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提马一路小跑出去,四处不见菲亚梅塔那抹红色的身影,聪明的小脑瓜子灵机一动,在这熙攘的人群中喊道。
“菲亚梅塔?菲亚梅塔?微光守夜人?独臂电锯侠?神选监工?”
“揍你啊!”
虽然比较破坏现在这伤感的氛围,不过这招还算是挺有效。至少菲亚梅塔成功的被莫斯提马的呼唤声引了出来,一只手掌抓住了莫斯提马的肩,将她拽进一条小巷中。知道来者何人,莫斯提马干脆就没选择反抗,任由那只手掌的主人将她拽进有些阴冷的巷子里,毕竟午后的阳光过于耀眼了,这还能遮一下太阳。
“听我说。”
只是这两人现在的姿势看起来不太雅观,菲亚梅塔一手抓着莫斯提马的肩,一手扯着她的衣领将她按在墙上活生生一副痞子样。没擦干泪痕的眼角在阳这炎炎夏日都有些发凉的小巷子里显得是有些吓人了。
“听好了,我再也受不了你们这群混蛋萨科塔了!什么共感,什么互相理解!我听不懂,整不明白!也不想懂!光环把这群天使的脑子挤到屁股里了吗?蕾缪安,你,还有艾辰。你们差点死在那个山洞之中!差点死在荒野上!差点死在枢机厅里!你们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一点愤怒都没?为什么只有我...我的愤怒看起来不太适合?还是说你们萨科塔都没有生气这个功能?我看阿辰不也有这个能力?”
“别再每天都给我摆出那副故作高深的笑脸。说起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不得不离开拉特兰,在荒野上四处奔波,居无定所,家里的灰尘都够当饭吃了,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我一路跟着你去过哪里?维多利亚,莱塔尼亚、哥伦比亚、炎国。到处都张贴着艾辰的通缉,那颗价值堪比移动城市的人头...这一切又是拜谁所赐?!”
说到这里,抓住莫斯提马的双手又用上了一点劲。衣领的扣子承受不住这股强有力的灵压崩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我们慢慢说,咱们家里现在经济不景气,把衣服扯坏了买新的很贵的。”
莫斯提马还是摆着她那张笑脸,就如同菲亚梅塔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又该做些什么?
“别TM打岔,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我们的小队,曾经...以前...有多互相信任的时候。他有什么不得了的苦衷?他凭什么背叛?你们凭什么又要理解他?我为什么要跟你们一样去理解他!”
“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以前那段日子,每一次都有惊无险的完成任务,每次艾辰都会额外捅出一堆篓子大家再帮他解决,每一次任务结束后艾辰都会为大家拍一张照片纪念一下过去。每一次蕾缪安都会想方设法的把灌醉的艾辰丢给我......每一次我们都去试吃新开的甜品店...甚至每一次他都会把所有人的报告揽下...他又有什么资格,什么理由。亲手毁了这一切?”
“那...那样的日子,我是在乎的啊......”
几张照片从她的口袋中滑落,上面的每个人,每一张都在摆着不同的姿势,不同的笑脸,大部分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不过从照片里的人看得出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开心。就算是在荒郊野外忘了布置驱虫粉导致有人的脸上被不知道什么昆虫咬的跟猪头一样,惹来其他人的嘲笑,都是一件高兴的事。只要大家在一起,只要还在这支小队里,一切都变得无所谓。
而那几张象征着过去珍贵回忆的照片,就像那把被艾辰顺手毛走的守护铳一样,伴随着一阵微风吹拂飘扬在半空,直入云霄。菲亚梅塔想要伸手去抓住那几张照片,怎么也抓不住那些零散的回忆,最后手中剩下的只有一张自己的照片。
那张最后一次大家一起执行任务留下的照片,只是照片上的人物,只剩下她自己。
天空中下起的倾盆大雨就像菲亚梅塔止不住的泪花一样落在地面上,就像她的心境一样,经历着暴雨的冲刷。时间真的能冲淡这一切吗?谁都不知道,不过那个故作坚强的小凤凰此刻跟着一只折翼的天使一起被淋作落汤鸡。
莫斯提马一把抱住那个伤心的她,那个不复往日的她。
“菲...想哭就哭出来吧。”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散了酷暑带来的炎热,也冲散了有些人心中宝贵的东西。雨点打在地上发出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哭声,她们心里都明白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只是目前什么都做不了。在这片暴雨之中莫斯提马只是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在雨中安抚她的情绪。就算那些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也要想尽办法守住现在拥有的一切。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他已经回来了......”
...
夏日的雨,来的快也去的快。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就停了下来,若是平时在荒野之上艾辰可不敢就这么蹲在房檐下或者树下避雨,谁知道雨水中的物质都包含了什么,他可不想早早患上矿石病然后有家不能回。
只是今天的雨下的有些太突然了,或许是谁家的姑娘又在伤心。又或者是给他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再添一把火,看着教堂中的那个男人,五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你追寻的那个所谓的答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去做,不惜毁掉那时的一切。
面对安多恩,艾辰的情感是复杂的,不是黑也不是白,也不是那一抹精致的灰。而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方法,要说憎恨是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的憎恨这家伙做的一切,轻而易举的毁掉了自己原本的生活,你倒是把那段珍贵的日子还给我。那张初次任务结束在路上拍的照片就是这些年在外漂泊最大的心理安慰,也是艾辰前进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