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呢?队长?队长?”托德的下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着刚才托德和诺亚消失的地方。
一切正常,手没有消失。
“托比,要立刻回去汇报吗,还是留在这里等?”吉姆瘫坐在地上,仰起头对着站在一旁陷入沉思的托比问到。
“先等等吧。”
虽然知道喊出幻听的内容会发生糟糕的事情,但郑宁实在无法忍受下去了。
在来到这奇怪的世界之前,幻听没有解决的办法,除了忍受之外别无他选的时候,尚可以忍受。
现在只要喊出来就可以直接结束痛苦,幻听反而变得难以忍受了。
恢复意识的郑宁感受到手掌传来的坚硬冰冷的感觉,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这天花板竟是圆形的,而且发着冰冷的白光。
他用手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缓缓坐起。
打量四周。
他觉得自己应该又在幻听的时候穿越了,就像他上一刻还在天桥,下一刻就到了精灵的森林一样。
因为眼前是三架看上去充满了科技含量的精密仪器,靠在三面墙上,上面充满着显示数据图表的屏幕,已经各种各样的按钮盒操纵杆,各种颜色的光不断闪动着。
在震惊中,郑宁的右手无意识的挪动了一下。
然后,柔软滑腻的触感传到了内心深处,郑宁僵硬地转动脖子,看了与他同样在地板上,尚未清醒过来地贝丝。
轻轻捏了捏感受了一下之后郑宁晃动贝丝地肩膀,想把她叫醒。
”贝丝?贝丝?”
贝丝没有丝毫反应。
“她在这是不会醒的。”
郑宁循声望去,声音竟是从他们身后那没有安置机器的第四面墙传出来的。这面墙一片洁白,没有任何的装饰。
这声音,郑宁相当耳熟。
下一刻,一只手竟出现在墙壁上,紧接着,一整个人都穿过墙壁,无视物理法则,出现在了郑宁面前。
这是一个穿着条纹衬衫,宽松运动裤,肚子发福,头发黑白夹杂的中年人。
穿墙术固然令人惊讶,但最让郑宁惊讶的是······
“爸?”
郑宁觉得自己应该是病情又恶化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我是你爸,但也不是你爸。”这个中年男人一边说着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一边走到了白墙正对的墙壁旁,坐在了放置在那椅子上。
这是一把带有靠背,金属质感,可调节高度,可旋转的椅子。
中年男人坐上去后,转过身看着郑宁,带着一种从容不迫地,不怀好意地笑容。
“你是谁?”郑宁很确定,面前地这个男人虽然长着和自己父亲一样的脸,但和自己记忆中的父亲相差甚远,绝不是同一个人。
“我是······用你比较容易理解的话来说,我是侵略这个世界,打算消灭这个世界所有原生物种,然后让自己世界的人过来居住的殖民者······吧,应该是这样。”中年男人不确定的说。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和我爸一模一样?”
“从生理意义上讲,我就是你的父亲,我才是真正的郑海,但我无法离开这里,就做了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去照顾你和你母亲。”
郑海翘起二郎腿,不再继续解释。
郑宁的疑惑更多了,郑海的话信息量实在太大,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从哪里继续问。
郑宁站起身,思绪确实一片混乱。
自己记忆中和蔼可亲的爸爸,怎么可能是个机器人?
郑宁不相信。
这些事情比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给他的感觉还要荒诞。
他咽回了快要脱口而出的下一个问题,眼神中的挣扎渐渐归于平静,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决定不再听眼前这个男人的胡扯,而是思考该怎么离开这里。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事实终归是事实,你自己去确认什么是真相吧,现在的你来这里还太早了,那个所谓的这个世界的神的权柄你才找到四分之一,你的能力也还是处在失控状态,等你控制得了你的能力,把权柄全部找齐的时候再来这里吧。”
郑海打了个响指,郑宁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剧烈的眩晕感涌了上来,话还没出口,郑宁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逃脱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小子已经昏了,让我们来叙叙旧吧,莫洛。”
原本倒下的郑宁听到这话竟又坐了起来,但眼神显得狡黠,不似之前那般如死鱼一样。
很显然,郑宁被莫洛钻空子顶号了。
“竟然让老情人用儿子的身体和你聊天,口味真独特啊。”莫洛夹着嗓子,用郑宁的脸,带着一如既往的调侃语气,发出了太监般的声音。
郑海眉头一挑,他也没想到对话方式是这样子的。
“你躲在这里倒是舒服,而我们呢,颠沛流离,先被这个捡走,然后又被那个捡走,最后甚至被封印了起来,天天闷在石头里面,唉,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选择寿终正寝的,而不是听你的鬼话,把意识植入你做的这些神器里面。”莫洛边环顾四周边抱怨道。
“但你们获得的是真正的永生,而我不过是苟延残喘,毫无尊严地靠着别的生物活着。”郑海脸上浮现出悲伤与怜悯。
面对那副忏悔的面容,莫洛嗤笑一声,不止是不屑,而是深深地发自内心鄙视。
“你过去做的每一件事,不都是这样的吗?”莫洛毫不避讳的直志郑海的本质。
“你以前虽然对我也是这尖酸刻薄的样子,但那时候我觉得你终究是喜欢我的。”郑海低下头,脸上蒙上了一层孤独的阴影。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第一句就说了,你已经是‘老情人’了,而我已经找到我的‘新情人’了“莫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郑海听完后露出欣喜的笑容。头顶的白灯照亮了他的脸。使得那份欣喜更加突出。
“ 本该如此,对于你的“新情人”,我很满意,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最后的礼物,也是为他——我的儿子,为他能够支配所有这一切而赠送的礼物。”
“唯有支配,才能生存,好了,叙旧就到此为止,你们该退场了。”郑海突然露出一副想起什么的茫然表情,他转动椅子,背对着莫洛,开始操作面前的机器。
“我还没说完,你······”比起郑宁,莫洛好歹说出了一半的话,才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