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谢谢哦,至少你还愿意听我说话。”
张仪听我如此说话,起身要走。我赶忙拉住他的手,他回头看我,露出难堪的表情。
他说:“你露出这个表情真的让人很难办呀,没想到你也是个重女。”
重女是什么?我心想。
他坐回我边上,好似当年同学时。他帮我整理衣服,我身上的是当年的朝服,还是有些难穿的。
待他整理完,我说:“我试着和别人诉说我的故事,可是没有人认真听呢,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他两只手搭在大腿上,好像又要站起来。他说:
“我还是走吧。”
我说:“别啊。”
被拿捏了呢,和当年一样,我心想。
我开始讲述我的故事。
“你可曾想象自己成为别人研究的对象吗?”
他说:“我们不是一直是有些人的眼中钉吗。”
我说:“我在当时的口碑比你好多了。这次不太一样,有一个家族,跟踪我一百余年,最终送了我一份大礼。”
“1864年的一个普通的下午,美国西部一处酒馆,我遇上一个人。黄发白皮,184的身高,看外表大概二十四五岁,眼窝内陷,鼻梁高挺,一个标准的日耳曼人。唯一突兀的地方就是他那双红色的眼睛。”
“他处境十分落魄,在酒吧喝酒但付不起钱。那日我心情不错,不希望边上发生些暴力事件。我便帮他付了酒钱,关键他挺英俊的不是吗,我很喜欢他天真可怜的眼神。”
“接着我便与他攀谈起来。”
张仪脸色有变,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尽我所能精简地说:
“他说他离家人二年有余,来到此是为了探索新大陆那不为人知的遗迹。他故作神秘地为我讲述一些探险故事,一杯就后我便知道他来自神秘侧,不顾那些‘老顽固们’的规则给我这个‘外人’说这些禁忌。”
“我们探索了几个遗迹,里面充满了曾经可以被称为神器的东西。由于年代久远,失去魔力,又或许是遭到毁坏,取了上面的黄金,夺了珠宝,遗留下一地令人惋惜的痕迹。倒塌的壁画上遗留着的魔力痕迹好似在哭泣。”
“遗迹里的魔法阵对我无效,事实上绝大部分的法阵对我都无效。我甚至比法阵的释放者更加了解他的法阵。”
“在探险中我得知他的头发原本是白色的,为了掩人耳目才染成白色。我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不会结束,至少不会那么快。”
张仪眼睛一亮说:“细嗦无效。”
奇怪的口音,我想。
我说:“你怎么也渴望力量了。”
他向着远处那名为阿房宫的废墟放了个火球,发射得很顺畅,看得出是经过一定量的练习的。法术的质量并不好,没有段落感,温度不高,范围也小,魔力量也不突出,普通成年魔术师的水平,或许是我眼光太挑剔了吧。
他说:“当初看你上窜下跳,我也手痒,可是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无法提炼法力。现在我从者的身体,这些东西肯定要玩一玩。”
我举起右手,一个安静的淡蓝透明火球在我手心长大,往前放出,气化一个石块之后便消散地无影无踪,如同一颗子弹。
他的眼中亮不该有的光,果然所有人都不能免俗。我本这样想着,但他说的话让我意外:
“接着说你的故事吧。”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思绪中断,我本以为接下来的时间要教他这个法术。
我说:“我们说到哪了?”
他回答“说到你们要出事了。”
是吗?我心想,我觉得中间还有好多故事没说,有些迷糊。
我说:“我占卜的水平很高哦,我现在看天上的星星就可以本能地判断出接下来的运势。幸好我近视了,我专门配了看不清星星的眼镜。我晚上看天空的时候只能看到朦朦胧胧一片。那只是个普通的一天,我夜里看星星,突然风沙迷了眼,留了几滴眼泪,看清了天。”
他说:“又是大吉?”
“对,大吉,最好的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