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底是什么?从地上爬起来的安多恩陷入了沉思,他一直以来都把律法当做思考的重点。被问到这句‘我们’时,不免有些陷入误区。在他的记忆里艾辰的直觉可是很可靠的东西,至于这货说的话,大部分情况都是管用的,前提是他不作死。
我们是律法本身?是信仰本身?
那我们,到底是什么?萨科塔人到底是什么。
...
由于今日的下雨有些过于匆忙了,教宗阁下的日光浴下午茶时间也随着这突然下起的大雨不得不转移到室内进行,他老人家很不喜欢。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天气,使得他不得不搬到室内喝下午茶,看着桌上那份已经吃了一半的仙人掌挞这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叹了口气起身来到窗前看着那尊淡金色巨人消失的方向。
可以的话,他也想试试坐那种大家伙是个什么感受,而不是负责擦屁股。那股源石汇聚的能量,甚至让拉特兰本地的天灾信使一度误判为天灾正在凝聚。明明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孩子们都长大了,自己也不再是曾经那个在外奔波的小伙子。他的老伙计们大多都进了墓园或者修道院里,每天都能感受到这具身体正在衰弱,熟悉的面孔正在不断减少。
只有教皇厅中洁白的颜色未曾改变,无论是他身前的这面大窗户,还是外面被大雨淋湿到没法坐人的阳亭,稍微好一点的就是,他身后的办公桌与那张躺椅至少还是正常的深褐色而不是跟墙壁和地板一样的白色,不然这位老人可能真的会疯掉。
萨科塔人大抵都是如此开明吧,教宗的办公场所甚至还有一张像是开茶话会的圆桌,甚至是环绕着圆桌的沙发。
一名铳骑敲了敲教宗阁下的办公室大门,从他急促的敲门声,手中拿着一份单薄的文件来看。跟平常不太一样,不像是执勤的时候溜号来蹭个下午茶的,因为窗户没关,比起走正大门一路上的程序和借口,这群萨科塔人就算是老了也一样,更喜欢走方便的窗户。
这也算是促进了拉特兰式建筑都会把窗户做大一倍的一个重要原因。
教宗冕下对于这群老伙计们是很了解的,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这群吊人会走窗户。因为那样更便捷一点,更方便一点。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这个时候很正经的敲上了办公室的大门,孩子们还是太能闹腾了,这群孩子就不能体谅一下他这个没法跟他们一起闹腾的空巢老人吗。
“进来吧。”
得到教宗的许可,焦躁的铳骑一把推开木制大门,可怜的门在承受这一记巨力后合页处稍微有些摇晃了。
“阁下,您看这个,附近的伙计们已经打算动身了。”他将自己手中一直拿着的那份文件交到教宗阁下手中询问他的意见,至于眼前这位声音沧桑的铳骑没有成为其中一员的缘故,大抵是这家伙猜拳输掉了成为那个送信的倒霉蛋。
谁让铳骑有着炸毁街道可以不用缴纳赔偿金的特权,为了这个特权而想成为一名铳骑也是不少萨科塔的终身目标就是了,就比如眼前这位。
“你们这些老家伙就消停一些,这些事情全部都交给孩子们处理就好。孩子们才是这座城市的未来,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把一些事情交给孩子们了。”这白胡子老翁说的倒是轻巧,实际上就是接着舞接着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孩子们自己会做事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该摸鱼了!
沮丧到甚至有些失望的铳骑眼中失去了光芒,手中的巨型铳枪就这么在手中晃着,丝毫没有刚进入这间办公室时的激动。因为不能炸个爽了!大写的失望在他那张戴着偷窥沧桑的脸上写着。
不过孩子们,最近艾辰那个小子似乎回拉特兰了。对于艾辰那个玩传统爆破的年轻人,这位沮丧到有些失望的铳骑可是相当欣赏,甚至期待有朝一日那张圆桌上能给那小子加上一席。不过要是他知道艾辰已经很久不鼓捣爆破的话,估计会很失落。
雨还在下着,蕾缪安今天没有什么文件要处理。也无所事事,刚刚还算融洽的戏份从队长的声音出现后就已经荡然无存。小菲刚跑了出去莫斯提马也去找小菲了,阿辰的样子也不是很对劲,至少从窃听器中最后传来的声音能听出,他忍了这么久是真要揍那家伙一顿。
她艰难的从病床上爬到轮椅之上,这间自己已经住了5年之久的病房比起自己家里都要大不少,5年时间。久到就连小乐都离开拉特兰前往了其他地方,蕾缪安摇着轮椅将自己坐到窗边静静的欣赏眼前的这一幕景色。
她有多久都没看过雨了,上一次看雨还是在荒野的时候。还是一切都未曾发生的时候。希望现在这场雨能够将那时的伤痕完全洗刷,如果可以做到的话。
在远方突然被提起的能天使,正在龙门市区里坐着好搭档德克萨斯的飚到了100迈以上的车。手中的铳朝着周围追上来的本地黑帮就是一顿射,突如其来的喷嚏让其中一发橡胶子弹好巧不巧的打到了司机的面门上。
“能天使,你感冒了?”这声冷淡的声音是由德克萨斯传出的,她对于这位搭档的看法非常的复杂,不过她们相处的非常融洽。
“没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突然就想到我哥了。”
德克萨斯对于能天使口中的哥哥,只能说是略有耳闻。那位能把自己家房顶崩上天,深的能天使崇拜的萨科塔,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
...
窗外雨声滴滴嗒嗒,如同莫斯提马怀中的红色黎博利传来的啜泣声一样。莫斯提马罕见的收起了她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妈妈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在雨中抱着好友。如果不是菲亚梅塔实在是太倔了她抱不动的话,她也不想淋雨,现在距离家里还是有些太远,这种时候还是很怀念阿辰在的时候,至少那家伙能做到不淋雨。
“...带着薰衣草味道的鸢尾花,只长在安魂教堂,阿辰也在。”
被怀抱着的菲亚梅塔突然开口,大雨淋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头脑稍微有些清醒了点,至少有了这么个方向。莫斯提马看着把头埋在自己怀里的菲亚梅塔,再看了看自己二人已经被淋湿的样子。
“嗯,不过我想先回家换个衣服,至少现在不是给阿辰发福利的环节。”菲亚梅塔看了看二人被雨打湿的白衬衫里面甚至还透出了一点内衣的颜色,这家伙说的没错,不能便宜了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