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隐约了许多双眼睛,江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那是无悔的归宿亦或是其他的什么?但是为什么我会有种不舍的感觉,为什么呢。江离看着自己的过去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在无尽的污泥中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去留恋的呢?他不知道,但是,他只能向后,由于恐惧?亦或是其他。】
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如此的声音贯穿了他的一声,无论是对医生还是对其他人的,他祈求妹妹的绝症好起来,他祈求自己不再是家中的负累,他祈求家人能从自己造成的泥潭脱身,祈求自己能活下去,在那里,他输了,不管怎么说,他都输了。
但是在这儿呢,他从死地脱身了,现在的自己应不再是那个寄生在生死边缘的蠕虫,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尽情地欢笑,尽情地晒着太阳,尽情地挥霍自己健康的生命!
现在的他,就是蜕变了丑陋外壳的蝴蝶!光明从黑暗的缝隙中照了过来,代表着希望,温暖的光像是他在溺水时唯一的稻草,是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维持着生命的呼吸机,这一次他不会被死亡再拖回去了!
决然地伸手向前,他看着自己的光,撕开了无尽的黑暗,那些丑陋的绝望,都让他们在光明中死灭去。
他睁开了眼,天原来已经亮了,是啊,子夜早就过去了,自己熬到了黎明,终于熬到了黎明。感谢一切。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开始审视自己,七八岁的模样,手上的痕迹依然那么明显,但是早就在一天之前好得差不多了,这个药真的很神奇,对于他而言是如此。
有了时间,正好可以拿出时间来研究研究那本书,对知识类的东西他从来都有好感,知识可以拯救生命,同样的拯救了他无数次,看着那本书,江离的心似乎平静了下来,慢慢地他似乎有些理解这个世界了。
【心魔,修道者最大的劫难,一旦出现心魔,轻则失去神智,重则当场死亡。这是江离从书里找到的关于心魔的信息,有心魔的话基本就意味着死灭是么。江离看着书,心里疑惑着为什么这样修道的清心寡欲的人还能有这样的危险,修道不就应该是要避免一切的危险么?】
修道就是为了活着,从来都是这样,不管是什么时候。他自我安慰说。
现在的话就是要完成自己的任务,至于怎么去完成,至少现在江离还没有主意,慢慢的来吧,至少师尊不会现在就坠入心魔吧?
【系统提示,任务即将失败。】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最坏的消息,无论怎么样,他不能让师尊有任何意外!合上书,跑出门外,不能!师尊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心里面的想法仅此而已,他不能让这个拯救了自己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死去。
“师尊您千万不能有事啊!”他在心里这样想,凭着直觉向一处池塘亭子跑去,修道者极其看重环境的宁静,师尊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那里。
刚过去,师尊确实是在那里,盘膝坐着,但是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幸好师尊没事。”他松下一口气,平息着自己的气息,不能打扰到师尊。
“嗯?”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到来,坐如冰石雕塑的江素芷睁开雪蓝色的眼瞳,随后冷漠地问,“你的伤可好了?”
江离躬身俯首作揖,“是,师尊。”
“如此便好。既如此,我们今日便启程。过来吧。”她起身取出自己袖中一柄淡色小剑,眨眼间变做二指宽的长剑。
“师尊我们不必收拾东西么?”
“不必,本就是此地的东西留于此处便好。”她搂住江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师尊竟然有些害怕什么,但最后还是没问,“站稳了离儿。”
“嗯。”就在刚才,她已经带着江离飘然立于云间,江离不敢去看下面,只能紧紧抱住她。
他也不知道,就在刚才,他的师尊,陷入了自己的命险,幼时的经历险些让入魔,这种痛苦想必江离已经知道,“谢谢你,离儿,我不能改变过去,但是起码师尊不会让你经历一遍师尊经历的。这也是一种救赎,对吗,离儿。”她暗暗想着,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对于她来说,表达自己的真正想法从来都是一种奢求。
穿梭在云间,江离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师尊抱着他让他感觉很安心,这样真的很安心啊。
说实话,羽山宗离他们那里其实并不远,也就是二百多里地就到了山门,因为他一直被她抱着,所以并没有感觉异样,等她停下来他才敢睁开眼睛,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江素芷的别苑。
潺潺流动的泉水,爬满藤蔓的凉亭,到处都点缀有石料,给人以清新的感觉,像是回归到了自然当中。里面的院落更加清幽,前方有一个湖泊,虽然很小,但却清澈透亮。岸边爬满了老藤。 岸边,石料成堆成景。在湖畔,临水而建有一座阁楼,那里居然仙雾朦胧,阁楼掩映在古木间,被葱郁环绕,被雾气遮拢。 如天籁般的古筝之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涤荡心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 古筝悠悠,含蓄柔美,清新舒展,韵味无穷。仿若有一幅幻境浮现出,云雾飘渺,琼楼玉宇若隐若现。
“这里就是以后你要住的地方,为师的房间就在旁边,至于法决都在书架上,你可以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