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巳帝面露微难
暗自心说:朕不能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于是赶忙给一旁的老祖使眼色,希望他能出来劝劝。
可老头也是第一次见到言冰彻底生气的样子,她现在这份决绝这份视死如归的气魄让老头不觉间都有点发怵,恨不得直接逃离现场,只等言冰稍微恢复了理智再回来,哪还去管玄巳帝的死活……
玄巳帝见求助无果,索性低着头闷声吃饭,也不说话。
这不是他没有了办法,而是深谙人性的他知道,类似这样的小怒只能依靠时间去冲淡,此刻再多说什么也只会起到火上浇油的效果。
于是硕大的宫殿里,此刻也只能听到老头喝酒的吸溜声,和玄巳帝的咀嚼声,彼此交替,此起彼伏,气氛一度降回冰点……
一直过了许久,言冰才逐渐从愤怒中渐渐恢复了理智。
但就是一想起那“四个字”,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
她自从穿越到这以后,除了那次铸剑搞得脏兮兮邋邋遢遢的,被人诟病了一番。
正常的时候,谁见了她不得夸一句漂亮!?
怎么就到了这皇宫就不一样了!?
先是被门口侍卫喊了“滚”,接着又到了皇帝这被人说成“姿色一般”……
一想起这四个字,言冰又感到心角隐隐作痛……
也不怪她这次动这么大肝火。
毕竟她莫名其妙被穿越,又莫名其妙被“变性”,就剩一张好看的皮囊算是她聊以安慰自己的最后防线了,玄巳帝这等于是踩了她的红线,啊不,等于踩了她的“高压线”了,不炸才怪。
但气归气,该饿也还是会饿,美食面前一切都是浮云,尤其是饿了的时候更是人人平等。
就见言冰踌躇了一会,便默不吭声的捡起了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别说,
虽然凉了点,但还挺好吃……
言冰越吃越香,越吃越开心,渐渐地最后那点愤怒也被美味带来的幸福感冲散。
玄巳帝在龙椅上默默注视着言冰的表情变化,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他知道差不多了……
就见他偷偷拿御帕擦了擦嘴,然后先清了一下喉咙,“恩哼”一声,吸引一下言冰的注意力,随后用诚恳的口吻悠悠说道:“启华啊,朕刚才说了些“气话”,惹得你生气了,但后来你也对朕也说了些“气话”,咱俩就算扯平了,如何?”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睿智……在最合适的时间点说出最合适的那句话,毕竟女人只有在冷静下来时才会自省,与其一味服软,还不如在合适的时机作出各让一步的姿态更有效。
这个道理交过女朋友的都知道……更何况是已经有了十七个老婆的玄巳帝呢……
果然不出他所料,言冰闻言想了想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拱手说道:“陛下宽仁大度,民女敬服,民女自罚一杯。”说完抬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把酒杯倒满,一饮而尽。
玄巳帝看到危机有化解的意味,立刻眉开眼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朕陪你!”
随后……玄巳帝又不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看着言冰继续大吃大喝,压根就不再提传授工匠半个字,这也是他睿智的地方……
必须等到两三天后这件事彻底在言冰心里翻篇了,到时候去不去教授工匠这件事还不就是他一道口谕的事!?
不急,千万不能急……
三个人就这样两个喝酒,一个胡吃海塞,直到言冰再也吃不下了小心翼翼的把筷子一放,才彻底恢复了常态。
毕竟吃人嘴短至理名言,此刻酒足饭饱口留余香的言冰想起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只感觉一阵的不好意思,人家好心请自己吃大餐,自己还把人给【卷】了,不太合适,更何况人家还是皇上,至少也得表个态才行。
想到这,就见言冰缓缓起身……
不是她矫情,实在是吃太撑了,只能慢慢起…………
慢悠悠的走到殿前拱手行礼后,对玄巳帝说道:“陛下赐宴,民女心存感激之情,却无以为报,只等陛下将匠人调度完毕后民女定会悉心教导,以报皇恩。”
玄巳帝还以为至少要等个两三天,没想到这么快这小丫头就翻篇了,当下就喜出望外,但面上却依然装作一脸平静,只是微微一笑,随即说道:“既如此,朕心安矣,”,旋即扭头看着老头继续说道:“今日朕喝得有些多,身子也有些乏了,一会朕安排人陪老祖在宫里逛逛,毕竟,老祖也许久未回宫了……”
“不必了,”老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也站起了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袍,慢悠悠地说道:“老夫最为熟悉的人都不在了,光看这熟悉的景只会徒增伤悲,老夫这便回去了。”
玄巳帝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便对言冰又说道:“启华啊,帮朕把他们喊回来,临走前,朕还有样东西要给你们。”
“房契!?”老头都没等玄巳帝话音落完,就一脸兴奋的接道。
玄巳帝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说了句:“非也……”随即也不理老头一脸的失望就对着言冰挥了挥衣袖,意思是让她赶紧去喊人吧。
言冰会意,拱手行礼后走出殿外,扯着嗓子喊道:“陛下口谕!!!侍女,内官,各归其职!!!”
嘹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不绝,就见老远之外有几个人影开始冒出头,往这边飞奔,言冰便转身回往殿中。
不一会功夫一群宫女太监喘着粗气就跑进了大殿,随后又不敢靠近,直到把气喘匀了才踩着小碎步走到玄巳帝近前,整衣服的整衣服,扇风的扇风,一群人又将他团团围住。
“小哲子,之前朕交代你的东西拿出来送过去。”玄巳帝,一边任凭身边侍女忙活整理衣袍,一边说道。
小太监“是”了一声,便从袖口里掏出两块金光闪闪的令牌小跑到老头和言冰近前,躬身双手递上。
老头和言冰看了看他手中的令牌,两人相视而笑,一人拿了一块。
言冰把自己那块在手上来回翻看,只见正面竖着刻了七个大字,【大梁康亲王之令】,翻了个面背面也竖着刻了四排小字,【出京不用,入宫勿阻,见令如见亲王,不敬者皆入其刑】
啧啧啧,字都提前刻好了,这得提前多少天就谋划到今天这一步了……
正当言冰抱着令牌琢磨呢,却瞟见一旁的老头正在拿牙咬令牌……
“师父……您……干嘛呢……??”言冰虽然已经猜到了这老头在想啥,但是实在不想面对自己有这么一个丢人师父的现实……
正咬着令牌较劲的老头,闻言松开了嘴,活动了一下酸痛的下巴,悠悠说道:“老夫,试试金子的成色……”
言冰以手扶额…………最终还是被这惨痛的现实重击了灵魂……
“师父……令牌多是鎏金的,纯金的太沉,而且容易被偷……您还是皇宫长大的不知道这个!?”言冰一副嘲弄的口吻问道。
再看老头,一听这话直接嫌弃的看了看令牌便往袖子里一扔,随后挺直腰杆得意的说道:“老夫当年可是皇子,还用得着这东西么?哼!”
当年的皇子,如今的掌门,结果落魄成您现在这样,您还有啥好骄傲的啊…………!?
言冰此刻内心只想呵呵……
之后两人便按规矩辞谢了玄巳帝,走出了皇城,回到了院中,结果刚进院门就见陆良火急火燎的迎了上来。
“师尊!师妹!刚才彩衣姑娘店里的老板娘来过,说是彩衣惹了大麻烦,怕是有性命之忧,大师兄已经先一步赶过去了,留我在这里等你们。”陆良一脸焦急的说道。
“彩衣姐!?”言冰惊叫了一声,随即转身就往裁缝店飞跃而去,只留下老头和陆良两人看着言冰飞驰而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愣了片刻,老头突然一脑锤敲在陆良头上,大声喊道:“看着我干嘛!还不快追!去护住你师妹!”
陆良捂着头应了一声,飞身就要走……却听身后,老头突然又喊道:“回来!”
陆良一脸纳闷,赶紧回身问道:“怎么了师尊?”
就见老头低头沉思了一下,露出一脸艰难决定的表情说道:“你师妹走得急,去她房间,把青玄给她带去,如果不是罗门教徒或者易筋境以上的高手,你和封尘不许插手……”
“师父!?”陆良一脸焦急,他十分不解老头这样的安排是何意思,刚想开口去问,却被老头抬手拦住。
只听老头悠悠地说道:“温室之花难为养,盆中之树难为高啊…………你赶紧去吧!不要多问,只管照做!”
陆良面带迟疑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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