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方式是恰到好处的,杀戮意志的话让后退的无支祁和相柳重新回想起了它们与禺强战斗想要得到的结果
相柳仍在原地冷静思考该不该出手的时候,无支祁已经回到了杀戮意志身边,用它大张开后足以捏住杀戮意志整个身体的赤红大手盖在了杀戮意志的肩上
“共工大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啊,早在他知道自己在遇见你以后就可能迎来自己生命的尽头的时候将我们提醒,我也很庆幸我们此刻并不是敌人,要不然我想我可能都不如现在的禺强这般游刃有余了”
虽然杀戮意志听得出无支祁的话是在夸赞自己,但无支祁特意加重了游刃有余四个的意思也是杀戮意志心中十分清楚的
“相柳看起来还没有思考好是否要帮助你,你打算现在就对禺强动手吗”
“它,身体漆黑且庞大,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什么让它变的顾头顾尾了,我没有理由逼迫它与我一起战斗,既然它还没想好该不该参加这次战斗,就让它亲眼看着我从禺强手中将属于我的领地抢回来吧”
杀戮意志落在了相柳的其中一颗脑袋上,手刚刚触摸到相柳脑袋时便知道了水神共工死前是怎么嘱咐它们两个的
“即便你是水神共工的部下,按照水神共工那种性格我想他并不是想用死前的提醒来作为变成束缚你行动的理由,你是一个拥有独立思考意识的个体,怎么能像现在一样被带领你们的人的话束缚住自己行动的脚步呢,既然无支祁想要和你比比谁更快的从禺强手中抢回曾经被抢走的东西,难道你愿意落后它一步吗”
听完杀戮意志一番算得上是肺腑之言的话后相柳仍在犹豫,杀戮意志却已经从相柳的头颅上站了起来,他带着冰冷的笑容看着准备向着禺强攻击的无支祁,似乎在悄悄等待着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也没有等杀戮意志开口再和自己说什么,无支祁早已冲向了极度虚弱的禺强
“现在的确是抢回被夺物品的好时机,不过鲁莽可能会让你陷入和禺强一样的危机”
无支祁明显没有将杀戮意志善意的提醒记住,它没有因为禺强转身而停止攻击,触碰到黑炎的那一刻,黑炎顺着它的拳头将它的手腕完全包裹
“这般愚蠢的脑袋竟然还想要反抗我,我没有办法消去黑炎,要是我只能在这里等待着被黑炎燃尽的一刻死去,那拉上一个陪葬的也不错”
早已算出眼前发生的事情的杀戮意志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让自己站在的相柳的巨大黑色脑袋
“你可还认为无支祁是你的好同伴吗,难道你想看到无支祁被黑炎燃尽体内的力量吗”
‘好小子,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出手帮助无支祁和禺强战斗,刚刚他的话一定不是无中生有,他应该早就看出了禺强会有这样的举动,如果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和禺强一样的目的话,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和无支祁一起联手战斗,明明现在禺强身上的力量只靠无支祁一个也足以应对’
谁都听的出来这是杀戮意志以无支祁的性命作为要挟想要逼迫相柳也动手,可是无论是相柳还是无支祁,或是已经被黑炎影响已久,体内力量提醒着自己就要死去的禺强都不知道杀戮意志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事实上,杀戮意志清楚的只有自己此刻想要从它们三个身上得到什么,至于他为什么非要胁迫相柳和完全不需要俩妖一块就能解决禺强战斗的原因,就连杀戮意志自己也不清楚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平时从来不做多余事情的我为何偏偏在混沌遇到这般危险的情况下做着这种无聊的事,我不过只想从它们身上多收集一些杀念和斗志罢了,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是犼,是他在我有意识的情况下用我的嘴说出了刚刚那些毫无意义的话吗,可是相柳和无支祁也算得上是上古的海妖了,它们有着和公孙轩辕他们完全不一样的力量,为什么犼一定要通过我让它们三个提前两败俱伤呢,这没有道理啊’
越是这样在心中思索着,杀戮意志的心中的疑惑越是被自己的想法加深了
这时候相柳开口了,它声音是否沉闷,像是夏日中天空里的闷雷
“杀戮意志,我没有说我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你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激起我对禺强自私的怨恨吧,这本就是我们三个之间的事情,你完全没有插手的必要,要是现在你解除了无支祁拳头和手腕上的黑炎,我还是可以在你离开的时候给你一些我的血”
第一次杀戮意志因为自己的能力感到尴尬,因为在他反复思索的过程中,也曾偷偷用自己的力量尝试过,发现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控制禺强身上的黑炎活动,可是对于从禺强身上引来的正在无支祁拳头与手腕上的黑炎却无能为力
‘难道是犼探知了我的行踪,它并不打算让我完成此行的目的,然后混沌救起吗,是我们对于它行动的干扰让它打算利用这次迷茫归途之迷境的力量彻底将身处两个时代的我们同时消灭吗,要是这样可就危险了’
见站在自己脑袋上的杀戮意志久久没有回话,有些心急的追问着
“你倒是说话呀”
“要是我说这一切除了想从你身上获取一些剧毒血液以及一开始攻击禺强是出自我的本心,后面那些企图挑起你们三个之间战斗的话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说出的,你会信吗”
“杀戮意志,这在商量般的语气可一点也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有些你已经做下的事情是不会因为你现在这种语气而简单翻页的”
改变说话方式的情况来的十分突然,这让相柳无法判断杀戮意志的话究竟有多少的可信程度,不过常年居住北海让它拥有了超越以往的敏锐触觉,于是它打算利用自己敏锐的触感来严重杀戮意志刚刚的话是不是在撒谎
“现在你同时对着无支祁和禺强释放你的法力来让它们身上的火焰变的更加猛烈,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你体内法力的流动方向与速度,所以你不要妄想可以用任何的手法瞒天过海”
“是啊,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办法,相柳看来你的脑子没有像禺强那大脑一样的迟钝”
禺强明显的感觉到了杀戮意志的法力流入了自己的身体里,可是当它企图抓住杀戮意志法力来解除自己身上的黑炎时,黑炎灼烧法力和灵魂的痛苦比之前很强强烈了
看着表情毫无变化的无支祁,禺强用它那虚弱的声音说道:“相柳,你这混蛋居然用这种手段想将我借由杀戮意志的手彻底除去,真是卑鄙无耻啊”
“我也感受到了杀戮意志那股进入我体内的充满杀意的法力,想来他们两个并没有欺骗我们两个”
“无支祁,你们三个是一丘之貉,当然会将戏演的更加逼真一点了,这种伎俩骗不了我,既然要杀了我那就来吧”
站在相柳头上的杀戮意志飞身来到了禺强的眼前,冰冷的对它说道:“我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欺骗你,就算我要杀了你也不需要借助它们两个的力量,只要像现在一样用我的法力加大黑炎燃烧的程度,你就会被时间慢慢耗空灵魂的”
为了在虚弱的禺强面前展示自己的话并不是在撒谎,杀戮意志又用自己的力量加大了黑炎在禺强身上的燃烧程度,可是那一瞬间他已经觉得足够想要将火势压低,却发现此刻在禺强的身体上也出现了在无支祁拳头和手腕上的黑炎失去控制的情况
‘犼,看来今天我不会白来一趟北海,或许我无法收获我想要得到的那个东西,可是你是一定要借我之手将禺强除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也不知道你究竟为何一定要杀了禺强,但你既然不愿意就此放过我,我便选择勇敢的接下这份罪孽,帮你将禺强彻底除去’
死亡逼近的恐惧让禺强感到强烈的恐惧,它已经开始忘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黑炎搞的十分虚弱了,开始准备奋起反击的时候却被打软撞在一起的双脚绊倒在地
“禺强,这不是我要杀你,而是另有他人的心愿,不过他的这份心愿还得感谢你当时在那片天空之上出手攻击混沌,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要等待多久”
“他是谁”
已经知道自己没有了反抗能力的禺强想在最后关头知道那个想要自己死在杀戮意志手中的家伙是谁,可谁知杀戮意志并没有回答它的问题
“问题的答案需要你亲手去解开,不过若是你还是像现在这般不能够让自己的性情平静下来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做无谓的探寻了,那么和你的使命彻底告别吧”
随着杀戮意志一声响指贯穿冰冷的北海,禺强的灵魂从肉身中缓缓飘出,那黑炎很快便将它的灵魂焚烧殆尽
相柳张嘴咬住了从自己头顶落下的禺强的肉身
“无支祁,我没有办法去掉你手臂上的黑炎,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可以去昆仑山试试看”
杀戮意志没有强求相柳要将它的血液交给自己一点,在他飞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团黑色的浓液出息在了杀戮意志离开北海海底捷径的路径上
“这是你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到混沌,但这是我相柳的一份心意,一份作为了你帮助了我们的回馈”
“多谢,我的黑炎只能烧掉无形之物,禺强这个家伙活着的岁月比你们长久,想必就是肉身里也存有不少的力量,你们可以还好利用这个力量修炼,但不可为祸人间”
说完,看着眼前刚刚消失身影的杀戮意志已经出现在了泰山之巅了
“你回来了,杀戮意志”
“少说话,试试这个有没有用”
还在努力控制着体内迷茫归途之迷境散发出来的扭曲力量的混沌张开了他的双眼,看着杀戮意志手中球状似乎还在转动的相柳的毒血
“你忘记那时候要是没有唤潮大圣的帮忙,混沌就要被相柳死前留在体内的剧毒杀死了,现在我体内能量被迷茫归途之迷境搅乱的十分混乱,再加上之前禺强的寒毒和泰山之巅遭遇的那些恶灵对身体造成的影响也没有彻底恢复过来,现在使用这种东西有多少危险你不是不知道吧”
“害怕有什么用,你现在正用自己的力量控制着体内迷茫归途之迷境的躁动,可是这样的力量还能压制多久,等你这副由混沌法力和意识形成的肉体完全被撑爆的时候,会遭遇的不仅仅是这个时间和历史中的世界,就连你的肉体和灵魂也会在那一刻彻底被这股力量摧毁的,这是你想要看见的结果吗”
混沌还是有些犹豫,他接过了杀戮意志手中相柳赠予的毒血,转身离开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
“我不会为了你愚蠢的犹豫在这里浪费时间,既然你打算在犹豫中危及两个时间,那我也不再想着回去的念头了,我这就回到最南边的洞穴中把即将孵化出崭新朱雀的黑色巨大打碎,没有了朱雀身上的火焰,火野映司便不可能活着活到过去,失去了你所在的时间,常盘庄吾也没有必要承受那段崭新的使命了,他可以安心的和这两个时间的世界彻底消失,这样他也不用再为了那些自己永远不可能通过稀释放开的思想痛苦的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