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开!”无限焦急地大喊,然后抄起长剑迅速跟上狎浪。
然而季时却不闪不避,任由狎浪靠近。在狎浪扑过来的瞬间,季时甚至可以看清他眼中的血丝和嘴里飞溅的唾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发动时之力,一个半透明黑球在狎浪脑袋上一闪而过,速度快到在场除了无限竟没人注意到。下一刻无限也赶到,将手中长剑再一次贯穿狎浪。于此同时,狎浪脖颈处崩开一道血线,鲜血止不住涌出。
“原来是……你。”狎浪看着季时,嘴里说出几个字。但由于喉中血沫的影响,声音变得含糊不清。说完就将将一块鳞片扔到季时怀中。
“你说什么?”季时下意识接住鳞片并问道。但狎浪已经支撑不住,身首分离坠入海中。看到狎浪彻底死亡,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连无限都放松警惕。
季时手上的鳞片却在此刻亮起,无限似乎感应到什么,连忙对季时大喊:“是空间能力,快扔掉。”
季时毫不犹豫将鳞片抛出,但还是晚了一步。在鳞片脱手的瞬间,他被其所发出的白光吞噬,消失在原地。
“怎么回事,狎浪不是死了吗?”白光过后,鸠老焦急地问。
“是空间转移,而且不是狎浪的力量,”无限盯着季时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看来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只能希望那小子运气够好。”
“无限,你可不能丢下那小子不管。”鸠老围着无限急促地说,“刚才他帮了多大忙我们可有目共睹。”
“放心,人我一定会救回来。”无限着看周围一身狼狈的众妖精,头疼的捂住额头,“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善后工作,况且搜寻他被传送的地点也要时间。”
“那好,我先回会馆请空间系妖精,正好认识一个。”鸠老挥了挥手,不顾自身的伤势匆匆离去。
在一阵失重感后,季时恢复知觉。突如其来的重力使他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站稳后他看向周围,试图分析自己所处的环境。此时季时正站在一处街道中央,两边都是低矮破败的古建筑。倒塌的房梁、破碎的瓦片随处可见。夜空中看不见一丝星光甚至连月亮都不知所踪,呈现一种纯净的黑色。唯一的光源就是街道尽头隐隐闪现的火光。
黑暗中季时跺跺脚,感受到一阵黏腻的触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涂满地面。没等季时仔细观察,远处的火光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他立即循着叫声来到火光处,这是一栋燃烧的木屋。木屋前一名高大的披甲士兵正持刀劈向一个小女孩,一只精灵将女孩护在身后。
季时果断出手将甲兵推开并拦在双方之间。
“阁下有什么仇怨,要为难一个小女孩?”季时奇怪地看着手掌。通过刚才接触,甲兵给季时的触感竟然不是血肉而是钢铁。而且对方脸上还带着一副青面獠牙、狰狞愤怒的傩面,身上更是被甲胄和战袍裹得严严实实,显得十分诡异。
甲兵没有回答,在稳住身形后提刀冲向季时,刀法简洁凌厉直取季时脖颈。以对方的速度和力量对付刚成型的小妖精绰绰有余,但对于季时来说还不够看。他轻松躲避攻击,仅仅一击就将对方武器斩断。
“不要留手,他不是活人。”后方被救的精灵回过神,朝季时大喊。
季时眯起眼睛审视起甲兵,果然发现对方动作略显僵硬而且关节碰撞声也十分怪异,当即一记灵质飞弹打在其身上。对方受此一击,被打的四分五裂,断口处露出的竟不是血肉而是轴承和齿轮。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战斗结束后,小精灵带着女孩过来道谢。
“你们是?”
“我叫小常,是个刚聚灵的蛇精灵。”名为小柳的精灵指了指旁边的女孩,“这是陈栗子,是供奉我的主家小辈。”
小女孩躲在精灵背后似乎被刚才季时战斗的姿态吓到,正怯生生地偷瞄他。
“这里是什么地方?”季时环顾四周并问道。
“啊?前辈,这里是京城呀。”小柳有些担忧的看着季时,“您没事吧,是不是刚才受伤了?”
“京城?难道……”想到这季时顿时汗毛竖起,能被称作京城的城市只有百年前的旧京。但旧京已经覆灭,甚至都找不到遗址。
借助火光,季时也看清脚下那股黏腻感的来源,那是血。干涸的黑红色血液,铺满了地面以至于看不出石板路原有的颜色。旁边的残垣断壁、碎石瓦砾中更是掩藏着数不清的人类尸骸。
“这……这是怎么回事?”季时对眼前的惨相感到震惊。
“我也不清楚,几天前天空突然暗下来。”小柳指着地上的傀儡说:“然后就有无数这种机关人冒出来屠杀人类。”
根据小柳的说法,几天前京城的天空突然被黑暗笼罩,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然后突然冒出无数机关傀儡见人就杀,无论男女老少、妖精人类。
“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穿越时间。”季时望着周围喃喃自语。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传送到什么制作精良的剧组布景,但脚下的血液、周边的尸骸又在告诉他这无疑是真实的,自己真的被传送到百年前的旧京。
没等季时多想,地面传来一阵阵轰鸣声,似乎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靠近。
“不好,是机关傀儡大军。刚才的打斗被他们注意到了。”听到这动静小常慌张起来,催促季时跟他离开,“我知道一个地方不会被他们发现,跟我来。”
如果是刚才那种水平的傀儡组成的军阵,季时还真没把握在围攻下全身而退。随即跟随小柳来到一处枯井边。
“这就是你说的避难所吗?”季时问。
“是的,井里没水,里面别有洞天。”小常带着女孩一跃而下,“快跟我下来”
季时跟着一跃而下,里面果然别有洞天。不仅如此,溶洞里还存在另外两名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