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沉默只持续了片刻,那边的白王贝尔法斯特貌似更加焦急了。
[贝尔法斯特(白王):@胡德 上将管管你女儿啊!你的话她好歹可以听进去一点!
@俾斯麦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皇家粗口*你给我切腹谢罪吧!渣女!]
[尼德霍格:贝法,这个群里的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线的,你找错对象了哦。]
[尼德霍格:而且只要是关于你,就连格塞的话我或许都听不进去,你知道我是很执拗的一个人呢。]
[贝尔法斯特(白王):你觉得我刚才能注意到这些吗?你敢抛下我们母女俩撒手人寰我就带着女儿改嫁!]
[尼德霍格:……这不是挺好的吗?]
[贝尔法斯特(白王):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尼德霍格:没关系,我不在意的。如果在这之后你得以觅到一位良人,那我也可以消失得安心点。]
那边再次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聊天群里的动静,连呼吸都不敢。
就连一向向着贝尔法斯特的爱丁堡都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爱丁堡可谓是皇家最大的贝法厨,爱丁堡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可就是贝法的嫁妆。
然后聊天群那边弹出一个消息。
[贝尔法斯特(白王):您要是敢死,我就在您的衣冠冢旁杀了格塞再自杀,大不了我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
[爱丁堡:???不至于不至于!为了这么个恶魔真的不至于!]
[贝尔法斯特(白王):不知全貌不予评价的基本道理都不懂吗?无关人员还请闭嘴!]
爱丁堡吓得根本不敢说话,那边的贝法怎么这么冲?好可怕!
但是这已经是看在她是爱丁堡的面子上了,否则这么敢这么说尼德霍格,已经是白王的贝尔法斯特能活活扒了那人的皮。
黑王线的皇帝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知道贝法很可爱但是怎么没发现贝法这么可爱?
[尼德霍格:你会吗,贝法?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下不了手的。
你不可能放弃我们的女儿,你知道如果杀了她我会很难过的;你也不可能把格塞交给胡德和俾斯麦抚养——知道我过去的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另一旁,白王看着自己怀里熟睡的女儿,轻轻抚摸那和黑王有着几分相似的眉眼,眼角滑下几滴泪。
对,没错,一点不差,这个人一直都很了解自己,她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所以自己才会在不自觉间被她牵着鼻子走,按照皇帝的剧本,上演了一场大戏。
聊天群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这时问答的视频和内容再次开始。
「这是一场,堵上所有的一切的豪赌。」
黑色的屏幕,伴随着清冷但是却又悲伤坚定的声音,像是在上演一场戏目。
「书房里,奥莉维亚在处理着公文,提尔比茨推门而入带着贝尔法斯特走进书房,正好奥莉维亚处理好所有的文件,她放下,看着贝尔法斯特一会儿后就和提尔比茨客套两句下了逐客令。
奥莉维亚仔细地看着这个银白色长发十分干练的女仆。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姑姑的引荐下。
我得承认,她是个美人,舰娘里从来不缺少美人,但是皇家的舰娘,我是第一次见。
这个女人,长在我的审美点上,通俗来说,我还挺喜欢这一款的。
我还挺喜欢她的,可惜了,皇家的船最好不要在铁血待太久。
“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耍什么花招。”
我不知道你的理由,但是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保不住你。
“我们来日方长,我的女仆小姐。”
时间一长你或许无法离开铁血,回到皇家。
铁血这个国家,追求力量,为此可以抛弃一切,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现在的身份也好地位也罢,都是腓特烈大帝赋予的,但她也只是给了使用权,如果不在她面前做个听话的乖宝宝恐怕总有一天会被当做棋子舍弃。
我生来就被用来交换抵债,连命都不在自己手上谈何未来。
帕西米尔商会的那些金钱,只是暂时的;舰装都是别人用剩下的破烂货;平日里待我极好的长辈们,也只是因为宰相;就连亲手建造出来的舰娘们,本质上也是为了铁血这个国家。
什么都不属于我。
奥莉维亚这个人,生来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该拥有,她甚至连呼吸和活着都是错的。
那个被束之高阁,因为孩子被留下的女人,因为我被软禁的女人,你们的眼睛很像,你们都出身皇家。
所以我每次想要折腾你,但是每次都不了了之。
因为每次我都不想又没办法善待这双眼睛。
我爱她,但是她不爱我,她们两个都不爱我;我也就不再渴望他人的爱。
但是说实话,如果不是可以确定她另有所求我也不会留下她。
感情没有意义只是麻烦,没有人会因为非自私的利益的原因心甘情愿做什么。
奥莉维亚擦干净嘴角的血渍,默默来到柯尼斯堡旁边,转过身,经受每天的鞭打。
从记事起,皮鞭的力气就一点不轻,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力道似乎越来越大,一下一下火辣辣的疼,没有哪次不是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飞扬起来的鞭子粘上泥土和污渍,也不管会不会导致发炎,背上和腿上的血痕不断交叉叠加,直到鞭子被打坏,换上另一根更粗的,一直持续半个小时。
八个小时的指挥和战斗训练,一半的时间都是在用不同的方法体罚。
如果那日的课业完成得好就说是鞭策让人更优秀,如果退步了的话就是名正言顺的惩罚。」
[威尔士亲王:*皇家粗口*!你妹的俾斯麦!你就这么当爹的!]
[英王乔治五世:这哪里是课业!这分明是在虐待啊!简直就是在慢性杀人!]
[伊丽莎白女王:唔姆唔姆唔姆唔姆,唔姆姆!唔姆唔姆!(气得唔姆叫)]
[厌战:陛下的意思是她很生气要把俾斯麦和腓特烈还有那个鞭打奥莉维亚的打一顿!厌战支持您的决定陛下!]
[皇家方舟:竟然伤害如此可爱可怜的奥莉维亚妹妹!不可饶恕!]
[黑太子:虽然这句话我支持,但是皇家方舟你个老不要脸的无论年龄还是辈分都阿姨辈的人还喊人家妹妹?!]
余烬那边,原本因为异常的空间波动和能量波动而诧异的meta化舰娘们其实也在最开始加入了这个聊天群,只是她们一直在水群而已。
皇家方舟meta气炸了要去开个洞把那边的铁血揍一顿结果被企业meta带着人强势镇压。
「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保住皇家,你要彻底效忠于我。
奥莉维亚轻轻抚摸着贝尔法斯特雪颈上的黑色龙纹:“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只要你不在实际上背叛我,哪怕你的心不在这里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护你,因为我除了你以外一无所有。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对任何人放下戒心。
在这个国家,完全相信别人是最愚蠢的行为。
虽然只是单纯的利益交换,但我觉得这样很好——否则我不会相信她。
轮回的记忆等到我们之间的关系确立后才逐渐苏醒,和你的一切都宛若大梦一场,美好但是虚浮。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但是我必须立刻远离她。
如果我死后你能够获得幸福,那么即便不是我也没有关系。
毕竟,以前你和企业关系那么好,走得那么近,她们说你们般配至极,天作之合。
而我不一样,我就像一个蛆虫那样,拼命在快要断裂的蜘蛛网上苦苦求生。
自卑、嫉妒、羡慕还有占有欲就要把我逼疯,但我没办法质问你也无法忍受你的离开。
可是比起“束缚”我更喜欢你“平安”。
那一年的意乱迷情,偏殿里到处都是我们共同生活留下的痕迹,那是我几个世纪的不可言说。
或许是闹得太过了,皇帝难得找了我谈话。
“孩子,我不希望,你太过偏离我给你预定的奏乐。”
“我知道,我不会的,那样我也活不了多久 ,不是吗?母亲。”
“嗯,乖孩子。”
她那锐利的指甲在我的脸庞有意非意地划过,是威胁。
“你父亲让我失望,但是她立下的最大的功劳就是和胡德生下了你,我的乖孩子,你是我的继承人,别和你父亲一样,让我失望。”
我反抗不了,因为如果不在她面前做个乖孩子的话,我想有一天或许我也会像那座堡垒里的上万人一样被当做棋子舍弃杀掉。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在生死斗里赢了,我想她根本就不会记得这个曾经被她丢进狼窝里的野种。
我现在叫她母亲竟然心里竟然没了一点膈应……
我……我已经没资格喊胡德上将妈妈了。」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胡德被吓得赶紧把夜莺揉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抚顺着夜莺的背。
“宝贝,宝贝你没错,我的小可怜儿……”
「说实话,我不是没想过逃跑,带着我的一切。
我从未不感激过铁血对我的培养,我恨她们把我当做棋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她们,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所以我也记得她们对我做了什么好事。
我原本的双手因为腓特烈大帝引导突破技能分化被活生生绞碎了,以铁血现在的顶尖生物科技,光是肉眼和触感,是看不出来我的手臂是重塑的。
但是很遗憾,她们还是无法抵御塞壬的科技或者是和真正动真格的塞壬对抗。
所以,她们自然也看不出塞壬在我身上做的改造。
当年大战在即,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去了前线,柏林堡里只剩下最基本的守兵,我被掳走,变成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一个人形的野兽。
说实话,我的体质几乎不可能有正常的后代,所以我……
奥莉维亚让手下按住贝尔法斯特的四肢,在那个人恐惧的眼神里给她灌下了药。
强力的堕胎药,很快就见效了,再去检查的时候已经是流产状态。
她恨我。
可我能怎么办?
我比任何人都要期待我们之间正常的孩子。
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内心的最后一点儿庆幸也没了。
我可以是怪物,但是我的孩子和她的孩子不能是怪物。
我给贝尔法斯特灌了堕胎药,孩子没了,她第一次打了我,是该打。
对不起……
一纸雪白的报告映入众人眼帘,上面详细地说明了无论舰娘还是人类,一但怀上拥有某种生物百分之五十以上基因的胎儿,都将产下不人不鬼的怪物,它们将把自己的母亲吞噬殆尽,无一人幸免。
但是,我不能让你有危险。
我自知罪无可赦,你是我最后的一点良知。
可……
画面中的奥莉维亚拿起一颗小小的玻璃球,黑白相间,很美。
当玻璃球上产生一丝裂缝后,奥莉维亚喷出一口鲜血。
这个孩子,在信仰我。
黑王是世界树赐下的恩惠,可以归类为神明,而神明,一旦伤害自己的信徒就要遭受数百倍的伤害。
“你在信仰我吗,孩子?所以我才会受到数百倍于你的伤害。”
晦涩难懂的龙文和翻译,出现在众人面前。
黑白色的小龙,她跪在黑王的御座前,叩首臣服,似是信徒,又似是臣子。
“王,我的神明,我的母亲,我的父亲,请您赐予我,活下去的权利。”
神性之下,我的私心,疯狂滋长。
我的孩子,这是我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对你宽容。
只要你不对我的目的构成威胁,我将永远包容你,爱你,呵护你。
在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手术灯就是我眼里的太阳,和我一样被抓来进行实验的,无论是人类还是舰娘,都逃不过变成怪物互相厮杀死去,或者承受不住那些基因组的入侵而痛苦暴毙。
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因为我是两个传奇等级舰娘的孩子。
腓特烈评价我哪怕无人干涉,以后也会是世界上最强的舰娘,其实,我原本还有个妹妹的,也是和我一样的资质,只是为了生存,她在母体受损的那一刻开始,就自动化为了养分被胚胎时期的我吸收。
所以,我是拥有两份完全不同的世界传奇资质和身体素质以及力量融合的舰娘,成为了她们唯一可以接受下一阶段实验的实验对象。
我在生死斗里被杀之前,逃出了实验室,躲到了另一个密封的房间里。
我和世界的皇帝还有我的小恶魔,我们做了交易。
我每用一次强大力量,无论身体、灵魂,我自身的一切的四分之一作为交换,最后一次,我本该彻底死去。
但是……
冰天雪地里,鲜血化为了血冰,此时是奥莉维亚的视角。
她的眼前,有一个小姑娘,穿着考究的西装和长裙,很美,和奥莉维亚很像,说是双胞胎都没人怀疑,只是塞缪尔更像胡德,奥莉维亚更像俾斯麦。
“啊啊啊,塞缪尔,我的妹妹啊……”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我想也是……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也会这么做的吧,想要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它并不那么美好,但是因为它很美好,所以它值得。
所以,你一定很想杀死我吧,我想我一定也会这样——夺回那份降生于世间的喜悦。
“如果……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最后的一点儿残存,就给你吧……
黑王,我许愿,实现塞穆尔……实现我妹妹的愿,伟大的黑色君主,世界的王,最古老的皇帝,请您实现我的愿望……”
请让她降生吧,我已经活了不知道多久了,已经足够了,我的妹妹,她是无辜的,请放她走吧。」
[胡德:不!不要!不!奥莉!]
[俾斯麦:别死!不要答应!]
胡德死死抱住身边的夜莺:“不要做这种交易好不好?这种力量不要也罢,慢慢来,慢慢来,不急……”
舰娘们向来有泪不轻弹,那些骄傲的舰娘们更是如此,连胡德被软禁的时候她都没掉一滴眼泪,夜莺深知这点,所以在胡德为她哭泣的时候,她感到一种安心感和幸福。
原来她还是爱自己的……
温暖包裹着她的心脏,似乎有人抱着那个曾经在阳光下蜷缩起来哭泣的小孩。
……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没死,还是活着的,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什么一直连接着的东西断裂的声音。
同卵双胞胎之间的联系断开了,眼泪不自觉滑下,控制不住地抽搐。
塞缪尔带着笑,亲吻上姐姐的额头:“姐姐,塞缪尔的愿望,是姐姐能够活下去。”
“我永远都是姐姐这边的,我属于姐姐,我的一切都是姐姐的……”
“姐,塞缪尔很高兴可以成为姐姐的妹妹。”
“塞缪尔最爱姐姐了,所以,姐姐要带着塞缪尔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她好小……我那个时候才注意到她比我小。
我之前一直害怕她,远离她,因为我不想死在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的手上。
但是,她其实是我的,我本该出生的妹妹,说实话,我甚至还觉得庆幸。
太好了,我的妹妹不会变成我这个怪物的模样,真好。
要是我也死在那场浩劫里就好了……
“所以,塞缪尔要许下最后一个愿望,不是向黑王,而是向世界许下一个愿望。”
她的笑容单纯而美好,像个对着流星许愿的普通女孩,我觉得那笑容眼熟,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是她的话语却永远留存于我心间。
“我向这个许愿,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到姐姐身边,了解姐姐,无条件地爱着姐姐,永远不和姐姐分开,她们会是这个世界最爱彼此的人。”
“愿你们,永远幸福!”」
[贝尔法斯特(白王):原来,当初是这么回事。]
[尼德霍格:每次想起都心酸……
我的傻妹妹,你姐姐我之前可是想要杀了你啊。]
[贝尔法斯特(白王):@尼德霍格 哪怕这样,您现在还是决定抛下我和我们的孩子吗?]
[尼德霍格:……贝法,我爱你,可那种将近病态的爱,不是好事,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人渣,你觉得我会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