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sei!”
……
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在下沉着,仿佛坠入了沼泽一般用不上力,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有延迟一样,冰冷的感觉包裹着我的身体,哪怕用尽力气,就连手指也无法移动一下。
只有不停下坠的感觉一直存在着,就像无形的手拉扯着我,向着死寂。
“sensei——!醒——!”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我无力挣脱。
“sensei!求您了!快醒一醒!”
?好像有人在叫我。声音由远及近,又像是在水里一样,透着朦朦胧胧的不真切的感觉。
可是……是谁呢?
会是谁呢?
“是我!日奈!sensei,不要吓我好不好!快醒醒!”
好熟悉的声音……日奈?那是谁?
[吾等所盼乃七之哀叹]
这回又是谁的声音?
[吾等所忆乃杰里科的古法]
[欢迎回来,sensei]
“——”
我兀地睁开眼,又被直射向眼睛的强光给刺的眼泪直流。
耳边尽是尖锐的铮鸣,刺痛着我倦怠的神经,我下意识的想起要身,却发现浑身像是不听使唤一样,瘫软着,就连想要抬手抹一把因为强光而刺痛的眼睛也做不到,好像全身上下传达到大脑的,只剩下无尽的无力感和疲惫。
“sensei!sensei!您终于醒了!”
耳边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渐渐盖过尖锐的铮鸣,将我的注意力拉走,我费力的转动脑袋。
将那抹洁白收入眼中。
身边是一位可爱的女孩,长长的银白色长发,精致的脸颊,如果不是被水雾迷蒙,那对紫宝石一般的双眸想必会美得动人心魄吧。可惜的是女孩现在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眼角通红,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外涌。
“——”我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张开口却只能发出枯槁难闻的嘶哑的声音。
简直就像是丧尸一样啊,我迟缓的意识慢吞吞的运转着。
“sensei!sensei,您、您终于——,呜哇啊啊啊啊!!”
胸口传来了一丝压迫感,我察觉到面前的女孩扑上来抱住我的身体,湿热的暖意逐渐在我的胸口蔓延。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的脑后还有一对像是角一般的东西,脑袋上还飘浮着人类绝不可能拥有的东西,或者说我认知中的人类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一个有着妖异紫色纹路的狰狞的黑色光环。
咦?我认识这个光环。
怀中的女孩抱着我哭了很久,直到我的双手都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迟钝的思绪也有所好转,她的哭声才渐渐停息,只剩下轻轻的抽泣声回荡在阳光明媚的房间内。
这似乎是一间病房,我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滴滴”的仪器发出的响声,思维慢慢活跃起来。我抬起左手,只见消瘦的小臂上,缠绕着厚重的绷带。
“我被救下来了啊。”如此感叹着将左手放下,右手缓缓攀上了女孩的小脑袋,用着虚弱到不行的声音小声安慰着她:“我还活的好好的呢,不哭了,乖。”
见她没有表现出不愿的动作,我用着不大的力气抚摸起她柔软的长发,静静的等待着。
说实话,我还是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内心只剩下平静,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散发出浅浅的暖洋洋的舒适感,和手中如牛奶般丝滑柔顺的触感。当然,也有一些疑问,不过对我来说这些问题都是无所谓的小事罢了。
“sensei……”稍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我的胸口闷闷的传出。
“怎么了?”我回应到。
“sensei为什么会想不开呢?难道是基沃托斯的大家让sensei厌烦了吗?”
“是啊,为什么呢?”我呢喃着,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吧。”
“而且我就连现在是什么情况都好像一头雾水呢,”我不急不缓的诉说着心里的困惑,“我还记得之前是在家里,这里是哪里?”
“而且总觉得好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似的……”
娇小的少女沉默了好一会,脑袋一甩顶开我的手,两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小手按住我的两肩,满是泪痕的面庞和如瀑布撒下的银发遮蔽了我的视野,似是有些委屈地问到:“那sensei还记得我吗……?”啊,真可爱啊,那小脸上所表达的担忧和恐惧无疑让我的心跳加快了些许。
“空崎日奈,对吧?”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亲切些:“虽然不是记得所有,但我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我特地用了“知道”而非“记得”,因为我其实不是很擅长说谎。
而且基沃托斯里发生的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款游戏,我只不过是一个见证者而非参与者,如果利用这些“虚假“的记忆来作为我们之间的羁绊,我本身就会觉得十分的不安。
而且我也不想再扮演一个虚假的自己,这对我来说实在困难,当谎言破碎时,那些“虚假“的记忆无疑会伤害到所有人。
我不愿她们付出真挚而美好的感情后却受到如此的伤害。所以我宁愿用半真半假的谎言斩断过去,也不想维持虚假的关系最后让所有人都伤心。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和我重新认识一下吧?”
“……”日奈无言地直起身子,面色严肃的站立在病床边。
说实话,当女孩离开我的那一瞬间,胸口传来的刺痛让我连呼吸都颤抖了起来。
她是要拒绝我吗?是接受不了我没有和她朝夕相处的记忆吗?
我努力维持着笑容,我想那绝对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吧,真是狼狈。
“果然,sensei就是sensei呢。”只听见日奈忽的一笑,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哪微微眯起的双眼瞬间扫清我心中的阴霾,化作一股感动的暖流涌进我的胸口,“不管sensei你还记得多少,这种事情其实都无所谓,只要sensei在我眼里没有变化就好。”
“无论是我所在的风纪委员会……不,就算是整个格黑娜,甚至整个基沃托斯,我敢如此断定,大家都不是只向过去看齐的人,比起过去,我认为大家其实更注重当下。”
日奈温柔的坐回床边,小手贴在我的脸上,拂去僵硬的笑容,“而且,sensei,直接叫我日奈就好了,如果sensei忘记了过去,那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能在未来创造很多美好的回忆,但是人死去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sensei,”日奈捧着我的脸,“答应我,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好嘛?”
“啊,这孩子,难不成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吗?”
“诶!?sensei!”日奈的小脸兀地涌上一阵红晕,我这才意识到我刚刚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于是只能慌张的道歉:“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个……”
我像是卡壳了一样沉默下去,无言的尴尬在空气里回荡,我真想打个洞钻进去。
“总,总之,”日奈并没有让沉默的气氛维持太久,她轻咳两声,带着脸上的红晕说到:“欢迎您回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