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怎么了?那句话真的好温暖。
他是被痛苦折磨醒的,自己的感官,很正常,至少这样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痛苦的,“孩子你醒了啊?来,先喝点药。”那个温暖的声音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他睁开了眼,刺眼的光芒将那个人变得更像一个无尘无垢的仙人,“谢谢......您......”一只手抚摸了他的头顶,这样真的好温暖啊。
“孩子你的父母他们......”那个人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悲哀,或者说,不那么让这个孩子感到悲哀,但是江离的眼泪已经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江离看着那个沐浴着光的身影,他不知道怎么说,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的情感只能通过自己的哭泣来表达自己的无奈的感情,自己这算是懦弱么?】
“对不起......麻烦......唔!.......”他说不下去了,无论怎么样,他说不下去了,自己活下去了,自己第一次在死亡这个事情面前逃离了,十多年的压在身上的如同山一般沉重的负累他终于离开这个阴影了,终于离开了!
他摸着眼泪,疯狂的宣泄着自己死而后生的欢乐,他终于不是那个笑话了,他终于不是那个一辈子只有二十年的废物了!
“孩子......”那个身影抱住了他。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陌生人的温暖,出于自己的自卑,他不敢去碰她,向后缩了缩,生怕玷污了她,在这个世界带他脱离死亡苦海的仙人,这个圣洁的人,他这个整日与死亡肮脏作伴的虫子,他有资格去触碰温暖么?
“对不起,我不应该弄脏您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前这个人又抱紧了他,“没事了,孩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以后有师傅陪着你。”
“......”江离茫然的抬起头,带着眼泪的亮晶晶的眼睛让人感觉很可爱,但是明显的看到了一种不解,还有一种那个人看不懂的意思,【江离看着她,虽然这样说显得自己很没有礼貌,同样,也是一种玷污,他怎么能有这人是个中二病吗?的想法?】
当她的仪容完全展露在江离的眼前时,他知道了,自己有这种想法本来就是一种玷污,或者说,他根本不该有这种想法,冰肌玉骨,琼脂玉肤,冷淡如同冰山一般的气质让他又开始自惭形秽,【她穿着淡蓝色条纹的白色纱裙,在玉颈上吊着一枚翠色的凤玉,眼角的一点泪痣却平添了几分忧伤的气质,江离看着她,更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份温暖,即使是曾经拥有。】
“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先喝下药吧。”她的语气又多了一点冷淡,但更应该说是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随后她起身,端过药来,给了他,臂间的绫带似乎还带着寒气,“我叫江素芷,羽山宗第七百四十九代修士,师承翎泽仙子,今天开始,你也是羽山宗的第七百五十代修士了。”
“可是师傅,我有修道的资格么?我只是......”江离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你是我的弟子,如何不能修道?”【江离看着手中的碗陷入了沉思,自己没有被她觉得是肮脏,也没有歧视。不对,师尊怎么可能有歧视的想法,她可是自己生命中的光啊。】
“以后切莫有这种想法,懂么?”江素芷背对着他,似乎向他投来一束目光。
“是。”江离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开口,“师尊.......”他感到自己的脸似乎发烫了,这就是害羞么.....
“嗯......”江素芷轻轻的呼了口气,嘴角似乎微微的上翘了一下。
【任务完成,请完成下一任务,加入仙门,陪伴江素芷度过一年,防止江素芷产生心魔。】
那个机械的意识再一次涌入了他的脑中,第一个任务完成了,还会有啊。
江离看着自己的师尊不禁陷入了沉思,心魔,仙门,这个世界真的这么奇怪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儿。他往四周看去,木质的房屋,古色古香,青色的茶盏,浅红色的梅花开在屏风前,映衬着暖色的祥云。
自己身上盖着的.......天青色的鹤纹锦缎被子,床头的柜子还有师尊的陈乌木梳子,至于味道.....他不自觉的抱起被子闻了闻,师尊的味道.......
【不行!那可是救了自己的师尊!怎么能有这么样的越界的行为!江离看着被子,眼睛发木,不敢去看师尊。】
“这是为师的令牌,你拿好了,当然,正式的弟子装束还要等我们回去之后才能给你。”
“是。”他点头说,【师尊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为什么总是很冷淡的样子呢?江离心里想着,但还是很开心,以后的话,应该就算是有自己的小家了吧。】
过了一会儿,江素芷对他说,“你还是先养伤吧,为师不也不急于回宗门。”
“我没事的师.....”江离还没说完,就被江素芷剜了一眼,生生咽了回去。
“就这么定了,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我们再回宗门。”“是,师尊。”
接下来,江离就没大见过师尊,可能是在修炼吧,至少他现在对世界观还没有一点认识。
第一天的时候,他一直在睡觉,身上的伤口感觉恢复的很快,无论怎么说,这可能真的是一个所谓的【修道世界】吧。
第二天的时候,在师尊的桌子上他看到一本书,那本书的名字很奇怪,《通牧法》,出于好奇,他翻开了一页,里面的东西很像是以前见过的道家典籍,修道,是这个意思么?
但是江离没有更多的精力看书,只是一会儿,自己的脑门已经像是被棒球棍来了一棒子一样,痛苦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失去了什么一样,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