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查!哪个混蛋在捣乱!”罗斯托夫实业公司里,某位身着奢华服饰的乌萨斯贵族正在对着话筒里大喊道。
“那群泥腿杆子怎么死都没所谓,但不是现在,也不应该是现在!有多少移动城邦的企业就等着切城的再次开启,多少人的嘴巴得等着喂!”
“而现在,闹出这件事,对方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就是我们!”乌萨斯贵族愤怒的对着话筒继续大喊道,毫无疑问,他今天算是愤怒了,本该谈妥的事项居然会因为突然出现了暗杀事件从而变得越发的紧迫,现在诸多的切城附近的移动城邦都在借用昂贵的长距离源石通讯来联系罗斯托夫实业公司,迫切地寻求解释。
“呼……现在,我们在这里发泄也毫无意义,还是先看看对面是什么态度吧。”
“……什么态度不重要?你有本事你亲自去切城,站在那群疯子的头领面前,然后把你刚刚说的那堆屁话再跟对方说一遍试试!?”
“总而言之,别再添乱,我挂了。”乌萨斯贵族挂断了电话以后,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
“‘乌萨斯粗口’。”这段时间他的日子并不好过,切城的沦陷,紧接着就是两个集团军的搞事,更别提,最后龙门还出现了动乱,这近乎堪比过山车的遭遇甚至还把几个人硬生生给吓死,当然是不是内心有鬼,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乌萨斯的新贵族们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利益联系,但这些联系更多地是建立在“为了更大的利益”的前提下,因此它们显得相当散漫却又然而,一旦涉及到本地利益,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作为利益关系方的‘代表’——罗斯托夫,对于现状真的很头疼,尤其是,不知道此刻的切城到底是什么态度的情况下,他们又该如何做出什么样的行动,这涉及到了不单单是罗斯托夫一家企业,而是与曾经的‘切尔诺伯格’有利益相关的一方。
“老爷。”过了许久,他的管家敲开了门,进到了屋内。
“怎么了?”罗斯托夫的代表烦躁的问道,因为他现在还在考虑如何联系上切城询问情况。
“切尔诺伯格那边,传来了联系。”听到了管家的话,罗斯托夫代表的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
“马上把通讯接到屋内来,然后不准任何人进到这个屋内。”
“是。”管家忠诚的履行着老爷的命令,离开了房间以后,罗斯托夫代表坐在了位置上,过了许久,他拿起了话筒。
“是我……嗯?。”而就在代表拿起了话筒时,对着话筒如是说着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话筒里传来了一阵杂音。
“哎呀,阁下,看起来挺着急的样子。”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让罗斯托夫的代表不禁抬起头,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褐色大衣的男子,黑色的头发和双眸在这深沉色调的衣物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罗斯托夫的代表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凝视着眼前的人,他注意到这个男人的整身装束几乎全是枯燥的颜色,唯独胸前的那条红色领带格外鲜艳,吸引了他的目光。
“天平首席……书记?”他有些错愕的看着对方,明明只是应该一个通讯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诶,是我,好久未见,甚是想念,罗斯托夫阁下。”首席书记露出了笑容,看着对方,让对方下意识的感到内心一紧,这个熟悉的笑容总是会让他产生警觉,那是名为‘老狐狸’特有的表情。
“马埃利莫阁下,似乎有些着急了。”罗斯托夫代表暗叹了口气,随即恢复到了作为贵族的模样,一本正经的坐回到了位置上,将话筒放了下来后,接着严肃的说道。
“还好吧,如果不是出了某件事,老实说我也懒得这么干就是。”首席书记——马埃利莫坐在了客座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悠然自得。
在这个昏黄的房间里,两位代表坐在对面,彼此之间充满了政治的暗流和利益的博弈,罗斯托夫代表的声音中透露出自信和高傲,他虽然想与马埃利莫保持良好的关系,但作为一位贵族,他绝不会低声下气地与一个泥腿杆子的代表交往。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这件事与我们无关。”罗斯托夫代表自知理亏,但他又不能表现得过分软弱。
“我知道,杀手说了,自己是第三集团军的,退役老兵,感染者,没几天能活了,收了一大笔钱,然后就跑过来干这一趟。”马埃利莫点了点头,很自然的说出了某些很要命的事情来。
罗斯托夫代表眉头紧锁,这个消息让他感到震惊。马埃利莫仿佛就不想隐藏这个事实,十分直白地说了出来。
“……什么?”罗斯托夫代表的声音略带颤抖,他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危险的情况出现。
“我不太确定你的朋友们都是怎么和你说的,但事实就是,似乎你的某些朋友们,对我们还有些不太服气的样子。”
“旧贵族的派系,与我们无关。”
“但同为一个阶级,这一点你应该是认可的。”
“你……。”罗斯托夫代表气愤地张开嘴,但在他发作之前,马埃利莫又发话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谈的,这一点我并不关心,我现在唯一关心的是,阁下打算拿出一份什么样的答案,来正式向我们说明这件事,这才是重点。”
“区区一个感染者组织,也差不多适可而止了!”罗斯托夫代表感觉到对方的言语上的冒犯,便对着马埃利莫喊道。
“我方只是正常的提出了交涉,贵方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如何回应。”马埃利莫微微收起了表情,接着说道。
“唔!?”
“我方的实力虽然弱不禁风,但我们也付出了血的代价,贵方想要就此敷衍过去,也着实是不应该,再说了,贵方也吃过苦头就是。”马埃利莫敲了敲桌子,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但也让罗斯托夫代表明白,对方实际上是在暗示着贵族联军那一场战役,他们输的很彻底。
“再来就是,贵方无缘无故的背上了黑锅,也着实是不值得就是,明明是与贵方关系不和的‘朋友们’惹出的麻烦,却还要贵方擦屁股,这个‘朋友’的确当的不太行。”
“…………。”罗斯托夫代表没有说话,因为他此刻也想不出更好的话来反驳眼前的男人,整个氛围与节奏,都仿佛是按照他的意志掌控着一样。
“杀手呢,晚上我们会交到贵方的手上。”马埃利莫看了一眼罗斯托夫代表,紧接着说道。
“要怎么处置,那是贵方的事情,当然,到了最后还是什么都不说,我们也选择接受。”
“那如果什么都不说?”
“作为和贵方关系算不上太好的我方来说,建议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建议,但就站在贵方的角度来看,我并不太建议贵方什么都不说,因为这会让贵方的内部产生更大的矛盾。”马埃利莫说完,罗斯托夫代表心里也想到了这一点,这的确是个麻烦的事情,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这种事情的确可以做,但是代价必然是沉重的,现在以罗斯托夫代表为主的利益相关方还没有这个思想准备来付出这个代价。
“所以,就无需我的建议了,贵方可以自己来选择如何回应,阁下是个聪明人,我一直都明白的,不会到最后连个简单的选择题都不会做。”
“那么,开通仪式?”罗斯托夫代表已经不想在这件破事上纠结了,便直接询问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当然,如期开始,请告诉阁下的朋友们,切尔诺伯格,会如期欢迎他们的到来,而龙门那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马埃利莫点了点头,直接回应道。
“哼……。”罗斯托夫代表虽然还略显不满,但是能让切尔诺伯格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剩下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期待贵方的回应。”说罢,马埃利莫则从客座上站了起来。
“就不送了。”
“也不用,顺便一提,虽然我这个模样是投影,但多少来说,还是可以做到一些事情的,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我想,还是让阁下的朋友们发挥一下想象力比较好。”
“!?”而当罗斯托夫代表站起来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就如同刚刚那般,发出了沉厚的声响。
随着首席书记的离开,这个昏黄的房间里的政治博弈和利益斗争暂时告一段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暗流,已经赫然在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