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维德檀口白牙吟出优美的诗句:
“激情总是载着我向前奔流,
就像凶猛的潮水卷走柔嫩的细枝……”
聆听如此动人的诗句,尤莉亚心潮澎湃。
一番健身之后,屋大维和阿尔伯特都已经满身是汗。
洗了个热水澡,感觉很舒服。
他俯身在按摩室的软床上,闭眼享受着阿尔伯特的按摩。
比起专业的按摩师,阿尔伯特的技术显然很笨拙,可是屋大维不在意这些,他喜欢感受阿尔伯特刚劲有力的双手按压在身体上的感觉。就像是在感受,那清晨的太阳照在身上的温暖与炽热。
阿尔伯特做事非常专心,他把力量凝聚在双手,尽心尽力地按摩着屋大维的身体。
三十九岁的屋大维肌肉不是太发达,但体型保持得还不错,从头到脚没有多余的赘肉。
也许是按摩得太投入,阿尔伯特额头上渐渐渗出一颗颗豆粒大的汗珠。
看到他如此卖力,屋大维脸上露出满意地微笑。同时有一种浑身通透的自在感。
换上宽松的白色长袍,接过侍者奉上的醇香浓郁的咖啡,真是惬意极了。
“阿尔伯特,你去涂上橄榄油,然后回到这儿来。”他吩咐道。
坐在按摩室一尊高矮适中的座椅上,他等待着阿尔伯特的到来。
阿尔伯特回到按摩室,一身油光锃亮,那是橄榄油特有的润泽与亮度。腰间系着一块围布,系在腰后,长及膝盖。
看到那条围布,屋大维微微皱了下眉,继而会心地一笑。
“这小家伙,在万人瞩目的奥运赛场上都不害羞,现在反倒害羞起来了。”屋大维心里想着。
那就从腰部以上开始欣赏吧。
高傲的头颅、俊朗而又坚毅的面孔,还带着些许少年的稚气与无邪。鼓胀的胸肌像两块左右对称的丰美草原,让人产生一种无尽的遐想。
“转过身去。”屋大维轻声说道,声音从容而坚定。
阿尔伯特听话地转了过去,背对着屋大维。
宽肩、细腰构成了一个醒目的倒三角,显示出一种力量感。
“阿尔伯特,你好像不够勇敢。”屋大维笑吟吟地说着。
阿尔伯特紧紧咬住下唇,满面绯红。
“别害羞,过来,像个真正的勇士。”屋大维眼里含着笑意说道。
阿尔伯特迟疑着,显然,比在奥林匹克运动会上裸体比赛还要紧张。
此刻,说话的是奥古斯都,他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是不容抗拒的。
“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呢?”阿尔伯特这样安慰着自己,鼓足勇气往前走了两步。
尤莉亚不愧是罗马豪放女,“帝国玫瑰”的名头真不是盖的,推杯换盏那叫一个“爽”!
奥维德被一种高贵而强悍的气场震慑住了,面对她频频的举杯相邀来者不拒,开怀畅饮,喝得不亦悦乎。
醉乡的感觉真是奇妙,世界仿佛在徐徐旋转,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飘飞在空气中。眼波流转,一切朦朦胧胧,像是在梦中。
尤莉亚抓过奥维德的右手,在夜明珠的光泽下细细地端详。那是一只洁白、柔润的手,手指纤美而优雅,她在想象着这只手握住鹅毛笔的姿势,那优美动人的诗篇正是从这只手下产生的。
爱屋及乌,此时此刻,在尤莉亚的眼中,这是世界上最秀雅、最迷人的手。
奥维德心跳如鼓,他能够感受到那种珍视与呵护。
从这只秀雅的手上,她嗅到了一丝年轻男性的气息,似乎若有若无,却又沁人心脾。
四目相对。奥维德从尤莉亚眼里看到的是火,把灵魂燃烧成一种渴望;而尤莉亚从奥维德眼里看到的是水,从叮咚的小溪流成浩荡的江河,随时准备迎接大海的召唤。
后来,奥维德都不知道是谁搀扶着谁来到另一个房间的。他睁开眼,看到的是满天星光,给他一种夜晚置身旷野的感觉。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不在野外而在室内。原来是房间的天花板上安装了很多小镜子,房间中点燃着蜡烛,屋顶呈现出星空一样的效果。
她知道,奥维德是在苏尔墨的草原上长大的,那青青芳草的气味依然存在于他的头发间。
俯身在上的尤莉亚近距离欣赏着奥维德的俊美面容,那是一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孔,像一只美味的羔羊,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接下来,尤莉亚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吻技相当笨拙,简直是毫无章法。
尤莉亚没有想到,写出那么多活色生香诗歌的奥维德会如此不解风月。这也难怪,有些人的灵魂在天上飞翔,身体还在地上。
这进一步证实了尤莉亚刚才的判断:奥维德还是一个未经风月的男孩。这就意味着她将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一种莫名的兴奋激荡着尤莉亚,把一个男孩变成男人,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欢欣鼓舞的事情啊!
青苹果虽然有些酸涩,但对懂得品味的人来说,那种酸涩也别有味道。
就在这一刻,世界少了一个男孩,多了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