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可有时装糊涂并不能解决问题。”安德鲁又重新拿回那本书籍，翻开粗略地看了两眼，说道：“阿芙朵嘉的父亲很愚蠢，他写的东西就和他本人一样一文不值。
“如今旧贵族与保皇党的矛盾日益激化，他那小的可怜的领地还正巧处于旧贵族们的领地中央，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敢公开发表声明支持费奥多尔。
“他的无理行径激怒了众贵族…….接下来的事您应该也知道了，然后我就遇到了您。”
清安默不作声。
“她的父亲我认识，曾是我在战场上的好友。他出身低贱，经过血峰战役一役摇身一变，获得了一个小小的爵位。可惜的是他的见识并不足以让他在那个位置上坐太久。不过......”
安德鲁按住下巴低头沉吟，接着说道：“也有可能是费奥多尔留下试探旧贵族们的棋子。”
清安依旧默不作声。
安德鲁毫不在意，摇摇头说道：“我们早就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公爵。想必您和刻尔克子爵聊过之后便明白，我们的处境并不安全。
“您的立场决定了我们接下来的要走的路。
“加入旧贵族，毫无疑问是最安全的，他们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帮衬我们一把，让我们能在这动荡不安的局势中立稳跟脚。
“可坏处是，我们会被捆绑在名为利益的战车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另外一条路则是加入保皇党.......又或者是自立门户，但无论哪边，毫无疑问都会被群体攻之，特别是自立门户，我非常不建议您去走这条路，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孤立无援。”
说完，他看向清安，那只鹰隼已经站在了她的肩膀上，稳稳守望。
清安始终沉默不言，安德鲁也不着急，静待金灰色的阳光一点点西移，直至那灿烂的晚霞铺满天空，火红的圆日藏匿于云彩身后。
黄昏将鹰隼的影子拉的很长，很大，覆盖住整扇门。
清安终于有了动静，抬起头用她那几乎不带感情色彩的灰色眼眸看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安德鲁，说道：
“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我只想知道，你要什么。”
“我？”
安德鲁忽然哈哈大笑，那笑声，历经了沧桑和磨练。
“我！”
他的动作突然变得无法理喻，手猛地拍在桌子上，语气凶戾，眼神充满癫狂。
“我想要的，是功名与权力，是在这无可避免的乱世中，刻下独属于安德鲁家族的荣耀。爱国者又如何！赫拉格又如何！那些朽木将歇的将领，迟早会化为尘土下的枯骨！
“迟早有一天，我安德鲁，会将他们的荣誉，全部踩在脚下。我要让乌萨斯的土地，永远记住属于安德鲁的荣耀。”
他走到窗户面前，望着夕阳渐垂，天色渐暗，蒙上一层阴翳的云。
“在刻尔克那，我看不到任何机会。而公爵你，让我见到了实现这个愿望的希望。”
他的眼睛如鹰隼那般，在漆黑的夜里散发出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