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胡璃,这位是窦齿。”溶洞中,小常向季时介绍两名精灵,“多亏小窦打的洞和小璃布置的幻术,我们才能在这里避难。”
“前辈好,感谢您救了小常。”两名精灵看出季时妖精的身份,态度有些拘谨。
季时向两位精灵点点头,并问道:“这里还有其他精灵吗?”
“嗯,我们都是城里人供奉的保家仙。”说话的是狐精灵小璃,“我们在开辟这个避难所后就各自回去救援供奉家人。”
说到这胡璃和窦齿的表情黯淡下来,结合他们身边空空如也来看,想必供奉他们的人家已经遇难了。
“白姐和黄子呢?”小常问,“他们还没回来吗?”
“没有,我们回来后一直没等到他们。”胡璃摇摇头。
“他们一定遇到危险了,我得去救他们。”小常说着就要起身,然而刚才与机关傀儡的战斗受的伤还没恢复,他一个踉跄差点站不起来。
“我去吧,我擅长挖洞,关键时刻跑得掉。”窦齿站起来。
“不行,你是没见过那些傀儡的厉害。”小常吃痛地捂着胸口,“连我都打不过,更别说是你们。”
“我去吧。”一旁的季时突然开口。
“您愿意去救他们?”听到季时的话,小常充满惊喜,“那太好了。”
“正好我要出去探查情况,救他们也不过是顺手。”季时说:“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外面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哪怕知道他们是生是死也好。”小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绘制的地图,应该可以帮的上忙。”
“前辈务必小心。”胡璃叮嘱道。
“放心,那些傀儡拿我没办法。”季时收下地图并一跃而上。其实季时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真的穿越时间,因为他的时之力就是操纵时间的能力。所以他对时间的变化十分敏感,如果真的发生时间穿越,那他不可能没有察觉。更重要的是,他的时域可以加速、减缓甚至停止时间,但就是无法逆转时间。这是从他掌握时之力以来就发现的铁律——时间不可逆转。
所以季时此番出去就是准备探明这个旧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获得更好的视野,他爬上一座破楼的屋檐,眺望此时的旧京。
在高处向四周观望,可以发现整个城市都馅于战火中,硝烟从其中各处燃起。经过几天的屠杀,城中只有零星的幸存者还在苟延馋喘。
季时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由于天空暗淡无光,两边延伸的房屋逐渐隐没在长街尽头的黑暗中。远远看去就像一张漆黑的巨口横在街尾。
季时边走边看地图,朝着精灵标出的地点前进。一声破空声打断他的专注,季时微微侧身躲开一发箭矢。箭矢的发出者是从黑暗中缓缓现身在长街尽头的一队骑兵。见一箭未中,为首的骑兵队长抽出长枪夹于腋下朝季时冲来,后面跟随的骑兵更是拉起沾满鲜血的带刺绊绳。
在骑兵接近后,季时看清了这队人的长相。同样身披重甲,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带着傩面,只不过表情却是悲伤哀怨。一队骑兵在狭窄的街道冲锋,队形却丝毫不乱,如同由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人。
在知道这些东西的底细不是人后,季时不再留手。长刀划过旁边的灰烬堆带起一点火星,随后一道火焰刀罡顺势斩出。直接将领头的骑兵连人带马切成两半,熔毁的零件散落一地。
然而后面的骑兵对首领的死亡毫不在意,仍然保持冲锋,甚至直接纵马踩过队长的尸体。面对来势汹汹的骑兵队,季时高高跃起躲避绊绳。正要还击就被后面挽弓射箭的骑兵打落。落地后更是被团团围住,长枪一齐刺向季时。
“都给我滚开。”季时只能再一次爆发自己的灵质冲击,一瞬间将这一队骑兵吹得人仰马翻。
但他并没有一丝高兴,因为后方的敌人吹响号角。越来越多的甲兵和骑兵循着动静赶来,使其深陷重围难以逃脱。每次他飞起来逃跑时,对方就会使用弓箭、绳索甚至是床弩将季时击落。如果是普通人使用这些武器倒还好,但这些家伙看似傀儡却能使用灵质,而且每个都有普通妖精的水平,季时一时竟难以招架。
在季时陷入苦战时,枯井庇护所内胡璃正在使用法术为小常疗伤,然而小常的伤势并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怎么会这样,我的法术没有效果。”看着蜷缩在地上双目充血、牙关紧咬的小常,胡璃担忧地说。
“我来看看,小常到底怎么了?”窦齿将小常摆正,拭去其头上密布的冷汗。下一刻突生异变,小常浑身冒起红光直接扑向窦齿,一口咬向颈部。
“小心”,一旁的胡璃大喊,但为时已晚。
“呼……呼……”季时喘着粗气捂着脖子并警惕地盯着周围的敌人,颤抖的手和脖子上渗出的血液都在提醒他形式不容乐观。脚下机关傀儡的零件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他站在山顶不断摧毁向他爬来的傀儡。
距离季时从枯井庇护所出来已经过去将近两天,这期间他不仅没有找到两名精灵和离开的方法,反而被机关傀儡大军困住。经过如此长时间的战斗,哪怕是季时,灵质都已经所剩无几。会馆配发的妖精长刀承受太多次附灵已经破碎。现在季时只不过依靠时之力苦苦支撑,而且他发现在击杀傀儡后自己的时之力竟然会略微增强。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总归是好事。
“md,这些烦人的玩意儿怎么没完没了。”面对蝗虫一般的傀儡军团,连平时儒雅随和的季时都忍不住骂人。
就在季时即将撑不住时,一声笛响穿透战场。场上的傀儡纷纷停止动作,就像被按下关机键。
季时抬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位头发雪白长着龙角的少女正在屋脊上吹奏竹笛。悠悠笛声飘过,机关傀儡纷纷停止运行。一曲过后,少女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的身上散发着微微荧光,再配合上一双淡金色的眼眸,显得如此摄人心魄。
“愣着干嘛,跟我来。”少女看着有些出神的季时说。
“哦,来了。”季时回过神,脱离傀儡的包围迅速跳上屋脊。沿途还不忘砍翻几个停滞的傀儡以报围困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