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士您先冷静些……”
“冷静?你让我拿什么冷静啊!今天都星期天了我儿子现在还下落不明啊,呜呜——”一位女士直接在派出所的大厅里哭了出来,好悬没有瘫倒,好在旁边随行的男士扶住了她,他是这位女士的丈夫。
“现在情况怎么样?”
中年男子将妻子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后尽可能冷静的找警方了解情况。
年轻的警察向他解释:“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线索,我们的人手正在朝这个方向追查,柯先生。不过您放心,有了其他消息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的,之后就希望您能继续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男人再怎么克制也难以压抑住眉间的憔悴,他如何听不出这其中掩藏的意思。最后他仿佛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后,带着他的妻子离开了。
等到二人走后,警察向旁边较为年长的另一位警察搭话:“爸,你说这最近事情怎么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了?”
“这我怎么知道?只能说我们办事不力,治安没有维护好。”王父如此回答。
“那有关受害者调查组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早就不是刑队的人了。而且就我认识那几个透露出来的,现场都没什么新的线索,全是你知道的,依旧音信全无。现在倒是将这件事正式定性成绑架了。”
王父继续说着:“上头被这件事搞的焦头烂额,咱们近年被评为文明城市却在今年碰上了这么个恶性事件,在某种程度上也算鞭策了他们。唯一奇怪的就是受害人只是个普通学生,人际关系正常,却被莫名其妙绑了去,绑匪甚至不索钱财,否则早该有威胁信了。”
“确实挺奇怪的。而且受害人父母从报案到现在,学校领导还挺关心这件事的,隔三差五就赶过来,据说他们还失踪了一个学生,就是细情我不清楚。”
王父一拍头:“哦,确实还有一个人。调查组发现受害人最后有来往的人员是当天的一个转学生,好像叫斯卡蒂,正好是几天前咱们给接过来的那个。受害人从那个转学生的家里出来后就被绑架了,咱们调查组的人之后发现斯卡蒂她也失踪了”
“等等爸,你说是斯卡蒂那个外国转学生?”得到了王父肯定回复的小王感叹着:“这咋还接二连三的,人多好一小姑娘。不过就是这网上舆论可就真压不下来了。”
“什么意思?”
小王解惑:“爸,斯卡蒂她好像名字跟一款游戏里的人物一致,那天吃面你也看到她穿的样子,好像在整那个cosplay,所以就有人拍照发上去了,现在她的热度可不低啊。”
“……啧,总有那么些人偷拍。”王父咋舌,似是后悔那天面馆里的警告太轻。
“人家失踪,其他同学肯定会捅出去,就这么一传,网上指不定纷乱成什么样。我已经有段时间没上网了,但现在估计已经是我不敢看的程度了,毕竟网民的联想能力爸你是见识过的。”
王父叹了口气。
父子俩继续探讨这件事,突然门外来了一伙儿身穿救生衣的人把一个人给抬了过来。事发突然,但更令父子二人惊讶的是被抬过来的人。
王警官赶紧拨打电话,让之前离去的那对夫妇立即回来。
……
“看来我想的太过美好了,这里竟然还有光明正大的绑人行动。况且小区里是怎么回事,保安室里面一片漆黑,能让这群来路不明的人进来。”
斯卡蒂此刻化身跑酷高手,在高楼间来回穿梭疾驰,持续追击地面上的那辆车。她自认这里没有太多灯光,借着夜色与高楼的阴影也应当很好的隐蔽住了自己的身形,但下面那辆车却好似完全掌握了她的动向,会根据她的跟进速度进行调节,生怕被彻底追上,又生怕她跟不上。
而且在追逐过程中,斯卡蒂也有留意对方的路线,以便找到近路得以拦截。绑匪车在这里主要远离人群,在城市的外围行驶,想必驾驶人技术高超,每次斯卡蒂准备拦截前车子都能马上避开原路线。
一路追赶,周围的高楼群逐渐消失,即将靠近的是本市的通海河『泽明江』。因为城市人流量大,哪怕跨了条江,这之间的交通也是错综复杂——其顶上是错综林立的环行立交桥,略偏下的空间则供各路船只与水上作业工程运作,临岸至江面有段距离则有多个动车组轨道。即便路径复杂,但对于那些有明确目的地的通过者来说,这围绕着泽明江的交通简洁而又分明。
斯卡蒂之前也是有了解过城市内的多个地点,在深夜那里近乎无人通过的路况下,再不追就真没太多追上的机会了。迅速做出决断,调整好背索的松紧,斯卡蒂小腿弯曲,纵身一跃,然后如一颗黯淡的流星般自上而下向前方砸落。
一落地,斯卡蒂立即调整好姿势,近乎如贴地飞行般继续追去,虽然此时对方已驶上大桥,但距离尚进,而且此时车速没她快,还有追上的可能。
夜空下,一道漆黑的车影迅速向前拉长,银白的流光则在其后迅速追击。
就在下一个弯道处,斯卡蒂脚一蹬地,周围空气都震颤出音爆声。就在即将追上前面的车时,车却来了个漂移,试图躲过斯卡蒂的扑击。
斯卡蒂对此早有预料,准备顺势回旋踩住弯道处的水泥护栏以进一步拦截。但当她脚部触及护栏边缘时,身体突然来一次僵硬。
“!”
接着她就一脚踏碎了护栏,先前的冲击力裹挟着她迅速脱离桥身。在即将向下坠落时,她看到了周身与自己一同下落的残骸,还有那辆彻底驶远的车。
“可恶,身体怎么回事。”有些懊恼的她来不及思考身体的异样,身体却马上恢复了,于是她在空中立即调整好着陆姿态。
斯卡蒂准备在下方的铁轨上着陆,毕竟轨道周围都是水,掉进去那一身湿漉漉的状态也不好离去。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在空中看见了底下轨道面上出现了大范围的从桥面另一侧打来的灯光,而且这光的亮度越来越强。
即便有着顶上桥身的视野遮蔽,斯卡蒂也明白接下来下面将要发生什么——那是一辆疾行的列车。
她没有调整方向的机会,只好做最后的挣扎,调整姿势来应对冲击。
列车从远方灯火通明的城市中驶出,又要向着那另一个灯火通明的城市驶去。流线型的车身用自己的锐利,醒目的车灯用自己的明亮,撞破了这期间的黑暗。
列车组员在驾驶室同其他人除例行检查外,便一直处于放松的状况。从业数十年,发生险情的可能微乎其微,对班组人员来说,这不过又是他们平淡履历中增添的一笔。可上天今天就给他们的平淡画上了休止符。
在列车即将驶过泽明江主路段时,列车长目视前方,看着这日复一日的夜景,对旁边的副手寒暄起来:“老李,你儿子6月份就结婚了吧,到时候请我过去喝一杯呗。”
被称作老李的副手回应:“当然好啊,可万一你那天有工作安排怎么办?”
车长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没事,我还有假期没用,到时候申请一下就可以。你只管发请帖,份子钱我管够!”
“那真是太……等等老王你看!!”老李突然惊恐地用手指向前面。
车长老王看向挡风玻璃,只见一个人影从桥上迅速掉落,即将撞上车头前端。
“!!!”
老王迅速按起喇叭,但他明白这种提醒于事无补,前面那人指定是活不成了。他只能尽己所能,让列车开始减速。
很快车头传来明显震感,在里面人的视野中,那个坠落的人被撞出老远,随后“轰”的一下掉入水中。接着是一些稀稀拉拉的石块的敲击声。
老王阴沉着脸,对着老李指示道:“让乘务员通知乘客,列车出现事故,接下来将在就近站点停靠,对他们造成的不便将有补偿。同时跟中心报告这件事。”
……
“这下……糟了……”
一股难以匹敌的巨力从抵抗的剑身传来,最后遍及全身,斯卡蒂被这冲撞整的意识模糊。她只觉得自己的内脏都猛地挤作一团,差点要爆开来。猛地吐了口血,她的身躯向后仰倒,径直飞入旁边的江水里,砸出巨大的水花。
列车不止撞向路途的黑暗,还有行止在黑暗中但却突然倒了大霉的深海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