不错,就是容易有点轻信他人。”
【……指挥官,您,确定这样的判断?】盛见再次询问,它的内部运算内存模块似乎因为震惊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经过数百次的重复验证,它得出的结果与马埃利默的判断存在分歧。
“不然呢?尤其是这种时候,偏偏是什么都缺的时候,居然会有这么一个人扔下孩子,跑回来找巴夫尼提教授,而且还是从西北冻原,更重要的事,她还躲过了那场大屠杀,一般人是不会选择在一个悲伤之地继续逗留的。”马埃利默闭上了眼睛,仿佛在为自己做出的推测做最后的确认。
【……那如若真是按照您的推测,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暂时先不用轻举妄动,现在切城正处于重建阶段,很多事情都要大家专心去处理,就这么一个‘间谍’,暂时不值得让所有人都花费精力来处理。”马埃利默闭上了眼睛,思考了许久。
“由我来负责,盛见,严密监视莉莉娅的行动,如果出现什么异状,直接通知我就可以,无论我在这里,亦或者是在罗德岛。”
【是,指挥官。】
“……还真是大意了呢,居然就让她这么溜进来了,唉。”马埃利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抱怨道。
【……指挥官,如若,有一种假设。】
“什么?”
【……她真的只是逃难过来,而且也真的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庇护……?】
“唔,我也希望这么想,但是抱歉,盛见,我是切尔诺伯格的负责人,感染者组织的领袖,面对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是大家的‘希望’,即便我不愿这么想,但客观因素就是,我只能是,我必须是。”回想起了最后,塔露拉那个对视,两个人的默契,她已知晓自己的结局,而他,也知晓自己接过的承担。
【……是,指挥官。】而那之后,盛见就没有继续说太多了,它也多少意识到,每个人,站在不同的角度上,总是会看到不一样的景色。
而那之后,马埃利默离开了控制中枢,他身上肩负着无数重任,却依旧亲自处理着这些琐碎的事情。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本日志,那是他要交给巴夫尼提教授的东西,对于这位教授,他心中充满了尊重和信任。
“去一趟吧。”他握着日志,随即骑上了自行车。法术的力量环绕着他,使他的行进速度远超常人,不用花费多长时间,他已经抵达了巴夫尼提教授的住所前,他离开了自行车,将其妥善地停放在一旁,便走上了阶梯,按下了门铃。
“来了。”从门内传来了一位女性的声音,那个声音优雅而熟悉,马埃利默并没有忘记那个声音的主人——莉莉娅。
“诶?”门被轻轻地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莉莉娅的面前,那是维列诺尔·马埃利默,天平组织的首席书记,切尔诺伯格的主人。他的到来让莉莉娅感到有些意外。
“……莉莉娅夫人,你好。”马埃利默愣了一下,然后很有礼貌地打起了招呼。
“……你好,马埃利默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莉莉娅微微低着头,随即回应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拘谨,显然在面对这位重要人物时,她感到有些紧张。
“嗯,巴夫尼提教授呢?”马埃利默问道,他的目光四处打量着这个熟悉的房间,似乎在寻找着教授的身影。
“是,他正在书房当中。”莉莉娅回答道,她用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好的,我直接去找他吧。”马埃利默点了点头,然后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好。”莉莉娅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他们的心头,虽然也就几步路的路程,但两个人却总感觉时间是那么的漫长。
“啊,首席,您怎么过来了?”莉莉娅敲了敲门,然后带着马埃利默进入了屋内,巴夫尼提教授见到马埃利默后稍显惊讶地问道,他此刻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本书籍。
“今天的工作日志,我想早点交给你比较好。”马埃利默笑着解释道将日志递给了巴夫尼提教授。他的笑容中充满了温暖和亲切,仿佛一个老朋友来访,瞬间打破了之前尴尬的气氛。
“抱歉,首席,居然还要您亲自送过来。”巴夫尼提教授接过日志后翻看了一会,表情很是不好意思,他感到有些愧疚和自责,毕竟身为领袖的马埃利默亲自来做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他坐立不安,在他的心中,马埃利默是一个值得信赖和敬仰的人,而自己却总是受到他的帮助。
“没关系的,巴夫尼提教授,这是我该做的。”马埃利默轻轻地说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善意,他并不在乎这些琐碎的事情谁来做,他只希望能够为切尔诺伯格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的,首席书记。”
“不过有些事情我可能要和你谈谈,不知道有没有空?”
“当然当然,首席书记,我也正好想和你谈谈,莉莉娅。”巴夫尼提教授示意莉莉娅避开一下,一旦说道专业性的问题上,两个人就很快聊开了起来,一旁还有别人在并不太好。
“…………。”莉莉娅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看了一眼马埃利默和巴夫尼提教授然后安静地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随后的时间里,马埃利默和巴夫尼提教授进行了深入的交谈。他们详细讨论了切尔诺伯格的现状、未来发展的可能方向,以及之前村庄所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马埃利默的经验和见识让巴夫尼提教授受益匪浅,他对于这位首席书记的智慧和决策能力深感敬佩。
直到深夜,两人的交谈才渐渐落下帷幕。他们共同总结了讨论的内容,并制定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马埃利默起身准备离开,他来到大厅时,并没有看到莉莉娅的身影。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离开了巴夫尼提教授的住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当中,就这样结束了自己一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