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说一下对面的基本情况。”
四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躲在老旧小区繁茂的灌丛里，听到许若林的话，曹墨察点了点头，推了下眼镜，掏出他的小本子。
“女性，身高一米六六，体重56千克，现世时间未知。根据线人报告，于三天前被眼前这层的主人带回这里。三围是98,60,96 ......”
“什么b身材......等等！我要的明显不是这个资料吧？！话说这数据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面对满脸疑惑的许若林，年仅24岁的曹墨察表示无所畏惧。合上本子，他的表情很是端正。
“这家的主人在三天前通过网购的方式购置了一些......总之就是展现女性魅力的衣物。根据快递信息的测算来看，这个数据应该是不会有太大差错的。”
“个老登玩得还挺花......不是，说到底这种数据有什么用啊喂！”
曹墨察还想说点什么的样子，一直沉默的另外两人其中的一个从背后拍了许若林的肩膀一下。他回过头，是一脸凝重的王凯重。
“怎么能这样说呢许老弟，这是相当重要的数据啊。众所周知，它们通过极具诱惑力的外表蛊惑人类，而三围数据作为女性身材量化的重要标准，在我们后续的行动中是相当重要的啊！”
“......”许若林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儿。
“先把嘴角的口水擦干净谢谢。”
“啊？哦！”
“没救了......”无视眼前乐呵呵擦着口水的老登，他的视线看向了一旁——
“哦哦哦！在晃在晃！真的在晃啊喂！我超！太顶了！”
“......”一个失意体前屈，许若林跪倒在草地上，他现在有些怀疑人生。
“许同学怎么了？不舒服吗？”剩下的唯一一个多少还算正常的曹墨察关切地半蹲在他的身边。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在被它们侵占完之前，我们好像就已经要唐完了。”
“呃......许同学你这是，玉玉了？”
两手从地上收回来，维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许若林看向了眼前有些不明所以的白净眼镜青年。
“你们的这个队伍，到底......你们那态度是怎么回事啊？那不是真正的人啊！那是从出现在这个世界开始就只会吃人的东西啊！你们为什么可以......这么......”
“这么放松，对吗？”白净青年有些无法理解他此刻的歇斯底里，一只手轻轻把他推开。戴着墨镜的王凯重在他原本的位置半蹲着，代替他面对着眼前男人的凌厉视线。
“你们也知道，自己放松过头了吗？”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许若林的语气逐渐变成了诘问。
“是，我们是很放松，甚至还有空去查那东西的三围，有空在这里对着那东西的身材指指点点。眼前这屋子里的老东西估计也已经寄了，我们来这也就是为了善后，然后再把它们带回去，等待上头来拿走他们要的。就像我们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做的那样，”
“亡羊补牢。”说到这里，墨镜遮掩的老登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们这不是，很清楚吗？那为什么......”
王凯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摘下墨镜，比刚才更靠近了仍在怀疑着这一切的许若林，同时压低了声音。
“徐老弟，我知道你很懂它们，你了解它们到底是多么的邪恶与危险。我们对它们的认识虽然远不如你，但只要多看几个案例，任我们这行的谁都会对这些东西抱有最基本的警惕。可是，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们没有办法，真正怀着你死我活的心态，去面对它们。先别问为什么，让他们告诉你一下。”
止住马上想要问下去什么的许若林，王凯重用眼睛示意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勉强放下望远镜，正安静坐在一旁的柯骄毕。
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年轻人挠了挠头，开口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许老弟，我的情况在之前也和你说了一下的嘛。具体来说，我以前是搞建模和跑AI的，后来在外网搞涩涩，赚了钱没报税，被公安给逮了。刚好王队这里要人，我就迷迷糊糊被招安了嘛。”
“进来这里之后，我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也许是我以前职业的缘故吧，我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它们。一开始了解到它们会让人无声无息地消失的时候，还是很害怕的。后来第一次看到它们，又好像......怎么说呢，如果身边那些讨人厌的东西都变成这样......完美的存在的话，好像又不是不行。当然了，这样的话我也只在我们这里说说了，该干活还是要干活的。”
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恕我按，王凯重把视线转向了另一边的白净青年。
“我？我可才被你骗进来不久啊王队。除了些浮于表面的资料，我对它们都根本不怎么了解，更别说态度和立场了。”
“装什么，算三围的时候你这东西叫得最欢。”柯骄毕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来自社会灵活就业人员的鄙视让名牌带学生感受到了侮辱。
“你懂什么？那是我对于通过案件细节计算得出精确结果时的一种兴奋......”
以吵了起来的两人作为背景，王凯重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着话。
“你也听到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连我们这些真正接触到它们的人，都怀有这样暧昧的态度，更别说......最后把我们所逮捕的那些家伙，带走的人了。我一开始也像你这样，许老弟。觉得它们是无可置疑的害兽、妖怪、入侵者，要把它们一个不留地清除干净。只不过，后来就......”
示意他一起坐在地上，老登习惯地把手伸向口袋，马上自嘲地笑了笑，又给他指了指远处的一楼复式。
“许老弟，那里，我们今天的目标，三天前我们就应该过来的，有人不让。你猜猜是谁？”
“......再谜语人我就把你扔那屋子里去。”
“多少对前辈尊重点啊......算了，是这屋里老东西的儿子，他那远在阿美莉卡的亲儿子。他有些门路，在我们的线人第一次向他说起这件事，想要从他那里得到进来这里的许可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老子摊上事了。他不让我们插手，说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直到今天，我们才知道，这三天里，这小区根本就没有什么外人进来过。”
王凯重笑了起来，停顿一下，对上许若林波澜微掀的表情。
“呵呵，你也不怎么意外是吧。那东西老早就盼着他老子死了，但死了的话他又真享受不到什么特权了，这下刚好有了一个现在来看还不会死去的东西代替了他的老子，这两天我估计他把客厅地板都滑跪穿了吧。诺，你看，他现在回来了。”
随着王凯重落下的话语，一辆黑色四环素停在了那一楼复式的门前空地。车门被打开，上面似乎走下来一个人。
王凯重的话语依旧萦绕在他的耳畔。
“你看，许老弟。如果我们的拼死拼活就是为了救下这些人的话——”
“你能有什么，严肃的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