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合欢也没有太为难那几个小伙子。
自从离开家乡来到泰拉这片大地(1/1)打工,不再节食的她身体发育终于变得正常起来。她的力气依旧很大,甚至说,比以前更大了,而与之相应的自控能力亦是水涨船高,至少该收的时候能收着点,不会动不动就害得别人头破血流筋断骨折了。
几位“靓仔”倒地不起,哼哼唧唧,但只是受了点跌打扭伤而已,年轻人身体结实,用不了多久就能好。田合欢从“丧彪”的兜里找回了自己的钱包和手机,顺便没收了这几位靓仔所携带的弹簧刀等危险品。
回收战利品,铁钱+22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小捞油水,田女士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而恰在这时她看了眼旁边那陪着笑,朝着巷子出口挪动着步子试图溜走的卡特斯女孩,看着女孩宽大运动服下更显单薄的身形,微不足道的喜悦很快便被冲淡了。
“小兔子。”她柔声道,仿佛是担心太大声会吓着对方似的:“你吃饭了吗?”
“嘿诶!?”
暗索被叫住那会吓得一个激灵定在原地,连尾椎骨都绷直了。大多数人碰到小偷劫匪都会选择将其抓起来送进局子——她的前辈就是这样进去的。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这回要吃牢饭了,而后面那句“吃了没”似乎是在应证她的想法。
听说看守所虽然管饭,但里面的差(读拆)人各个都凶神恶煞的,指定不会给她这样的小贼好脸色,严刑拷打也许不至于,批评教育和劳动改造却是少不了的。
她那灵巧的脑瓜子立刻活络起来,寻思着脱身的办法。
田合欢自顾自地说:“你是本地人,这周围你熟,有没有啥好吃的,带我去尝一尝?”
“有···有有有有有!”暗索立刻反应过来,轻佻的笑容再度浮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腹鸣,她微微脸红,就着裤腿抹了抹手,捋顺刘海:“我跟你说,这地方我老熟了,你想吃啥我都能带你吃,这有艇仔粥大碗粉云吞面蛋炒饭,清蒸鳞白切羽叉烧包······我们龙门吃的东西可多了!一日三餐不重样地换着吃一年都吃不完!”
“就近整点吧。”忽略掉了一部分夸张的辞藻,田合欢点点头,打开手机看了眼:“几点了?快两点了,我们走?要不然就只能赶上晚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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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饭点结束,朱玉劳关掉灶台的火,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午睡的时候,清脆的铃声随着店门被推开而响起,他家的面馆里来了两位客人。
“欢迎光临。”胖乎乎的面馆老板洗干净手,在抹布上擦了擦:“要吃点什么?”
“来两碗粉。”其中一名客人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菜单,说道:“两碗瘤腩粉,在这吃。”
“好嘞,两碗瘤腩粉。”
老板打开面馆的小电视,点起灶火,开始为客人准备食物。
他们家卖的瘤腩粉,选用的是手工做的米粉,将米和水磨成浆,在平底盘上浇出薄薄的一层后蒸熟取出晾凉,切成条状备用;瘤腩则是瘤兽那肥美的肚腩肉,冷水下锅,以料酒姜葱去除血水与腥味,入油锅炒至微微发焦,再淋以滚水,下入多种香料小火炖到口感软糯。用时,将米粉和几片生菜叶子用开水烫热后捞出,放入盛有骨汤的大碗,上面再添上满满一勺瘤腩肉,浇点肉汁,再撒上少许葱花,即可端出奉客了。
米粉量足提供碳水,生菜和葱花的膳食纤维聊胜于无,瘤腩则是整碗粉的灵魂所在,软嫩多汁的兽肉被香料填满,鲜香可口,唇齿留香,蕴含着诚意满满的蛋白质,许多卖力气的打工人都爱来他家吃上这么一碗,不仅是因为他家面馆味道好分量足,而且价格还很公道。
对了,除了上述之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卖隔夜菜,这主要体现在朱先生一家圆润富态的体型——收档时剩下的材料都会及时处理,用作他们的消夜。
朱玉劳把汤粉端上桌后,说了句“慢用”,便回到柜台后坐着看起了电视。
他认识暗索,几年前他曾接济过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贼,那时候她坐在角落的桌子上,看着菜单半天没个动静,一副想吃霸王餐但又不太敢的样子,于是老板给她上了碗斋粉。从那以后暗索就经常来帮衬他的生意,想来是把这家面馆当作销赃场所了。
依稀记得这孩子第一次带着钱来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个大姑娘,似乎是教给她手艺的前辈,而今天她又带了个姑娘来,这回的跟她又是什么关系呢?
朱老板多少带着点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八卦,看电视的时候他时不时会四处张望,他观察着坐在暗索对面的年轻女子,柔顺的黑色短发显然从未疏于打理,眼镜与发卡的组合点缀着没有瑕疵的俊秀面容,干净整洁的制服表明她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这样体面的人,为什么会和一个扒手呆在一块儿?
他正搁那寻思着,忽然听见有人叫道:“老板再来一碗。”,于是他回过神来,应了一句,下意识地往客人的桌上看去。
暗索小姑娘把脑袋埋在碗上卖力地嗦着粉,她并不追求好看的吃相,只是在迫切地填饱自己肚子,不过这家面馆的面份量很大,饭量小的人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而另一边的碗已经被吃干净了,那大姑娘正用纸巾擦拭嘴角,她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好看的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朝他矜持一笑。
【好俊的姑娘!】老板暗道:【也就比我媳妇逊色稍稍而已!】
他回到厨房,没过多久便把汤粉端了出来。
看来他家的面还挺受市里人欢迎嘛。他有些得意地坐回椅子上看起了电视剧,然而看了还不到两分钟,他又不得不再将上述流程重复了一遍。
“——再来一碗!”
“???”
不是吧靓女你这么能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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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单的时候,田合欢总共付了四碗粉钱。
倒不是说吃不下或者吃腻了,只是她还记得,今天晚上还有人请吃饭,得留点胃容量吃别的。
而在田合欢推门离去的时候,除了老板的一句“谢谢惠顾”之外,还带走了一条小尾巴。
暗索一副陪家人出门逛街的仪态,以慢田合欢两步的距离紧随其后,田合欢直走她也直走,田合欢拐弯她也拐弯,阿欢上公交车她也上(车票钱自然是毛了别人的),阿欢下车她也下车,阿欢停下来看看路边摊卖的小物件,她便站在一旁和摊贩讨价还价——
“——切,不买就不买吧,耽误我做生意。”
摆摊的小哥还在那抱怨,殊不知暗索早已达成了她的目的。卡特斯翻出藏在衣袖里的小饰品,一个用染色玻璃和抛光不锈钢拼成的吊坠被她抛起又接住,循环往复数次。
直到她亦步亦趋地走进一处无人的小巷里,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在吊坠下落时抢先一步将其抓住。
“李在赣神魔?”田合欢露出一副牙疼的样子,半是恼怒半是无奈地看着这个小手不是很干净的小家伙:“你跟了我一路也就算了,这龙门城的路修得这么宽,没有规定谁能走谁不能走,但是,你这一边跟一边偷人东西的是要搅什么了?我不想追究你之前做过的事,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继续这么干!别逼我真把你送进局子里,牢饭可不好吃!”
“可我只想谢谢你请我吃粉。”暗索一脸无辜:“正好,它现在已经在你手里了。”
“嘶······”
田某人活动着脖子,酝酿话语。
她承认自己刚才确实多看了这个小吊坠两眼,它的造型很奇特,感觉可能会适合用作铠甲印花的参考样式,但看几眼就够了,她并不打算将其买下来,更不希望被人以这种方式赠送。
“你,好吧,你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她诚恳地说道,并把吊坠放进上衣口袋,准备之后再找个机会还给那个小商贩:“谢谢你的礼物,你叫什么名字?”、
“大姐姐叫我暗索就好了~”
“暗索是吧,我的名字叫······”
“田合欢?”
“哦?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捡到了你的工作证。”
暗索抖抖手腕,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证件,递还给田合欢。女孩的笑容是那么的乖巧,活泼,就像一个住在隔壁的可爱小妹妹。
田合欢看了眼胸前的拉链,罗德岛公司的这套制服有不少口袋,她习惯把自己的证件收在左侧胸前,不怕丢,也不容易磕着碰着。
审视的目光穿透眼镜,直射暗索的双眼,后者感到自己的脸蛋像是要烧起来了——恐怕是错觉,脖子后面则是凉飕飕的,她开始冒汗,四肢绷直,想要挣扎,却被某种无形的压力镇得动弹不得。
“我算是看出来了,暗索妹妹你是身怀绝技啊。”
田合欢点点头,表情再度变得和善。她伸出右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愿意依靠你的手艺来帮姐姐做点事吗?”
【来来来,上钩了。】个头较矮的卡特斯不甘示弱地伸出手,一把握住对方:“那你可得好好运用我的手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