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鲁,实在是太粗鲁了。
一见面就对自己大喊大叫,脸上的刀疤都随着面皮的激烈蠕动变形。
微黄的牙齿在嘴唇的间接性遮盖下不断地展露在自己面前,带着听不懂的语言和腥臭的口水四处飞散。
这是蕊对于可怜的安保队长的第一映像。
(阿戈尔语)“实验体5—301!立刻放弃抵抗,否则我们会在三秒内对你强制收容!”
安保队长有些小失态,因为这种情况对他这种老兵来说也是第一次见到。
能在极短时间内控制监控室以及附近的安保人员,同时还能让他们丧失理智,这种东西更应该出现在恐怖故事里,而不是现实中。
“都说了听不懂啦。”
蕊挠挠头,对着大吼大叫的安保队长嘟囔了一句。
但安保队长并没有领情,反而率领着身边的士兵们朝蕊倾泻火力。
因为就算对语言学了解不深,但安保队长还是可以分辨出蕊对他嘟哝的话和监控室里传出来的呓语差别不大。
阿戈尔人们手里的自动铳械发出了怒吼,它们在动力的帮助下,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蕊的身上。
研究院里的安保可不需要像深海猎人一样傻乎乎地用冷兵器,他们面对的可不是拥有自我学习能力的海嗣。
所以只要是研究院能拿的出来的高精尖武器,安保队员们都有可能用上。
随着蕊被突如其来的火力打成如同肉酱一般的存在,原本实验室里发呆的半身开始发出令人恐惧的哀嚎。
虽然蕊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关心,但半身依旧可以从蕊身上感觉到如血亲一般的温暖,同时半身也会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只为了让蕊变得安全。
但在亲眼看到了自己最重要的血亲,世界上唯一的温暖被那些怪物打成肉酱,半身原本发育不全的脑子也开始被简单的情绪所占满。
这种情绪名为愤怒。
随着那曾经是蕊的血肉开始蠕动,愈合,安保队员们在队长的带领下又一次开火,再次将即将愈合的蕊打成肉酱。
这些蕊酱的愈合行动同步发生在半身的身体中,蕊愈合的越多,半身的肉体中的血肉也越多。
但这并不能阻止半身想要拯救蕊。
半身把与蕊在炮火中同步生长出来的脊椎全部折叠在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它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口腔,用锋利的尖牙对准了站在最前面的安保队长。
半身的袭击是如此快速,甚至在安保队长本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撕咬下了安保队长的喉咙,然后在脊椎的拉扯下,将头颅缩了回来。
嘎吱嘎吱——
半身无意识地咀嚼着安保队长的喉咙,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其他的安保队员。
咕噜。
半身将嘴里嚼烂的食物咽下肚子,然后再次瞄准另一名安保队员的喉咙,将自己的头颅发射出去。
喀——
这一次,半身那满是尖牙的嘴巴有些偏离了自己的目标,好在自己的利齿依旧将那个目标的半个头颅彻底咬碎,这次的失误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半身的行动是如此的迅速,那些朝蕊倾斜火力的阿戈尔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半身已经带走了安保部队的队长和他的两名战友。
“该死的!集中!攻击那个怪物!”
不知道是那个先喊出来的,剩余的安保部队开始执行他的命令。
可是由于他们在蕊的身上花费了太多火力与时间,导致蕊重生时耗费的血肉也额外的多。
而这些血肉,也同步的在半身和小树的体内诞生。
小树在被果实扎根的安保队员的呓语中摆弄着它的枝条,在监控室的控制台上轻抚。
伴随着警报和小提琴曲,小树的枝条在控制台上舞动着,在它看来,这是一曲优雅的舞蹈。
随着小树的操作,一个个已经收回到天花板里面的无人安保系统重新激活,它们如同姗姗来迟的死神,从四面八方探出头来。
这个异动被安保部队中一些敏锐的阿戈尔人注意到了,他们看着安保系统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仅仅说出了一句遗言:
“狗屎。”
随后,那些曾经将蕊打成肉酱的安保系统再次开火,将研究院里最后几位安保人员全部变为和蕊目前的体态一致的碎块。
可悲的是,这些阿戈尔人并没有和蕊一样的再生能力,当蕊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这些已经分不清彼此的阿戈尔人还是那副样子,再也没有变过。
蕊仿佛还没有适应新长出来的腿,摇摇晃晃了几下,最终还是站稳了身体,没有和地面亲密接触。
蕊茫然地看着宽阔的,空无一人的,还在滴血的走廊,然后迈步向前方进发。
“怎么回事,到现在安保部队还没有联系我们。”
在安全屋内,研究员们缩在一起,如同抱团取暖,自欺欺人地对抗黑夜的鹌鹑幼崽一样,窃窃私语着。
那些时常徘徊在他们脑海中的争权夺利和内斗早已被他们的脑子扔到不知道哪里的犄角旮旯里去了。
“现在还联系不上他们吗?”
看着锁死重新解除的安全屋大门,捂着自己的伤口的阿尔逊朝旁边的研究员问道。
“联系不上,阿尔逊先生,现...现在怎么办?”
那名看起来还很年轻,对这些突发事件只有演习经验的研究员抬头看着为首的阿尔逊,用略微颤抖的声音答道。
“现在可以联系上院长吗?”
作为这间研究院除了院长资历最老的人物,阿尔逊知道那群五大三粗的安保人员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么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那个院长了,虽然平时在私底下阿尔逊总是想把院长踹下来,然后让自己领导整个研究院,但是在这个时候,阿尔逊又理所当然的开始依赖起院长了。
“现在院长应该在参加科学执政官的会议,不用怕打扰他,直接联系!”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