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绘梨衣是试管婴儿，那么作为上杉越的另一个女儿——上杉琉璃，她又是什么样的呢？
想到就问，而且关于琉璃的一切，源稚生都非常在意，于是他琢磨了一会，抬起头看向老头子，“琉璃也是您的女儿，但为什么我之前和她相遇的时候，好像并没看见她使用言灵？”
这不合理！
“小子，这还不是你能关心的。”上杉越脸色一沉。
甚至连带着神社的香火也好了不少，山下的小镇不少居民居然都虔诚了不少，开始将各种烦心事也写在心愿贴上，系在神社院子里的古树上，老头子日常也会去逛一逛，别有一番滋味。
但快九十岁的他事业焕发第二春，并不代表着他就心平气和，一想到‘女儿’上杉琉璃被做了手术，强行被人为控制，他就开心不起来。
源稚生闭上了嘴，小心的关注着上杉越的神情，同时内心已经有了猜测——大概是琉璃身体有恙，还未觉醒又或者释放言灵会受到损伤。
或许是辣的确放的太多了，上杉越喝了两口温水，然后慢条斯理的一根根的数面条，而源稚生也不急。
两人就这样相对的坐着，直到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金灿灿的阳光穿过树荫照在池塘的水面上。
感觉室内的亮度已经足够后，源稚生轻轻一吹，熄灭了蜡烛，抬眸看向上杉越，“绘梨衣是试管婴儿的确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但同时也引起了我更多的疑问，虽然有些叨扰您了，但既然已经问了，那我想彻底搞清楚。”
上杉越瞥了他一眼，我愚蠢的儿子啊，就你屁事最多，幽幽叹了口气，“你说。”
源稚生深深点了点头，沉默了两秒整理语言，然后继续开口，“克丽丝和您有直接的抚养关系么？”
他没问有没有血脉关系，因为这已经是可以肯定的，而且有着试管婴儿绘梨衣在前，那么克丽丝为什么不能是呢？
毕竟，只要是开始借用上杉越的基因制作试管婴儿，那么就肯定不会只做一个。
闻言，上杉越意外的盯着源稚生看了好一阵。
说实在话，这的确是上杉越过去的偶尔出现在内心的疑虑！关于这件事，他还向樱井七海问了些事情，得到的结果是克丽丝的生父在一场突然的袭击中死亡，在她的追查下找上了本家。
很迷惑。
什么情况下会引来本家的忍者暗杀队伍跨越整个太平洋，前往美国，精准的找到克丽丝的生父，将其杀死，而目的却是将资料回收。
什么资料？
当初家族因为战略原因，交出去的基因以及相关资料真的在二战结束后被苏联全部接收了么？
更离谱的是，被精准灭口的这个父亲的两个女儿都拥有着和他这个老头子匹敌的力量。
这是什么见鬼的巧合？
所以，还是那句话——克丽丝难道真的是我女儿？
不过，上杉越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当面问她？我想克丽丝应该会很乐意回答你的问题。”
源稚生抿唇，你这个老头子真是焉儿坏啊！如果当面问，那得到的可能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顿打！
无奈的吐出一口气，源稚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这本就不是他预想中的问题，能够得到答案更好，得不到答案也无所谓。
“您如果不愿意回答的话，那我们就继续之前的问题吧，关于您的计划····”
“你说。”上杉越换了个坐着的姿势。
“无论是绘梨衣和您的血缘关系，还是您重新出山建立鬼灭的事情，隐隐中都指向一个核心。”源稚生说，“您想要杀死神，重新将本家的势力洗牌么？”
上杉越微微一笑，“杀死神？小子，你似乎有点把我想的过于强大了，凭我还做不到这点。”
“所以，您需要助力，无论是女儿克丽丝，还是绘梨衣，她们的存在能够帮您获得来自学院以及本家的妥协和帮助。”
“如果神只有这些力量，那也不会成为蛇岐八家绵延千年的噩梦了。”上杉越脸色严肃了起来，“但如果你愿意加入的话，我想这应该能缩短一些差距。”
源稚生毫不犹豫，就像他向琉璃告白的那样果断，直接向着老丈人发起了誓，“我从数年前在梦中惊醒的时候，就在想了——这种杀与被杀的日子什么结束，什么时候才能脱下沾满鲜血的外衣，这种残忍的诅咒什么时候能够终结！”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的开口，语气坚决如同一抹凛冽刀光：“如果可以从我开始，终结这种未来，那么我！愿！意！”
“说的很好听。”上杉越看向源稚生的眼睛，“但我不相信你。”
源稚生皱起了眉。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您请说！”
“成为大家长吧。”上杉越轻声说。
源稚生一怔，“成为大家长？”
“对，把橘政宗挤下来吧！如果是你成为新一任大家长，我认为你还有可以合作的可能性，但也仅仅是可能性，这能让我继续给你机会。”
“我以为您会让我帮助克丽丝成为大家长。”源稚生思考了数秒，“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更有诚意才对吧。”
老头子看着他，冷冷一笑。
小子，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克丽丝不是那种能够安安稳稳承担大家长的人。”上杉越摇摇头，“她····比较···活泼···嗯！”
源稚生点了点头，认可道，“原来如此。”
接下来，他和老头子聊了好一阵，最后源稚生才堪堪起身，告辞离开，走的时候还特地绕了一圈，试图探望一下琉璃，结果敲门的时候被老头子一扫把打了出去。
只得放弃，灰溜溜的带着樱转身逃跑。
沿着石梯，一路回到了山下，乘车返回东京的路上，源稚生一直在思考。
虽然，老头子并没有直接回答他那个关于克丽丝的问题，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这种反应已经替他‘回答’了——那这又会带来什么影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