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矢吹樱在车里将情报整合,却不知道大厅里源稚生更是紧张了起来。
没有别的原因,妹妹的牧濑惠能够在正面对战中将他打晕过去,那么作为姐姐的她,必定拥有着更强的力量——原来这就是她能成为代理校长的理由么。
学院这是将一颗炸弹运了过来啊····如果和克丽丝校长交恶,那么情况可能就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了。
没等源稚生说话,克丽丝咧着嘴笑了笑,手中的筷子微微放下,轻轻摇头,“如果我没有记错,执行局好像还留着关于我的通缉令?”
宫本近卫一愣,看向沉默的源稚生,呵斥道,“等下!有这回事?!竟然通缉克丽丝校长!”
犬山贺皱起眉头,但很快就缓和下来,呵呵笑了两声,“宫本桑你先坐下!这肯定是误会,肯定是误会!”
“源稚生你怎么说?是误会呢~”克丽丝露出微笑。
“执行局早就将通缉令撤回了,不过依旧留有当初的通缉档案。”少家主微微避开克丽丝的目光,“辉夜姬知道怎么处理,况且当初我也不认为通缉是合理的。”
日本分部通缉学院本部的校长,这不是找抽么?
哪怕今天克丽丝不提这个事情,辉夜姬也会把相关资料和信息列为机密,或者直接清除。
“那就好~”犬山贺起身端起一杯清酒,脸上带着和蔼的笑,“误会解除就好!还请克丽丝校长不要生气,我们日本分部永远都是站在您这边的。这样,我敬您一杯!”
“我也来。”宫本近卫也站了起来,“虽然我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但克丽丝校长是我们岩流研究所请来的客人,怎么也不应该遭到通缉,所以万分抱歉。”
源稚生看着两位前辈这样卑微,极尽讨好的模样,内心略有微词,你们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居然就表现出这样态度!但他还是长舒一口气,端起酒杯也跟着站起了身,“请校长原谅。”
现在的蛇岐八家内忧外患,再也经不起来自海洋彼岸学院的压迫了!
克丽丝慢条斯理将酒杯几人微微一碰,“当初的事情虽然执行局也有错,但并不是不可以理解,那就···一笔勾销吧~”
“谢校长!”犬山贺和宫本近卫对视一眼,仰起酒杯,一口饮尽。
另外两位家主什么感受,源稚生不知道,但他清楚自己这杯酒的味道——是苦涩的。
当初蛇岐八家接受和昂热的协议,成为日本分部,按照学院的意志行事,当时的上杉越也是这种感受么?
源稚生突然想宴会结束后,去神社找老丈人聊聊天了。
【上杉越:滚!我巴不得家族全灭呢!】
犬山贺知道源稚生眉眼低垂在想什么,内心嘲讽,你个小屁孩懂个锤子大人的世界!于是,他主动接过话题,“校长这次前来是准备做些什么,我们也好早点安排下去,免得耽搁您的时间。”
“当然是和你们这些老人联络联络感情。”克丽丝侃侃而谈,“我知道当初昂热校长为了统合蛇岐八家做了一些不讨喜的行为,惹来不少人的仇视。现在他草率的决定由我来继承他的工作,那么于情于理我也该来一趟日本,把话摊开来讲,免得有些人觉得我好欺负,就可以随便行事。”
“校长的意思是····”宫本近卫愣了愣。
犬山贺摆了摆手,“宫本桑,话说到这里,再追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宫本近卫微微低头。
“校长还请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日本分部就一定会贯彻学院的意志,绝无二心。”犬山贺说。
克丽丝挑眉,“你还活着?你要是死了,是不是现在的情况就会不一样了。”
“我是昂热校长的学生,知道学院的可怕,不敢与之为敌,但新一代的年轻人没有这个概念,他们是看着家族日渐强盛起来的,心中胸怀和志向难免与学院矛盾。”犬山贺声音严肃了起来,“上一代的做上一代人的事情,下一代人的问题当然也应当由下一代人解决,我相信克丽丝校长此次前来也必定会料到这样的情况。”
“这算是某种考验么?”克丽丝说。
“这么说还是要打一架喽?”夏弥蹭一下站起来,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源稚生,语气充满挑衅,“你就是下一任大家长?克丽丝!交给我!我来打醒他!”琉璃都被她打成酱了,你源稚生好像还不是很服气?
源稚生沉默不语。
不是他自夸,他并不认为夏弥能够打得过他。
他!源稚生!可是新一代的皇!天照命!
“坐下!”克丽丝语气平静。
夏弥骂骂咧咧的坐了回去,目光一直盯着源稚生。
后者摇了摇头,“校长,家族让我和犬山家主、宫本家主前来迎接您,是因为想要表达家族的善意,我们不是校长的敌人,不想用激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哦?”夏弥轻蔑的挑眉,“激烈?有多激烈呢?太温和我可不喜欢,不如大家都激烈一点!”
“我们不是学院的对手,但也能够在彻底败亡之前,给学院造成巨大的麻烦。”源稚生不吃这种威胁,“克丽丝校长刚刚接手工作,你也不想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吧。”
“源家主!不要太过了!”宫本近卫呵斥一声,转而对着克丽丝露出歉意的笑,“年轻人不懂事,还请校长理解。”
“理解,我当然理解。”克丽丝浅浅一笑,“不过说我不想做什么事情,那倒是一种污蔑了,我从来都不害怕事情搞大,换句话说,事情越大越好。”
克丽丝放下碗筷,从座位上站起身,“我从小就很害怕别人威胁欺辱我,所以被校长前行招收进学院忍辱了一年之后,最终忍无可忍,采用了激烈的方法解决问题。”
一时间,源稚生懵了:“???”
什么情况?之前不还好好的嘛?我表达一下自己的意志,居然就突然就····这样了?
你这校长为什么这么极端啊!
“我希望日本的蛇岐八家能激烈一下,让我见识见识。”克丽丝说完,拉着夏弥转身就走。
“等一下!”犬山贺立马冲了出去,“没必要和小辈置气,校长大人大量,还请重新落座。”
“不好意思了,犬山先生,因为我也是小辈。”克丽丝走到门口,拉开车门,带着夏弥坐了进去。
犬山贺见克丽丝面无表情,心知计划已经开始了,于是虚情假意的劝慰了几句,然后呵斥司机好好的送校长回去,千万不能怠慢了!
目视着黑色奔驰远离,犬山贺眯了眯眼,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霓虹灯,叹了一口气。
这平稳的海面,要起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