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玄也不是小题大做,自己是二境体修没错,可蚁多咬死象,对方两口子在枫县经营多年,大能修士不一定有,可沉迷享乐甘愿驱使的散修定然不少,更别提纪律严明的世俗军队,恐怕耗都能耗死他。
只希望对方冷静行事,别搞得大家都不愉快,毕竟冬儿、颖儿严格来说还算和夫人养女呢。
“仙师勿怪,妾身是怕打扰仙师休息才让冯统领慎言。”
和夫人在十数米外翻身下马,挥退两侧护卫,整理好衣裙着装,方才笑盈盈地上前解释。
“是吗。”
陈清玄不置可否,既然不动手,那就说明有得谈了,也回以笑容道,“倒是有劳和夫人费心了。”
“仙师这是哪里话,妾身应当的。”
和夫人笑容不减,建议道,“那我们继续上路?”
“行。”
浩浩荡荡的车队又开始缓缓前行,护卫回到两侧警戒,被隔开的百姓立马蜂拥而至,再次好奇地眺望仙师风采,彼此窃窃私语,喧哗嘈杂。
这次陈清玄没有进车厢,而是坐在肖马夫位置打量沿途风光,可怜的马夫则被他“请”去参加马拉松。
和夫人在旁边骑马并行,几次三番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
陈清玄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看见,有些话谁提谁被动,主动权在手,对方都不急,他急什么?
索性静静欣赏着大街小巷的古风景色,来来往往的人流络绎不绝,除了围观的吃瓜群众,还有商贩推着小车穿行人群兜售茶水糕点,吆喝声不绝于耳。
与摊贩讲价还价的赶集之人,扛着草靶的糖贩,衣衫褴褛的乞丐……
看着这等惊人阵仗,纷纷放下手中活计驻足眺望。
更远些的树荫桥亭,正品茶赏景的大户人家,听闻太一宗名头亦是举目相视。
百生样,百样景,十足的烟火气让陈清玄感慨良多,就算不同的时代,也是同样的生活琐事。
而且枫县能成为东州边陲为数不多的大城也不无道理,这一路走来光是挂着牌匾的楼啊、院的就不下五家。
俗话说得好:要看富不富,先点青楼数。
距离内城不过两步之遥都有五家娱乐场所存在,这还没把赌坊、烟馆之流记入其中。
一看就是座灯红酒绿的放浪之都,外事处情报也明言枫县商户众多,经济繁荣。
商业发达,风俗业自然也蓬勃发展,虽不及两江交汇的银鳞城,毕竟人家不单水路发达,更是南州边陲通衢,压根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比之剩下的所谓大城,绝对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
换韩师兄肯定喜欢,可惜没机会好好盘插了……
陈清玄颇感遗憾,原本三人还约好一起去最出名那家瞧瞧,顺带给生性火爆的萧师兄降降火儿。
哪知一纸调令却让三人如意算盘落空,两人甚至都没机会下飞舟,他也走得匆忙没来得及问盛步启所为何事如此急迫,连带着女爹也落船上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等风岳灵察觉到“儿子”丢了主动寻找,或者等完成任务后发送信号让宗门来接。
“陈仙师可是对烟柳之地感兴趣?”
和夫人看着某人神游天外,顺着他目光看向挂着歇业牌子的门坊,顺势提起话茬。
“……”
不会找话题就别找!
陈清玄无语,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这特么让他怎么回答?
说嗯,显得他多不正经?说没有吧,又影响道心,还不如直接进入正题呢!
“是妾身没说明白。”
和夫人也发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解释道,“枫县有一处地方,虽冠以俗名,但老少皆宜,雅俗共赏,若是仙师有意,正巧主事之人欲扩大营生,仙师不妨借机体验一二,事后宣传一下便可,由妾身作保,消费全免充当雇佣费用如何?”
“什么名字?”
陈清玄不太感兴趣,白嫖开心是开心,可喝花酒也要有人陪着才好玩,要的就是那个氛围,一个人去能有什么意思?
风尘女子再漂亮也难免俗气,反正他是下不去吊,和老吕嗨了这么多次,顶多也就捏捏球过把球瘾,让他整荤的,反倒没那想法。
哪知对方语出惊人:“其名为飘香……”
“飘香苑?!”
和夫人还未说完,就被陈清玄震惊打断,想不到小小枫县居然藏龙卧虎,连同为三宗七门的合欢宗经营的高雅之地都有。
谈到合欢宗就不得不提其中分歧最大的两个特色分支,一个是肉身布施,兼收并蓄,号称无鸡不吃的浊派,一个则是声色悦人,以礼入道,声称吃鸡死妈的清派。
从名字到教义就能知晓这完全是两个背道而驰的流派,虽然一致对外,但背地里没少打出狗脑子,而合欢楼就是浊派的蚀骨香窝,飘香苑则是清派的官方牌面。
现在突然听闻飘香苑这神往已久的高档会所,哪能不激动?
“……陈仙师说笑了,是飘香楼,而非飘香苑。”
和夫人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枫县修士都没几个,怎会有专供修士放松歇息的场所?”
和夫人犹豫再三,半是实话半是暗示道“况且就算真的有飘香苑存在于枫县,仙师自是无虑,妾身恐怕就使不上话了。”
“妾身所说的飘香楼,并非挂羊头卖狗肉,这飘香楼与飘香苑也有些关联。”
“哦?愿闻其详。”
陈清玄难掩失望,闻言兴趣稍微提高了一点。
“飘香楼的主事姓上官,同陈仙师一般,是三宗七门合欢宗的清派弟子,论关系姑且算是妾身的侄女。”
和夫人娓娓道来,“她原本在银鳞城飘香苑供职,五年前被派遣至枫县完成开拓任务,在妾身帮助下盘下一家地势优越的店铺,如今局势诡谲,合欢宗有意在枫县加重筹码,上官侄女也想更进一步。
所以便有了这扩大营生之事,妾身之所以说两者有关,除了上述所言,据上官侄女透露,合欢宗不日还会调度一批修为较低的门下弟子过来援助飘香楼发展。”
陈清玄眼睛越听越亮,这不就是典型的外包转正,大学升本?
到时候只要能确保伺候的“技师”是清派之人,与飘香苑何异?
质量差点就差点呗,严格算起来,他离飘香苑接待范畴还差得远呢。
三境入大堂,四境进包厢的严苛标准岂是浪得虚名?
不针对任何人,人家就按照这个规格接客,就他这二境小萌新,说句难听的,想当双面龟舔仙子都不给机会。
“硬”要进去一探究竟也不是不行,毕竟自己身份在这摆着,到时候三位长辈的令牌往脑门一搁,谁特么敢拦他?
当场薅一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快活都有一半几率成功。
可进去容易出来难,先不提三位长辈做何感想,豁批还用背景?这特么多扫皮?
传出去他还混不混了?
现在难得有机会白嫖一次,陈清玄的确心动了。
但……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