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流转。
四季享受了一段十分安逸的生活。
没有灾难,没有战争。
没有阴谋,没有恶人。
太尬了。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种。”
镜流嘴角微微勾起。
不着调的人也是有弱点的。
看上去明明是挺自恋的人,结果真听到别人大吹特吹自己后,反而还尴尬害羞起来了。
四季嘴角抽了抽。
但凡描述得客观点,她都愿意上前去打赏点碎银,或者说是捧个场——可你到底在讲什么啊!
就算是讲她在战争中大杀四方,吓得敌人屁滚尿流都好,怎么偏偏讲她和镜流的风味趣事!
你们仙舟人已经悠闲到喜欢听少女们的恋爱八卦了吗?!
必须好好整顿一番这种不良风气!
“就普遍理性而言,说书人描述的内容并没有触发什么法律,就你所说的【侵犯隐私】,可人家一没说你们俩的名字,二也是进行了艺术加工,完全扯不上边的关系。”
白织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仙舟人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就已经养成了习惯,说书人会将富有名气的各界人士的经历撰写成小说话本之类的东西,让其在这片大地上一直流传下去,不让后人所遗忘。
大家也都爱听。
毕竟大多数的名人离他们很远。
一辈子能见上个一次都是幸运。
反之。
像是四季这种亲民的大名人可是极其罕见,甚至不仅仅如此,对方还完全没什么架子,当街买菜还价都是常有的事,这可让人是津津乐道了。
白织只想说这是“自找”的。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如说这也是她想要见到的。
因为……
“!!!”
“他就换了个人名,内容也就只是修改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其他内容不完全就是我和镜流的经历吗?!”
“这种事情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啊!肯定是你故意将消息丢出去的,是吧!”
四季急得要跳脚了。
你是将军耶?
仙舟最大的“官”。
搞这种八卦?
真的好?
镜流默然。
其实她知道四季对这种事情是无所谓的,毕竟这样的事情早在之前就有了,真想要计较的话,那些说书人怎么可能还能继续安逸地唠嗑关于她和四季的八卦呢?
之所以来这边找白织,除了是想要吐槽一番外,便是将关于【魔阴身】的最后一些事情给处理掉。
“这一批是最后的量了。”
“可别和我说你算错了。”
“我现在可真的算得上是为仙舟流过血流过汗,你捂着良心好好回答我,你这样做真的对得起我吗?!”
白织接过秘书递过来的瓶瓶罐罐,听着四季那浮夸的声音,她依旧是一副礼貌的微笑。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但咱也没害过你。
人民的呼声越大,到时候你上位的时候就越轻松,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趣事罢了。
再说了。
你和镜流同居在一个屋子里都多少光阴岁月了,同样年龄的仙舟女性早早都嫁做人妇,孩子都好几个了,孙子都有了,可你们呢?
真要大家不知道吗?
还搁这和她“喊冤”呢?
“行了,你要是真看不下去,等你接手我的位置后再自己去整顿吧。”
“诶?那算了。”
“您老人家多坐一会儿吧~”
很快啊,四季小脸直接变了。
这种苦差事谁爱干谁干。
她看景元或者小符玄就很合适。
年轻人就是要多努力!
她这种已经上了“年纪”的人,可不想再为这些繁忙的事务操心了嗷,还是和自家镜流老婆贴贴最舒服了~
四季直接拉着一直不替她说话的镜流离开了,她决定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拷打一下坏心眼的老婆。
只是,自己的软肋被拿捏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搞定了?”
四季看着下了床准备去浴室的镜流,小嘴一瘪,有些委屈巴巴地说道。
初见的时候冷冰冰的。
现在依旧是冷冰冰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嗯。”
“你难道才知道吗?”
镜流一副“你难道是笨蛋吗”的表情直接让四季抓狂了,感觉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好像受到了动摇!
可是她打不过镜流了。
嗯,在床上打不过。
“我不听我不听!”
“下次我要在上面!”
“...”
镜流一言不发地进入了浴室。
虽然她是主动的一方,但谁让四季就跟傲娇的小猫咪一样喜欢动来动去,哪怕几乎都没什么力气了,也要啃她几口,说什么“要留下爱的痕迹”。
看着镜子中,自己肌肤上各处的红色印记,镜流熟练地清洗了之后,回到卧室,看着鼓着脸,一副气呼呼模样的四季,她走了过去,温热的唇落在了其脸颊上,然后从衣柜里取出了一套宽松的武士服穿上。
四季见状,嘴角一抿。
又要练剑了吗?
可是……
视野中,四季看着镜流背身离开了卧室,很快便出现了在后庭院中,那以往一直被握在手中的巨剑却是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截坚冰。
坚冰的形状与巨剑无异。
这本该是四季最熟悉的场景。
在记忆中,这才是镜流握着的“巨剑”,而那一把,早早已经被搁置了武器架上,每当四季路过的时候,都能看到上面那肉眼可见的灰。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看着吗?”
“啊,你真是练剑练入魔了。”
“不是还有你吗?”
“...”
四季叹了口气。
拎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把剑,她走到了镜流的对面,两人摆开架势对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无须猜测。
哪怕在白织的帮助下,【四季医馆】的占地面积如今也可以说得上算是【豪宅】了,后庭院也足够支撑得起平日里的修行强度,但若是让四季和镜流去真刀实枪,用尽全力的话,还是不够的。
所以每一次都是点到为止。
但即使如此……
“我以前是说过无剑胜有剑,但你以冰元素铸成一把剑也太……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剑这种东西,只要顺手不就可以了吗,倒不如说,你的剑已经跟不上你了吧?”
镜流的话让四季沉默了。
看着陪伴自己至今的巨剑,哪怕经历了数次保养,但其剑身依旧不难看出岁月的痕迹。
[你也是老家伙了啊。]
“四季姐姐!”
在四季还在思考的时候,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镜流即刻收起了剑,掠过四季的身位回到了卧室。
当事人一头黑线。
这大晚上过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