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这一趟应该是白织来。
但考虑到一切都还在萌芽中,让白织急匆匆介入的话其实并不合适,所以四季还是选择了自己前来。
镜流站起身,走到了四季身边。
“有事?”
她可是提前叫了符玄陪四季的,讲道理是不会出现这种“千里寻妻”的事情——毕竟也有了通讯工具,有事完全可以在家联系她。
所以镜流判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四季不会傻乎乎说出来。
毕竟镜流之所以会堕入【魔阴身】,自然也是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就算是要说明,也不能是直接当着这几个当事人的面说啊。
“出来看看。”
“不给我介绍介绍?”
四季的出现让清冷的氛围有了一丝火热,毕竟这里在座的几位,除了白珩以外,基本都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闷葫芦得很。
所以她第一个就开口了。
“白珩白珩!”
“您就是四季大人吧?”
“早就听镜流说过您了~”
“...”
四季对着这位狐耳娘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理解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她是知道镜流口中的朋友便是这位看上去热情开朗的狐人族妹子,因此自然是要给足面子的。
至于另外两位……
四季自然是认识的。
龙尊丹枫,工匠应星。
而在白珩自我介绍后,两人也是起身自我介绍了一番,接着便是投以了十分感兴趣的目光过来。
“早已听闻四季小姐解决了困扰仙舟世世代代的【魔阴身】,这一次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看着和镜流并肩而立的女子,他确信了说书人口中那一部分的说辞——对方果然不是寻常人。
心里起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毕竟作为匠人,他同样是修习了武艺,算是“双修”中人,而四季则是在药理一途和武艺一途上做出了成就,在这方面,两人却也是很相似了。
只是一想到镜流和四季的那已经说得上是家喻户晓的“特殊关系”,他的表情就变得十分奇怪了。
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白珩,应星不慌不忙地又抿了一口热茶,接着便推了推一旁似乎有些走神了的好友。
[这般直愣愣盯着一位女子看可是不礼貌的行为,你可多长点心吧。]
“咳咳。”
“失礼了。”
丹枫自然不是被美色昏了眼,只是他看到四季后便想到了一些事情,但镜流在场,他只好收敛了自己当下的心思。
只不过这般被好友吸引了“火力”,他知晓必须要找点话题来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了。
“听闻四季小姐早些年也是战场上的一员猛将,不知今日可否见识一番?”
“啊?额,也行吧。”
四季挠了挠头。
不就是打架吗?
她天天和镜流从后院打到床上。
咳咳。
镜流看了一眼丹枫,又看了看四季,她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她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自然是听得出来这一番话只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毕竟丹枫又不是武痴。
只是到了她们这种境界,想要打一场的话,造成的动静自然是不小的,这就很不方便了。
“仙舟可没地方给你们折腾了,想打的话,留到后面的战争中吧。”
“将军!”x4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聊天,四季对白织的突然出现直接就是翻了翻白眼,一副“你怎么来了”的表情。
还有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战争结束了吗?
还来?
后者只是回以了一个微笑。
“不必多礼。”
“此次前来只是提前通知一下你们仙舟之后可能会遭遇的一些事,不必紧张,毕竟仙舟已经经历了数不清的战斗,大家也都早已习惯了突如其来的灾难……”
“只是又得麻烦你们了。”
白织的语气有些复杂。
她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毕竟被【丰饶】的祝福带来的【魔阴身】困扰了多年的仙舟跟随着【巡猎】一直在征战,战争于他们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如果可以,作为将军的她自然也是不希望这样的——
谁不喜欢和平的日子呢?
战争总是伴随着伤亡。
伤亡伴随着他人的痛苦。
这一切都是死循环。
若有一天能……
“哎呀,好讨厌鸭~”
“不过也没什么办法呢~”
“你说对吧,镜流姐姐?”
“嗯。”
镜流对于战争的观感自然是厌恶和憎恨的,毕竟她的家乡,她在乎的人,都死在了突如其来的战争中,是一场被【毁灭】带来的灾难,她为此挥剑的意义便有其一。
只不过历经时间的磨砺,她已经不会将仇恨的情绪挂在心上,毕竟她的剑已经不仅仅是用来复仇了。
四季叹了口气。
“这种事你拉个群不就好了?”
“搁这挑拨气氛呢?”
“无妨,作为仙舟的一份子,我等本就是仙舟的【剑】,杀敌而已,大家早都已经习惯了吧?”
应星拍了拍手。
早已听闻四季对白织的态度可以说是随便至极,这亲眼看到后不可谓不是惊讶,毕竟这可是仙舟将军,放眼整个仙舟联盟,可没几个人敢这样对其说话。
不过考虑到四季的功绩,应星觉得哪怕是那位元帅大人,恐怕也得给这个面子。
毕竟【魔阴身】的牵扯真的太大了,四季的存在也将会被记载到仙舟历史中,永远不会被人遗忘。
“劳烦将军了。”
丹枫简言意赅。
虽然对战争并不感兴趣,但作为仙舟一份子,更是当代持明一族的龙尊,他的态度和立场必须要清晰。
只不过他又想起了龙师的一些话,本有些平静的心海又再一次泛起了涟漪。
“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改日我让人给你们弄一座专门的演武场,不让你们空有一身实力,平日里却得和普通人一样出来喝茶遛鸟。”
白织来得快去得也快。
四季拉着镜流的手坐到了后者原本的位置上,嗯,她坐在镜流大腿上——才怪。
她可没那么厚脸皮。
站在位置后方环绕住镜流的脖颈,她扫视了一圈在场到的三人,脑海中闪过一个有趣的想法——
“呐,我们去玩帝垣琼玉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