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有了头颅,但第三真祖仍然能够行动,那样子就像是在厨房发现蟑螂后,抄起瓶瓶罐罐砸扁了蟑螂的脑袋,结果却发现对方仍然健步如飞一样,令人不悦。
不过颜辞镜已经与第三真祖进行了非常激烈的较量,也已经习惯了对方这样不讲道理的生存方式,反倒是因为联想到了自己,而同情起来那些与自己陷入胶着的神明来,毕竟同情被自己打败的人无关痛痒,还能满足自己的道德需求。
然而,颜辞镜早就已经说过了,他要让第三真祖失去战斗的力量,因此自然不会放任对方继续行动,只见他行云流水般切换了动作,手掌间被风所包裹,用空手道中手刀一样的攻击方式,凌厉地切断了第三真祖的左臂与左腿。
在对方长出来新的脑袋、左臂与左腿前,颜辞镜毫不犹豫地在手中汇聚起来光之剑,将对方拦腰斩断。
这下子,被光之剑斩出来的伤口便没有那么容易愈合了,趁着第三真祖的恢复能力下降的时候,意识到这也是对方抵抗能力最弱时候的颜辞镜立即将其周围的空间冻结起来,并将该空间内的时间也一并停止。
对于第三真祖来说时间应该是完全暂停的,但当她从束缚中解脱出来的话,应该也能理解颜辞镜的苦心。
光从破坏力来说,真祖已经能够对弑神者造成伤害,但真祖与弑神者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力量上的。
当然,过于巨大的差距或许让对抗成为在刀尖上跳舞,但事实上他们与神明的战斗从来都是以弱胜强,从一开始就是,从他们还是普通人时就是,过于在意强弱反而无法成为弑神者。
如果说一般角色都是升级流,量变引起质变,可以看做是中规中矩的点科技树流程的话,那么弑神者的强大则类似俺寻思之力,莫名其妙便打败了从数值对比上完全不可能胜利的敌人。
从数值上来看,真祖确实有着破防弑神者的力量,但这样的数值放在实际战斗中却变的不切实际。就比如现在颜辞镜对第三真祖做的这些事,放在神明身上是难以实现的,但是对真祖却能轻易实现。
做一个假如,真的有这样一个一心求死的弑神者——且不论能够产生这样想法的人如何拥有成为弑神者的资质并成为弑神者——仅仅是作为一个前提被强行设定而存在,身为太刀之媛巫女的清秋院惠那,手持身为神器与从属神的天丛云剑,贯穿了不做抵抗弑神者的心脏,也未必能够杀掉弑神者。
或许反而会激发弑神者的野性,连心脏被破坏这样的结果都战胜掉了。
拥有二十七只眷兽并且能够自由操纵的第三真祖确实非常强大,并能够将其化作可怕的兵器进行战斗,但颜辞镜在只使用肉身成圣权能的情况下,仍然不留情面地将这些眷兽全部击溃,化作魔力进入复活读条了。
无论第三真祖在知道弑神者的存在后做了怎么样的设想,但她对所谓持久战的设想说到底还是掉进了经验主义的陷阱中罢了。
“不过,至少我回避了杀死第三真祖这样的结局,也不会导致世界面临战火的结果。四舍五入地讲,我又一次拯救了世界啊。”颜辞镜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
如果是在成为弑神者之前,看到如此可怕景象或许会让颜辞镜的肠胃造成不适,但成为弑神者的过程中让颜辞镜彻底地失去了恐惧,野性也极大地被强化。
毕竟他连神明的压迫都战胜了,彻底认清了自己不会恐惧神明的本质,所以才理所当然地以极低的概率完成了弑神的奇迹。
把第三真祖就这样丢在月面上固然可以,但颜辞镜作为弑神者,还是比他的同族更有人情味,并没有这样直男。
不过,他还没有想好接下来怎么样,于是便坐在了月球上,看着这片几十年没有人类涉足的土地……话说这个世界人类还有登月过吗?颜辞镜有些好奇,不过他倒是第一次来到月亮上,觉得新奇。
“不过,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如果说那个安德鲁并非在这个世界的不从之神,那么那个不从之神到底在哪里呢?神明与弑神者之间,也有着宿敌一样宿命的牵引,虽然是我灵机一动将第三真祖带到月亮上,但会不会也是因为我的潜意识里已经觉得那神明也在月亮上的缘故呢?”
弑神者的直觉不会是空穴来风。
他站起身来,刹那之间,一股强劲的风暴便以他为中心,开始在月球表面扩散开来,强大的咒力如海啸一样席卷着月球!
这并不是说月亮突然长出了手脚,睁开了眼睛,破开了岩石的外壳,显露出活生生的血肉来,那样非常形象的『活』过来,而是一种象征性的描述。
因为确确实实有一道意志,一道能够代表甚至象征月亮的意志,在月亮的表面活了过来,颜辞镜能够感受到那意志簇拥着他,包围着他,无时无刻不在窥探着他,但却又没有身体,没有身形!
进而他也想到,或许在时间长河里看到那神明的时候,他的潜意识便有所猜测,只是因为这猜测过于模糊,后台程序并未传递给前台而已。尽管如此,在与第三真祖战斗,想要寻找一个不会打扰其他人的战场时,他居然罕见地灵光一闪,选择了月球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