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言冰正以最快的速度翻转腾挪在房梁与树梢之间,身上甩下的汗水滴落在她每一个脚印旁。
但这些汗水并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因为内心的焦急……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言冰就开始忙活起地下密室的修筑,一直也没有腾出时间去找彩衣,如果那一次便是两人的最后的诀别,那………………!!
想到这言冰更加烦躁,将气海之息加倍调向脚下,身体整个向前倾倒,当身体与地面的角度达到了极限,脸马上就要撞向地面的前一刻,她催动腿部强大爆发力用尽全力向后一蹬!!
“轰”的一声巨响,街上的行人纷纷被这巨响吸引,向上看去,却只看见一堆瓦片在空中飞舞。
而言冰本人,早已犹如一颗贴地飞行的炮弹般以惊人的速度向前飞去,速度之快,寻常人的动态视力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直飞了一百丈左右的距离,感受到速度在渐渐下降,身体也离地面越来越近,言冰腿部弯曲,蓄力,再次猛蹬……“轰!”又是一声巨响,言冰化作一颗流星,再次贴地飞行……
周而复始,如此反复,只数个呼吸间竟然在前方看见了一个飞驰的身影!
是大师兄!
言冰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追上了已经提前出发了有一阵的封尘。
虽然她现在这个姿态,使她的速度暴增了几倍不止,但是同时也有个缺点……
那就是……不是她想停就能停下的……
必须要等着速度下降,重力再次把她拉回地面时才能用脚刹住身形。
言冰眼看着自己就要撞上封尘的后背了,赶忙大喊道:“大师兄!闪开!!!”
封尘被这一喊吓了一跳,本能地猛蹬地面拔高了一丈,还未转身,就见脚下一团黑影噌的一下贴着他的鞋底一闪而过……
“卧槽!什么东西!!???”大师兄被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本能的喊道。
而言冰等到速度再次略微下降时,把身体蜷缩翻了半个跟头,将脚跟转向前方的房梁,调足气海,丹田下压,脚跟猛砸地面……就听一连串的“稀里哗啦”“嘭”“啪”“呲……”
等言冰停稳身形时,这个房梁的瓦片基本已经被她刚刚的“刹车”一扫而空……直接露出了底下的房梁……生生的给人家的房子开了个长约两丈的“天窗”!
言冰赶忙回身朝下看去,生怕屋内的人被自己踢落的瓦片砸伤,却只看见一个表情呆滞的青年坐在饭桌前抬着头,呆呆地看了看自己房顶的大洞,又呆呆的看了看言冰,最后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这贼人!!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就敢偷瓦!!本少刚铺得的新瓦啊!!你给我等着…………”
尽管做贼心虚的言冰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了身影,但底下的叫骂声依然源源不断的从屋内传来,为了不把事闹大,言冰索性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叠成三角形,扔了下去。
却听见屋里又传来一阵叫骂:“你这贼人!还敢扔暗器暗害本少!我今日定要……!……嗯……??我去!!一百两……!?”
言冰一听底下可算安静了,于是一跃而起跳到大师兄近前,脚都还没落地就听见身后又传来那人的喊叫:“少侠!!有空常来啊~~~~~”
这么现实么……言冰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分了心,落地不稳,差点没崴了脚。
封尘赶忙拽住了她的胳膊,帮她扶稳,随后一脸兴奋的问道:“你刚才那速度是怎么做到的!??教教师兄呗!??”
“回头!回头一定教你,先不说这些,前面没多远了,咱们赶紧赶去……”言冰此刻依旧一脸的焦急,说完推开大师兄的手,再次朝着裁缝店的方向飞跃而起,封尘紧随其后。
等二人已经能看到裁缝店的房顶时,正好也看见了发生在裁缝店门口的一幕……
就见裁缝店门口一群家丁打扮的人正围成一圈猛踹趴在地上的少女,瘦弱的彩衣犹如风中摇曳的柳枝般被踹的根本直不起身,可是却未发出一声告饶,反倒是这群家丁一边猛踹还一边骂着各种的污言秽语
“说不说!!!你他娘到底说不说!!!”。
“住手——!!”
看到这一幕的言冰瞬间炸怒!!
再次身体前倾以最大的发力角度猛蹬地面,身体犹如一发炮弹直接砸向那群家丁,在落地前的一瞬,翻身一踹,一个家丁瞬间倒飞而出,直接在围观的群众中撞倒了一大片,人群中立刻发出各种惨叫,而其他几个家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立在了原地。
但言冰此刻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怎么可能就此平息,一个瞬身,来到一个家丁近前,右手抬起爆然发力,只是一拳就将这家丁打的口吐鲜血!倒飞而出!直撞上了身后的墙壁才跌落一旁。
接着就是……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顷刻之间,所有的家奴都已经趴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言冰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把他们打死……但在最后一丝理智下她确实有收了几分力,但剩下的那几分会对这群人造成怎样的结果,此刻的言冰根本不会去顾虑!
死了!就说明你们命中该死!!!
怒不可遏的言冰,目露凶光,环视四周,确定所有的家奴都已被她“正法”,这才喘了口粗气,赶忙上前查看彩衣的伤势。
言冰一边扶起地上的彩衣,一边急切地问道:“彩衣姐,你怎样啊!!有没有觉得头晕,或者哪里动不得……”,一边说着,眼泪还不争气的开始啪嗒啪嗒的掉落。
我怎么变成女生以后眼窝越来越浅了呢……言冰用衣袖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心里不停的嘀咕……
彩衣直起身看着言冰急切的泪脸,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我还以为你生姐姐气……再也不会来看姐姐了呢…………”,说完,彩衣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好像此刻相比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好妹妹,挨顿打根本都不算什么似的……
言冰被这句话问的哑口无言,瞬间泪崩,一把抱住了彩衣,说道:“彩衣姐,你是我最好的姐姐,我根本没有生你的气,是我不对,我早该来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啊……”
两人相拥了片刻,就听到身后有人用一口蹩脚的中文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人!?敢打豪威公爵的仆人!!??”
言冰放开彩衣顺着声音扭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西服】…………!?不对……言冰又仔细看了看,是【燕尾服】……
两个“绅士”打扮的白人正站在一丈外,用惊怒的眼神瞪着她。
言冰瞬间明白这群家丁之所以动手打彩衣定是受了这两人的指使!
言冰缓缓起身,眼神微眯,一脸杀气的看着他们说道:“是你们指使他们干的!?”
“是又如何!?”其中一个白人用他蹩脚的中文不紧不慢的答道。
但就在下一瞬,却突然发现眼前的小丫头身影一花,再看时,却见她已经到了自己的近前,而她的小拳头更是在自己的瞳孔前不断地放大……
“啪”!的一声,言冰一拳将这人打飞了两丈开外,直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撞上台阶!当场便咽了气!
随后言冰缓缓抬头看向另一个带着大檐帽,眼睛上还夹着一个小圆镜片的白人,语气冰寒地缓缓说道:“为什么?说清楚……你只有一次机会……”
再看那个白人,看了看身后的倒在地上的那位咽了咽口水,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稿纸,言冰一眼看出那是她画给彩衣的珍妮纺纱机和脚踏织布机的图纸。
就见这名白人则举着图纸用蹩脚的中文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东西,我们必须搞清楚她是通过什么渠道从我们撒克逊偷来的,虽然,我本人对机械不太精通,但是这上面的构造绝不是你们能够设计出来的,我本来是以绅士的礼节询问,甚至还掏出了你们的银票,”
说话间,这个白人又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彩衣,继续说道:“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我们,于是我的管家便令仆人去教训她,要她说出实情……”
言冰闻言,却只迸发出立刻想要上前打烂他那张虚伪嘴脸的强烈欲望。
但还是用理智强压了自己的怒火,在动手之前,她必须要先搞清楚一件事。
于是她冷冷的问道:“你们那现在,是公历几几年!?”
“你,你居然知道我们的纪年体系!?你,你是在我们那里留学回来的么!?这个稿纸,是你画的么!?”这个白人一脸惊讶的问出了一串问题。
但此刻的言冰哪还有耐心回答他的废话,只是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三个字:“几!几!年!”
白人被吓得往后缩了缩,随后支支吾吾的说道:“今年是……公元1626年……”
言冰听他说完,瞬间更怒了!!
这个珍妮纺纱机是撒克逊人发明的没错!
可至少也是十八世纪晚期才开始在撒克逊推广的!
距今还有一百多年!!
你现在就跟我来聊版权了!!?
这不就是特么扯淡么!!??
这个白人明显感受到了面前小丫头的怒意,慌乱的把手中的稿纸一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柄的棍状物……
言冰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东西!
燧石短铳!!!
楼顶上看着师妹大展身手的封尘正在一脸得意,突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只隐约察觉到应该是某种暗器,刚想飞身下去保护师妹却又被赶来的陆良一把按住。
“你疯了!?拦着我干嘛!?”封尘回头一看是陆良,大声喊道。
但陆良并没有回话只是一边大喊道:“师妹!接剑!!”一边把手中的青玄往言冰的方向一甩。
言冰猛然回头,正看到疾驰而至的青玄,将其一把接住,按鞘簧沧啷一声拔出宝剑,以气御剑,心中暗笑,正好!借这次机会!试验一下是练气更厉害!还是科技的力量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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