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如果可以的话......方便透露一下你的计划吗？”
白玖神秘一笑:“怎么?担心我拿了东西跑路?
放心了，奥托，你是知道我的。
我一向童叟无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绝对帮你把那个朋友救回来。”
“这个世界最大的法则是熵增。
所有逝去的事物，就真的逝去了，一去不复返 。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悲剧:人死不能复生
最大的谎言是永永远远在一起。
这个世界并不温柔，也不善良。
从前，我相信人的灵魂永恒不灭，从而相信我的家人，我的爱人，我的朋友，都会永远陪在一起。
我一直相信着这一切，就如同我相信我会和卡莲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一样。
直到我的哥哥因为疾病离我而去，我的姐姐在战场上战死，他们的尸体被装进冰冷的棺木，被拖入阴暗无光的墓穴。
葬礼上，我泣不成声，想要祈求上帝把他们还给我。”
他嗤笑了一声，仿佛是在嘲笑过去的自己。
“显而易见，我失败了。
我们总以为，爱是一种伟大的东西。
在爱的驱使下，人类上天入地，人类无所不能，爱可以超越空间，爱可以跨越时间，永远存在，永恒不灭，永远闪耀。
爱可以让人类创造奇迹。
但是，这不过是无能者的奢求，是哀嚎者的低语，是软弱者没用的体现。
爱能创造奇迹的前提，是能够创造奇迹的人学会去爱。他为了爱这一事物本身，甘愿献出自身，去达到那一刹那的奇迹。
那一瞬的光耀，那一瞬的高度，将会永远永远铭刻在他记忆里，这是独属于殉道者的恩赐。。
而我，就是这样一位殉道者，一个本应该死在五百年前的罪人，为了超脱世界的规则而活。”
奥托慢慢地摇摇头，他的脸上露出悲凉的深情，直起来的背有些微驼，此刻，在白玖的眼中，这不再是那位统治天命五百年，无上权威，智多近妖的天命大主教，而仅仅只是一位活了很久的老人。
他在这条孤独的道路上走了很久很久，并且还要继续走下去。
他的理念无人理解，他的努力无人知晓。
唯有孤独，是他的唯一诠释。
高处不胜寒，大主教也如此......
个屁呀！
为了一己私欲，为了那个活了五百年的女人迫害自己的老婆们。
你食不食油饼!
白玖终于开口了:“其实我本来不想帮助你的，因为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好人。”
“那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呢？”
奥托不解，但还是笑眯眯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也不是一个好人”
少年笑着答道:“那我凭什么要求别人是好人呢？不是吗？”
两人对视无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人生百年，难遇知己
但是，两人都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棋逢敌手了。
............
“所以.......他会遵守约定吗？”
月下坐在座位上怯生生地问出这个问题。
“哼！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那个满口谎言的大主教能信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一旁的卡莲愤愤地说道。
几人目前在天命的一艘运输舰刻俄柏斯号上，坐这艘舰前往天命总部去拿千界一乘。
尽管，卡莲并没有对白玖与奥托做交易提出任何意见。
但是，她还是留了个心眼。
能和奥托做交易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别哪天把自己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那就真的是傻到一定程度了。
反正聪明的卡斯兰娜家人是绝对不会办这种事情的。
不过，这句话和月下两个人在的时候吐槽一下就可以了，她可不敢在白玖或者奥托面前吐槽。
无他，寄人篱下，就是如此不便。
...........
奥托呼唤女仆们为二人倒上咖啡，并在一旁放上几瓶香槟。
为首的女仆白玖正好认识，那不是老熟人涩气女仆丽塔酱嘛。
丽塔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恶狠狠地蹬了她一眼。
“你好啊，丽塔小姐，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少年笑呵呵地跟丽塔打招呼。
丽塔只是翻了个白眼，敷衍地答道:“丽塔也是很想念白玖大人呢。”
白玖兴高采烈地回答道:“是啊，上次在丽塔小姐身上进进出出，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
进进出出?
丽塔直接惊讶到用手捂着张圆的小嘴。
你tm是真敢说啊！捅了我几枪而已，就成进进出出了！
你不去搞传媒真是屈才了。
奥托大主教没拿稳热咖啡，一下子跌到地上，溅了一身。
丽塔感觉拿出纸巾帮他擦拭，却被他制止了。
“不碍事的。”
他面上仍旧是笑着。
“没想到二位竟然有如此渊源，失敬失敬。”
“主教大人，不是这样......”
丽塔焦急地辩解道。
主教却指了指白玖，“以后你就去照顾他的起居吧。这就是你的任务。”
“是，主教大人。”
丽塔多少还有些不服气。
“你们先下去吧。”
奥托摆摆手，让女仆们离开。
“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帮助我吗？”
他笑着应和着:“我能感觉到，你没有说实话呢。话说，我相对于您，还只是一个孩子，您能不能满足一下一个孩子的好奇心。”
白玖轻抿了一口咖啡，“因为，在五万年前，同样这样一个少年，和一个他所爱的女孩。
男孩也想要女孩知道:这五万年间，该守的道，他守住了。该行的道路，他已经行尽。他只想，将代表公义的冠冕戴到那个他所深爱的女孩头上........
亲口告诉她，再见到你，一如初见.........”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开始不停地大口抿着咖啡。
也不管那咖啡又苦又涩。
可能，这就是纯爱战神之间的默契吧。
【我想你了，爱莉希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