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哥伦比亚某处沙漠上的拓荒队营地
“妈妈,我冷”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男孩的妈妈对着他比了个“嘘”,起身环顾四周,感到一片黑暗中其他拓荒队员匀称的呼吸声才放下心来,“小声点,别吵醒其他人了”又压低了声说:“那来妈妈怀里,妈妈抱着你睡”
“可是..睡怀里的时候妈妈身上的石头总是时不时咯着我,我都睡不着”
男孩的妈妈只是在黑暗中苦涩的笑了笑“那妈妈把枕头给你抱着睡”接着便伸手抓枕头。
“唔”听到人的吱声和那手上的触感,男孩的妈妈赶紧把手缩回去。“卡萩?怎么了?”黑暗中又多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有什么事去帐篷外面说吧,别吵到大家”卡萩话刚到嘴边又闭上嘴巴,手牵着男孩紧跟着男人出了帐篷。
帐篷外,繁星点点,双月皎洁,相较于帐篷内亮得多。
男人轻步走到篝火旁划了跟火柴,一边烧着篝火一边问:“怎么大半夜的还醒着呢”
“实在抱歉,我拿我的枕头给克里保暖,可帐篷内黑,不小心给你碰醒了”
篝火烧了起来,男人坐在个枯木上,皱了皱眉“你们的被子呢?”
“前一天被一个人偷了”卡萩无奈地说。
“偷了?我们这拓荒队一没食物二没钱财,况且我们是感染者,他们见到我们都得绕着走,还能被偷?”
“不是给外人偷的,是之前有一个刚加入我们的拓荒队员,因为他刚入队,没被子,我就借给他暂时一用,结果他借完第二天就跑了”
篝火烧得更旺了。男人眉毛皱成一条线“这都是什么事。卡萩,你也不跟我们队员通知一下,我知道你心善,不想麻烦我们,但你也得考虑一下孩子啊..”看着卡萩一脸窘迫的样子,男人叹了口气“也怨我们这几天一直忙着找物资,都没怎么注意。”
克里在一旁面对着篝火,侧躺着取暖,昏昏欲睡。卡萩借着火光,看着孩子脸上疲惫的神色和那身上衣服的几处破洞,突然问到:“乔克,你说我们拓荒队的苦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男人笑了:“卡萩,就这么跟你说吧,自从我因欠债而来到拓荒区的那一刻起,没有哪一个日子好起来过。”
男人一边看着篝火一边回忆:“那时我刚加入的第一个拓荒队里的人都是一群混蛋,为了抢夺我废了好大劲从城里得来的东西,用源石狠狠划伤了我的右臂,以此以驱逐感染者的名义把我赶出了队伍,还把所有家当收了个一干二净。”
“在那之后我可以说是彻底地无路可走了。‘或许我可以把长在右臂上的源石遮藏起来,重新找一个愿意容纳我的拓荒队’我那时荒唐地这么想着。但只要我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拓荒队与我之间的情谊瞬间就会化为乌有。被人用长棍又一次赶出去----他们的眼神我直到现在还忘不掉,先前的包容变成了如此恐惧和愤怒”
“再后来,我就来到了我们拓荒队。我本以为找到同胞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才怪!一但靠近水源就会被其他拓荒队驱赶,一但感染到重度就要自我放逐。我已经不忍心回忆有多少我熟悉的队员离开了”
“如果是其他的拓荒队,或许能够幸运地过上好日子,但我们是感染者,从被这该死的石头黏上的那一刻,不仅灾厄会缠绕我们的命运,就连我们本身在其他人看来都是灾厄的代名词”
男人越说越激动,指着夜空大骂“除非这世界疯了 ,否则我们又是感染者的拓荒队只能在这片大地上苟延残喘!”
下一刻,男人他彻底呆住了。
“乔克!大晚上说什么丧话!快给老子回帐篷睡觉!”帐篷内传来怒声。
“都给大伙吵醒了,明天还要去北边找吃的,你还有力气在晚上发疯”见外面没动静,一个瘦得像钢材的男人扒开帐篷口钻出来。
“你!......这是什么...?”看向夜空,他和其他人都呆愣在原地,亲眼见证了灾厄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