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初潮”就要到来,她有瞬间的心情复杂。
随后想到这段时间,已经有太多太多的特殊之事发生了,又不由平静下来,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对了,“创可贴”可得检查一下,确保还有存货,不然可就麻烦了。”
血染床单……
想象那画面就够吓人的。
泡好了澡,接着是洗头发。洗好头发后,用吹风机吹干。
检查一番后,发现卫生巾还剩三片,暂无问题,以防万一,今晚就用上一片。还剩两片,不是安心的存量。
明天要记得购买,顺便补充食材。还有四百字稿纸。
找卫生巾的时候还有意外收获,在同一抽屉里找到了个发箍。
“老是扎马尾不怎么舒服,似乎对头发也不好,容易掉头发。”
发箍不错,现在披头散发的,正好派上用场,戴上后防止头发遮眼。
发箍是比较宽的那种,沉稳的瑰红色,没有花哨的图案设计,材质似乎是某种绢布,摸起来手感光滑。
有这么一头好头发,还是应当爱惜点。
对了,采购清单上再加上护发用品吧。那么护肤品是不是也该加上?
她一边想着这个,一边挤牙膏,认真刷牙。
刷牙时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戴着发箍的模样,感觉又变得新鲜起来。
本来是清冷的脸,配上这瑰红色的发箍后,气质神奇的中和了,变得更为娴静、典雅。
一边刷牙,一边欣赏镜中的女孩,倒真的有点爱上了自己。之前和平冢静说过的话,其实并非随口开玩笑。
镜中女孩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泡过澡后的红晕。
因为意识到在和自己对视而眼神一闪。
乌黑的瞳孔变亮起来,水润润的。
自然,无须说,这是一双好看的眼睛。
人们常说睫毛如何如何浓密,但她却觉得,这下边略微上扬的眼尾处,那浅浅展展的睫毛,另有一种魅力。
经阳光一照,根根清晰,舒展而招摇,笑起来时更不得了。
若角度合适,便在眼睑下方投落纤影,仿佛某种概念性的东西,同时包含少女的骄傲和脆弱。
不似上睫毛那样,太浓了,也太长,以至于失去了意味,如密密匝匝的樱花,只剩下冲击力。
“或许根本不用找人谈恋爱,我可以做自己的恋人……”
她无意识想着这些,漱口低头吐掉牙膏沫。
这种想法明显不太正常,或者说不健全。
甩甩脑袋,试图摆脱掉这种奇怪的冲动。
可是却像涟漪般回荡,难以摆脱。
她连忙跑到电脑前坐下,专心写起网文的更新来。
投入进去后,也就不会乱想了。
……
喂喂,听得到吗?下面插播一条校园怪谈:
最近午休时间,有同学经过二楼楼梯口那段走廊时,经常能听到脚下地板里传出声音来。
这声音若有若无,听上去是女子的哭声,很幽怨。
但如果你停下脚,想要细听歌词唱的究竟是什么,她就会像是发现了你一样,突然不再出声。
随后整个走廊便陷入一片死寂,连阳光都仿佛黯淡几分,似乎刚才的歌声只是错觉。
那里的“场”有着明显不同的感觉,散发着灵堂般的气氛,让人心情忍不住就低沉下去。
在二楼地板之下,是一个小空间,俗称楼梯间,如果你听到歌声后,怀着好奇心走下楼梯,去窥视那个空间,就会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但你又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到,正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自己,眼睛透过昏暗中某条不易察觉地窄窄的缝隙。
不仅没有人,也没有正在播放怀旧金曲的手机,收音机或者随身听,什么发声设备都没有。
那里面只堆放着一些旧课桌,旧座椅,表面落了薄薄一层灰尘,光线十分昏暗。
看上去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杂物间,不过有着强烈的不祥气息,像是实质的雾气,弥漫了整个空间,中间竖着一道结界。
“那是另一个世界,走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自身直觉做出警示。
前面说过,歌曲听上去是昭和风格的,这倒使我联想起一些往事,发现这幽灵歌声原来另有隐情。
据说,一位已告退休的老师所说,在昭和时代,即一九六九年的六月的某一天,确实有一位学姐,曾在这里离奇死亡。
那时我们现在的这座教学楼恰好刚刚落成,还未正式投入使用,就发生了这样一桩惨案。
当人们发现这位学姐的尸体时,已经是三天后。
死亡的地点,正是那个楼梯间里,死因是流血过多,全身被利器刺中,但没有刺中心脏或者动脉等要害,所以是流血过多而死。
凶器是一把水果刀,凶器就在尸体旁边,倒也好找,接下来就是找到凶手,不过在这之前,先说说这位学姐。
学姐人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又弹得一手好吉他,歌喉悦耳动听,似乎还是当时一个小有名气的地下乐队里的吉他手,自然,她在男生中极有人气,这也使得后来警方在调查时认为,这件至今没有找到凶手,仍是悬案的谋杀,极有可能是情杀。
为何仍是悬案,这就要讲到案子的离奇之处了。
正是因为这一点过于怪异,才导致案子至今未破,那就是——所有的嫌疑对象,(压低声音)都有不在场证明。
我说的所有,不只是男生,也包括女生,还有老师,自然,整个班级都可以是嫌疑对象。尽管范围还是大了点。
总之,也就是说,是全班四十六人所有师生,在死者被杀的那天——都有不在场证明。
那是极为严密的不在场证明,如同铁一般无可置疑的不在场证明,而这恰恰说明了问题所在。
不可能所有人都刚好有不在场证明的,不可能都是这么清楚的无法被推翻的不在场证明,这简直就像是……刻意准备的,专门给警方看的。
前面说尸体全身被利器刺中,一一细数,总共46处伤口。
全班师生总共46人。
“她没有立即死去,那个狭小的空间一片黑暗,无力爬起,仿佛被这黑暗紧紧拽住,太过寂静,能听到体内血液流出时,那象征着死亡的轻盈的脚步。想到那时世界在一点点变得冰冷,该是怎样的绝望……”
雪乃在稿纸上写着。
源于自身的现实性的血液同样在一点点流出。
写得累了,她停下来,放下笔,活动手指,揉揉笔杆处的压痕,抬头看一眼黑板。
放松了眼睛后,她低头重看向四百字的稿纸,望着划有横线的重点发呆。
“不在场证明。”
……
这篇在平静的上午课堂写出来的故事,本以为只是上一篇的延续,仍旧是为了以后写长篇做准备的练习之作,顺便赚点价格美丽的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