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亦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从桌上醒了过来,昨晚写了一夜的稿件,当看见天边黎明拂晓的时候,止不住的睡意就吞噬了他。
公告已经发出去一天了,似乎还是没有人来这里找他,是因为写的太含糊了吗?
谁知道呢,躺下再睡会儿吧,他如此想着,一边拿起笔一边无力地趴回了桌上,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奥尔尼亚的商队接近了陆铭亦和安德烈所在的整合运动据点村落,迟迟不肯前进。
“侯爵大人,前面据说是整合运动的人经常出没的地带,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一个牵马的下人说到。
“绕道,这里唯一的大道就是这条路,怎么绕道?难道你要我从那边那条河里游过去?还是说你想马车陷到坑里去?”奥尔尼亚心情很烦躁,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对他来说不大舒适。
“父亲,那所谓的整合运动是什么人?”兰德卡尼亚问到,此时的他正端坐在马背上,身上穿着彼德海姆中学的校服。
奥尔尼亚不屑的说到:“就是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罢了,妄想推翻皇帝,真想找机会教训那些小杂种们几句。”
兰德卡尼亚笑了笑说:“父亲可能说不赢他们吧?”
他作为侯爵之子,自然有渠道知晓外界的情报,更何况他们是从切尔诺伯格来,更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整合运动的大名了。
虽然兰德卡尼亚很尊敬自己的父亲,但他觉得自己的父亲和那位传说中的安德烈相比,或许还差了一点。
“你懂什么?呵,你这家伙这次跟我大老远从切尔诺伯格过来,就是要到这些村子里去看看是吧?”奥尔尼亚看了看手中的商品清单,“要不是在萨拉马有笔大生意,这辈子都不想来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话也不能这么说,父亲,这里也可能是真理诞生的地方,那所谓的《真理报》便是……”
奥尔尼亚皱着眉瞪了兰德卡尼亚一眼,他有些后悔让兰德卡尼亚在切尔诺伯格读书了。
“你小子耍混了是吧?别跟你那彼德海姆中学里的那帮小杂种混在一起了,还有那些切尔诺伯格的其他学生,离他们远点!”
“……”兰德卡尼亚闭上了嘴,他此行的目的便是亲眼去萨拉马城附近的村落碰碰运气。
和奥尔尼亚不同,他对于那创立了《真理报》的安德烈与陆铭亦十分好奇,同时他也想见识一下这所谓的整合运动组织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要是真的能见到那位先生的话,拉达那家伙也会很羡慕自己吧?
拉达似乎进入了一个社团,是一个学生自治社团,自从切尔诺伯格被整合运动掌控后,各个校园内的学生都自由组建了数不清的学生自治团,自发维持秩序。
拉达加入的社团社长似乎叫安娜·莫罗佐娃,并且听说是个很崇拜安德烈的人,她似乎对于政治方面的问题非常敏感,想必是有所涉猎。
但兰德卡尼亚不想加入任何社团,因为他想要凭借自己去寻找真正的真理,而当下看来,整个乌萨斯最接近真理的人,无疑就是整合思想的创始人了吧。
能提出《感染论》那样不可思议理论的人,再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侯爵大人!有你的电报!”奥尔尼亚的管家跑过来,将一张纸条交给了他。
“嗯……现在是过村子的好时机,据说他们的头头不在村内,我们赶紧将这批货运到城内的守卫军手里!加快步伐!”
“还有,不是叫你改口了吗?要叫我老板!被那些人听到了可不好……”奥尔尼亚吞了口唾沫,他这次出来可没有带护卫。
“没在村里?”兰德卡尼亚很疑惑,毕竟根据他接触到的一个整合运动成员的消息,安德烈应该还没有离开萨马拉才对。
“是,运气还算好,加快步伐赶紧走。”奥尔尼亚一边催促着下人加快速度,一边说。
兰德卡尼亚看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村庄,心怀忐忑地整理好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若真的遇到对方应该怎样问好?需要行礼吗?不,他不是贵族。那么称呼对方为先生如何?但貌似不够尊敬……
“小子,还有一份你的电报。”奥尔尼娅将一张纸条交给了兰德卡尼亚,“呵,又是学校的那些破事。”
奥尔尼娅看了看,似乎是彼得海姆学生自治团发来的消息。
“根据拉达小姐的推荐,我们有意向邀请您加入我们……”
又是拉达啊……兰德卡尼亚叹了口气。
自从对方加入那自治团后,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已经邀请了兰德卡尼亚十数次有余,可惜兰德卡尼亚目前还没有钟意的社团,当然……除了最为特殊的一个,那就是整合运动,但那已经不属于社团的范畴了。
马车伴随着下人们的脚印不断前进着,整个商队不仅仅是还有一些没落贵族同行,还有几十号仆从和奴隶。
这些小贵族至今仍然沉迷于几个世纪前的幻想,他们在政治上受到排挤和迫害,却又有一定的资产——他们总是处于没落状态。
而他们即将进入的,却是要求解放的人们的聚集地。
而在远处村落的一个角落中,两个整合运动成员正各自背着一把莫辛纳甘,手臂上挂着赤橙色的袖章,有说有笑地交谈着,但其中一人貌似注意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远处一支缓缓驶来的车队。
“快去报告给安德烈同志!有一队商队正在接近!”一个整合运动的侦查员对着身旁的队友说到,随即取下背上的莫辛纳甘,神情严肃地观察着那支车队。
“商队?”旁边一人也向远处看去,“不会是假扮成商队的士兵吧?”
“怎么可能,如果有战斗,安德烈同志肯定会提前知晓的……就算不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我们一直隐藏的很好。”
旁边一人指了指腰间的对讲机:“我们不是有对讲机吗?”
“没信号,似乎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安德烈同志还提到过这种情况,没想到真遇上了。”
“……你别轻举妄动,我去通报了。”那个侦查员匆匆跑进了村子去。
他翻过村子外围的一片低矮的木篱笆,两三下就跑进了村子内,村民们还在田间工作劳动,所以整个村子死气沉沉,只有零散的几个孩子在玩耍。
他来到一座用于圈养牲畜的农舍前,有规律地敲了敲门:“棕熊来了!”
几秒钟后,农舍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中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打开了门,里面是两个同样戴着袖章的整合运动成员。
“安德烈同志和塔露拉同志回来了吗?”
“没有,至少我们和其他同志还没看到他们回来。”
侦查员十分焦急地在农舍内打转儿,许多武装成员为了不打草惊蛇,都在移动要塞上待着,而移动要塞也已经挪到了几十公里以外的荒地。还有部分武装人员也应陆铭亦的建议,分散于村子内的各个地方。
那么现在该去找谁?
安德烈与塔露拉去萨马拉城里还未归来,那么陆铭亦呢?他急忙跑到陆铭亦的家门口去,重重地敲了四下门。
“陆铭亦长官!”
陆铭亦从睡梦中惊醒,只有整合运动组织内的人才会敲四次门,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开了门,“怎么了?!”
“有一队商队来了。”
陆铭亦十分惊愕地说:“商队?来这里干什么……确定吗?”
“确定。”
“你回去叫他们继续警戒,我会在村内做好准备,不要打草惊蛇!知道吗?”
“是!”那个侦查士兵慌忙跑了回去。
陆铭亦有些不解,商队会来到这里吗?会不会是城里士兵假冒的?但他们愿意冒这么大的险来攻打我们吗?
他走进房间,拿起对讲机,调整了到特定频道后说到:“所有村子内的武装成员们注意,做好战斗准备。等会儿有个商队进村,保持埋伏状态,不要打草惊蛇,重复,不要打草惊蛇,做好伪装,不要暴露,时刻待机。”
不一会儿,就像是从地里钻出来一样,街上摆放的装有武器弹药的箱子或是桶,都有人将其搬走了,一些非武装人员也冒出来在街上闲逛,有的甚至还在树下摆了一盘棋,装作是在下棋的样子,借此观察那支所谓的商队。
由于农民们白天几乎都不在,傍晚才会回来,整个村子依旧冷清,但相对于刚才要好多了,起码有些生气了。
陆铭亦来到村口,不一会儿,便听见了商队马车咯吱咯吱的响声,不远处的一支马车队靠近着村庄。
他把枪别在了自己的腰间,神情肃穆地打量着这支商队。有奴隶与仆从模样的人,也有贵族模样的人,但看得出来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有些落魄了。
而村子中的各个角落里,伪装成村民的整合运动成员们也都严阵以待。如果这支商队真是士兵假冒的,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你们好,欢迎来到这里!”陆铭亦热情地上前打着招呼,商队的人马在村口停了下来。
“你好。”奥尔尼亚从马背上跃下,对着陆铭亦行了个礼后回应道,“我们途径此道,并无恶意,你是你们村的村长吗?”
陆铭亦摇了摇头,回答:“村长?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地主,现在已经被流放了。这个村子还没有村长。”
奥尔尼亚的神色微变,他还从未听说整合运动的人会把地主给流放了:“……那你们会让我们通行的吧?”
“当然,前提是你们没有运送什么损害人民的违禁品以及你们不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这位先生说笑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商队,我叫奥尔尼亚,是切尔诺伯格远近闻名的粮商,绝不会运什么违禁品。”
“意思是远近闻名的地主咯?”陆铭亦想打探一番这拨人马的真实身份,便故意如此说到。
奥尔尼娅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知道在这些万恶的土匪这里被他们称为地主的存在是怎样的凄惨,奋斗了几辈子的财产被一帮流氓瓜分了。
兰德卡尼亚也已经下马,从队伍后方来到陆铭亦面前,“我们只是普通商人,与地主不同,我们只是转运商。”
这是乌萨斯学生的服装?陆铭亦看着眼前似乎是校服的着装的人,他身形并不高大,相反还有些矮,但腰间的佩剑看得出经受过一定战斗训练,长着标准的乌萨斯青年人的脸,看上去无比精神帅气。
“是吗?看样子你们后面的奴隶不少。”
“他们现在是雇佣工人了,我们从乌萨斯的公共土地中将他们赎买出来。”
奥尔尼亚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皱缩的微笑,他的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若是早知如此,他一定要把自己的卫队带来。
“……”陆铭亦知道眼前的人是在暗示自己放他们过去,他们并非一般地主或是商人。
“先生,我们完全支持革命,但眼下为了生存还得做生意,所以希望你们不要阻拦我们。”
奥尔尼娅盯了一眼兰德卡尼亚,显然他对自己儿子的说辞感到非常不满意。
“是吗……”陆铭亦笑了笑,“我们只是一个普通村落,都是受土匪的骚扰,你是学生吧?想必对这些万恶的土匪了解的很多吧?”
“呵!那帮该死的土匪,这里的村长也是惨,话说,小伙子,你们这里整合化了吗?”奥尔尼亚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兰德卡尼亚听后倒是一阵不安。
“整合化?”陆铭亦疑惑地看向奥尔尼亚,什么时候冒出来个这所谓的整合化了?他怎么不知道。
“切尔诺伯格那边经常这么说,被整合运动洗脑就是整合化,他们通过对人灌输那些反动思想,使我们思想腐化。”
“那我们运气还算好,这里只是贴了几张宣传海报,这里的村民思想都还只是一张纯洁的白纸。”
“那就好,我听说那什么安德烈还有控制人心灵的能力,否则哪会有这么多人和他一起为非作歹?”后面一个全副武装的持剑骑士走了过来,厚重的铠甲遮住了整个身体,他是旧时代的残余人物代表,至少陆铭亦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心灵控制?尤里吗?
“那就好,小伙子,放我们过去吧!进城后或许我们还可以上报政府,好帮助你们这里的土匪困难。”
兰德卡尼亚和陆铭亦都不约而同地憋不住笑了,因为所有的知识分子都知道政府控制的军队是如何残害一切反对他们的政治运动和农民运动的,根本没有所谓帮助农民困难一说。
“当然可以!不过我可以问问你们这次交易的到底是什么吗?”
“城里的政府向我们这些粮食商大量购进粮食,并且出价不菲。”
“哦……”陆铭亦想着,最近萨拉马通货膨胀严重,并且萨马拉也因为整合运动的风波而少有人出售粮食,看来是想囤积粮食,等到正式入冬后再抬高价格卖出去。
“我们原先想走的一座桥被土匪毁了,难道你们都不从外面买东西了吗?”
陆铭亦叹了口气,那桥根本不是整合运动炸的,相反,是城里的士兵炸的,因为安德烈采石场行动的成功和移动堡垒战役的胜利,当地政府为了切断整合运动与外界的联系,秘密派人把几处关键桥梁都给炸掉了。
而他们则通过各种手段压榨市民以求供养军队的粮食得到保证,真是可笑的谎言。
眼前的这个商队要放过去吗?看样子只是些落寞贵族和平民,还有一个小资本家……
冒险抢下的话恐怕会引起切尔诺伯格那边的商人以及全乌萨斯的恐惧,从而真正把整合运动当成是土匪一类的人物。
最好放他们过去,并且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这里只是普通的村庄……不能暴露,安德烈现在不在,可恶!他也会这样做吧?
“好了,带着商队过去吧!另外,对这些奴隶们好一点,因为那些土匪最看不得虐待平民们的商人和资本家了,注意点!”陆铭亦挥了挥手,让开了道路。
奥尔尼亚脸上的褶皱舒展开来,点了点头:“感谢你的提醒!”说完,示意商队继续前进,但当踏进村子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就像是被狼群盯上的兔子一样。
安洁丽娜早就听见外面的动静,跑到了村口来查看,“陆!”
“安洁丽娜!”陆铭亦对着安洁丽娜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赶紧回去,毕竟谁也不能确保不会与这支队伍发生冲突。
“我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没问题吧?”安洁丽娜拉住了陆铭亦的手,似乎是有些担心。
陆铭亦吓了一跳,但当下情况只好暂时顺应她。一旦他表现出任何反常的举动,商队里的人肯定会察觉,那个叫奥尔尼亚的可不像是好糊弄的人。
兰德卡尼亚走进村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不受人待见,因为村内几乎就没几个人,他知道刚刚陆铭亦的发言是在警告他们,这也让他更加确定这里就是整合运动的据点之一,并且陆铭亦就是整合运动的一员!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奥尔尼亚也并不清楚这一点,毕竟他只知道那所谓的整合运动是一群土匪一类的人,并不像兰德卡尼亚那般深入了解过。
“总对了……”陆铭亦有些紧张,“你看见塔露拉了吗?”
“没有,似乎也出去了……”
“真是关键时刻谁都不在……下一次我也溜走得了,出事后看安德烈怎么办。”
“不会的,安德烈就是看见你在村内才会安心离去的,你不在他一般不会走的。”
安洁丽娜的话令陆铭亦颇为无奈——正是因为这种信任,安德烈才会把那些棘手的烂摊子都交给他。
“这位先生!”兰德卡尼亚骑着马来到陆铭亦跟前。
陆铭亦上下打量了一番兰德卡尼亚,陆铭亦觉得他一定是一位学生,一般人不会和旁人交谈的那么含蓄。
“这位小姐也好。”兰德卡尼亚微微点头表示敬意,他熟练的下了马。
“你好,我叫陆铭亦。”
“我叫兰德卡尼亚,是切尔诺伯格彼德海姆中学的一名高中生。”
“幸会。”
“刚刚只跟您交谈了一些,但我知道您的学识一定在我之上,听您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就知道了。”
兰德卡尼亚自信地说到,他能肯定陆铭亦是整合运动的人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正常村民看到有贵族模样的人都是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会上前主动迎接呢?
况且,按理来说,农民在这个季节是没有太多空余时间的,然而村子内的闲人比他想象中的还多,这些都是证据,那些只知道享乐的蠢货落魄贵族可不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实不相瞒,在我们彼德海姆中学对整合主义的兴趣与研究进展相当缓慢,而我这次来到这里是想见见整合运动的各位。”
陆铭亦沉默了,他对于兰德卡尼亚的印象再度刷新了,毕竟他自己从未透露过自己是整合运动,眼前的这个学生怎么能这么肯定自己就是整合运动呢?
安洁丽娜注意到了陆铭亦严肃的表情,便想替他解围,“我们不是整合运动哦,这里可没有整合运动。”
“是吗?”
兰德卡尼亚笑了笑,既然陆铭亦不想承认,他也并不想戳穿,以后肯定是有机会见面的,毕竟就是这个叫陆铭亦的男人和安德烈一起创立了真理报。
“我们只是这里普通的夫妻而已,你不要想的太多。”
陆铭亦用惊异的眼神看向安洁丽娜,但很快又装做没事人一样,他权当做没听到就是了。
“你就这么想要了解那些土匪吗?”陆铭亦试探性的问到。
“他们可不只土匪那么简单,他们的解放斗争极有可能成功,并且其实践性远远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理论。”
兰德卡尼亚毫不顾忌地说着,情绪似乎还有些激动,毕竟这里并不会出现隔墙有耳的那种情况,只有整合运动的人会听见他的话。
“是吗……商队要走了哦?”陆铭亦指向已经走远的车队说。
“没事,我不急着走,毕竟我这次来就是要实地调查。”兰德卡尼亚翻身下马,似乎是真的打算在这里逗留一段时日。
“那是你父亲吧?他不会担心你吗?”
“奥尔尼亚老头子?不,他不会担心的,他心里只有生意。”
“这算是当下乌萨斯的家庭模式吗?”
“……听陆先生名字,是炎国人?”兰德卡尼亚上下打量着陆铭亦。
“是的。”
“……那祝你们夫妻俩人幸福。”话音刚落,兰德卡尼亚又熟练的骑上了马,向着村子外面奔去。
“看来他的确会在这里逗留一阵子了。”陆铭亦自言自语道。
“嗯……”安洁丽娜应和着,一脸满足的表情。
“你……下次编个好点的借口!”陆铭亦挣开了安洁丽娜的手。
“哦……但没我就会露馅了吧?我们可是一个小队的队员,队员间要相互帮助吧?”安洁丽娜笑着说,她希望小队里永远只有陆铭亦和她自己,这样也挺好的,要是谁要加入小队,是不是该给他些压力呢……
“那个叫兰德卡尼亚的,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陆铭亦望着远处那个骑着马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你的意思是?”
“叫人把他绑回来,顺便还可以做些整合运动的宣传,正巧我看他也有这个意思……”陆铭亦拿出乌萨斯地图图鉴,看了看彼德海姆中学。
“彼德海姆中学……还是个平民和贵族混搭的学校,真是少见。把兰德卡尼亚绑来后做些宣传就送他回去,正好不久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往切尔诺伯格靠拢。”
陆铭亦打开对讲机说道:“警戒解除,所有人员回归岗位,侦查二组顺便把一个骑着马的学生绑到我这里来,名字叫兰德卡尼亚,别搞错了,穿着彼德海姆中学的制服。”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