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就是那个埃涅阿斯提出的要求。”在高塔的最上端,押送埃涅阿斯二人的蒙面人正对着面前吃着早饭的拉蕾娜说。
拉蕾娜先是用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然后大笑道:“哈哈哈!月骑士,放开管控,让我看看那个埃涅阿斯能跑到哪里去!”
“另外,拉蕾娜大人,埃涅阿斯看起来想要策反巴斯塔德。需要我们去做什么吗?”被叫做月骑士的人弯下腰,奉承般的对着拉蕾娜说。
“为什么要害怕巴斯塔德呢?月骑士?就算埃涅阿斯和巴斯塔德联手,他们也没有战胜我的可能。换句话说,假如我轻松就消灭掉埃涅阿斯,那就没意思了。勇者要不断的变强,强大到足以与魔王相对抗,接着再被魔王消灭,这才有意思。懂吗?月骑士?”拉蕾娜玩味地说。
“可是,您不怕他真的获得了反抗您的能力吗?拉蕾娜大人?”
“我这不是还有你们嘛,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会继承我的目标。对吗?”
“自然。”说罢,月骑士离开了。拉蕾娜拍了拍手,说:“爱骑士,请告诉我,目前我可以调到的兵力吧。”
“是的,主人。”在拉蕾娜的旁边,是身着白色丝绸的金发少女,她正跪坐在拉蕾娜的脚边,说:“在图普利斯城附近散落着革命军的一些连队,大约五千左右。另外还有一个叫做乍的家伙,他似乎还在等着您的指令。”
“叫乍去抓埃涅阿斯,就当给埃涅阿斯刷经验了。爱骑士,请你派出掠夺兽吧,任务就是抹杀埃涅阿斯·吉沙德和巴斯塔德,另外把佩茵·珀尔希尔给我抓回来。”
“是的……主人。”爱骑士如同一个重病不起的病人,有气无力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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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图普利斯真的是安静到怪异。”巴斯塔德心想。不知不觉中,自己居然和那两个外国人走了那么远。
对于埃涅阿斯和佩茵来说,远行早已不是一件新奇的事情。他们从格林斯尼亚的列车跳下来,又被押送到图普利斯,最后又到城郊的荒原。这段旅途的一大半都是在走路。
不知不觉中,埃涅阿斯想起了远在故乡的父母、哥哥姐姐、同学、还有那个脾气怪异的科学家赛克斯·莱恩。他在心里暗自为他们祈祷,祈愿他们不会被攻击他的邪恶势力伤害。
佩茵则是无言地行走着,她和爱人一样,心中思绪全在姐姐和夏斯的身上。她身上疼得越来越厉害了,可她至今从未要求埃涅阿斯的安慰。
也许是心爱的人的心有灵犀吧,埃涅阿斯也已经很久没有哭泣过了。在以前,只要是遭到了委屈,埃涅阿斯就必然会在艾蕾姐姐或者妈妈的怀里大哭一场,然而如今,他的眼眶却从未主动流下一滴泪。
三人之间自从出了塔,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巴斯塔德根本不理会埃涅阿斯提出的问题和闲聊请求,在必要的时刻只是嗯哼两声,让埃涅阿斯用语气来判断他的情绪。
然而三人没有料到,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个棕色皮肤的男子。
这场战斗的开始完全不同于骑士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当三人走到一个小山坡的时候,“咻!”的一声,一道光束打中埃涅阿斯背后的一块石头。
“啊!”
佩茵吓得立刻躺在地上,埃涅阿斯立即扑到她的身上,巴斯塔德则是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站着,看着光束的来源方向。
那就是乍,这时的他穿着朴素的亚麻布衣服,灰头土脸地拿着一把光束枪对着巴斯塔德。
“叛徒!”乍大喊,接着他又射了一枪。
巴斯塔德迅速扑到地上,然后又起身,快速地跑到乍面前。
乍看到巴斯塔德跑了过来,刚想再开一枪,就发现巴斯塔德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接着还没等乍反应过来,巴斯塔德的右手就打在了乍的鼻子上。
乍也顾不及射击埃涅阿斯了,他的右手捂着鼻子,而握着枪的左手试图脱离巴斯塔德的掌控。
巴斯塔德见乍正在挣扎,就一拳打向了乍的肚子的中心部位,乍顿时满脸通红。
“吉沙德,拿起枪!快!”巴斯塔德对着正跑向他们的埃涅阿斯大喊。接着他左手用力一扭,乍就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枪也应声落地。
“没用的!这家伙没法开枪!我看过他的内心!”乍对着和他纠缠在一起的巴斯塔德说。
巴斯塔德不理会乍的叫喊,试图把乍按在地上。
与此同时,埃涅阿斯也拿起来那把光束手枪,那是一把黑银色,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武器,在枪口还遗留着任未冷却的粒子流。
“你不可能开枪的,骑士有不杀原则,我不会死的!”乍大喊,巴斯塔德见状,立即用手捂住了乍的嘴边。
还没等巴斯塔德发出指示,埃涅阿斯就按下了扳机。
“你敢!?”可惜的是,这一发并没有击中乍的要害,只是打中了他的肩膀。而乍强忍着疼痛,对着埃涅阿斯和巴斯塔德发起了精神攻势。
于是,埃涅阿斯把枪丢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头,不停的哀嚎着。巴斯塔德则是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耳朵,试图不让精神冲击波进入自己的脑子里。
“好了好了,现在是我的胜利了……”
乍缓缓爬向埃涅阿斯身边,准备拿起光束手枪。
“埃涅!”
佩茵就是乍疏忽大意的一点,他忘记了刚才有个女孩被吓到扑在地上。
于是佩茵一脚踹开光束手枪,然后拿起来,对准了乍。
“姑娘!别开枪!”乍求饶道。假如他放开注意力去控制佩茵,埃涅阿斯或者巴斯塔德就会立马恢复过来,他只能试图把一部分的精神冲击波撒向佩茵那里。
“给我去死!!!”佩茵大喊。她闭着眼睛,按下了扳机。
等佩茵睁开眼睛的时候,埃涅阿斯正抱着她。
“我刚才……杀了个人……是吗?”她惊恐地问向埃涅阿斯。
“不是你的错,佩茵。是他先动手的,我们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埃涅阿斯安慰道。
“姑娘,别看后面。”巴斯塔德走过来,“我知道有个地方,很适合我们躲藏。我们还得赶路。”
巴斯塔德走在最前面,而埃涅阿斯则是抱着佩茵,在后面的是脑袋被开花的乍的尸体,而在最后面跟着三人的,则是一个野兽般的身影。
“这把枪还有一发,你们两个看着办吧。”巴斯塔德说。
接着,他丢给埃涅阿斯,而埃涅阿斯则是放到了口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