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是一个和它的名字完全相反的恐怖组织,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个世界的混乱添砖加瓦
因为和谐的存在,世外天堂才能安安稳稳地存在那么多年,毕竟在更大的共同敌人威胁下,所有的小矛盾都可以抛到一边去。
自从狮城的母水晶弹爆炸之后直到现在,一方面秩序在为自己不断地施加保护,另一方面混乱也在风起云涌。
大规模的战争销声匿迹,但是各种内战,资源争端,民族矛盾却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争相出现,每天依然有上亿发的子弹变成弹壳,然后再被回收,丢进冶金炉,做成新的子弹。
在和谐将自己公布于世之后的几年里面,各国的安全防护升级了各遍,包括无界地一些有钱的国家,他们跟殷辰砂买设备的时候可是一点没有手软,从某方面来说,她还要感谢和谐在没有引发战争的情况下就给自己引流了那么多的订单。
说得好听一点,是为了防备恐怖分子,但实际上大家都明白,他们真正防备的反而是自己的邻居,甚至是国土境内的自己人。
所有的混乱都发生得莫名其妙,好像一个隐形的导火索被点燃,这一切都被握手会国际安全理事部门归咎于和谐。
于是,以消灭和谐为前提,安理会牵头组织了反和谐的情报组织,这其中有着殷辰砂的世外天堂一份。
如果依旧用两大阵营来称呼两片大陆的国家的话,她和她的世外天堂现在就是夹在他们之间,负责润滑的轴承,在情报前线战斗的苦力,很多时候她自己都会走上调查的最前线,以求用最快速度找出所有和和谐相关的人物。
殷辰砂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渗透进许多的国家,有大国的也有小国的,有时候安理会会指名某个正处在战争中的国家的领导人为斩首目标,因为其已经严重违背了握手会某条决议中的“不容忽视的人道主义罪行”。
即是——屠杀。
......
殷辰砂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作战小队的人已经集合好了,基本就是亲卫队的那些人,再加上洁萝。
这两年军火交易的事务下方给了其他能够信任的人,她自己则是把重心完全放在了和谐的事务上。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个名字:伊什梅尔。
一个十次任务能有九次能听到的名字,一个深刻在她记忆里的名字。
两年前第一次出现这个名字之前,殷辰砂还只是随便应付应付握手会交给她的任务,基本全权由钟石墨来操作。
但是自从某个内战中的政府对又是敌人又是同胞的另一边实施了实质上的屠杀行为之后,作为“文化情报官”的伊什梅尔的名字出现在了档案上,在此之后,每一次被锁定的屠杀事件,背后总是能见到伊什梅尔的名字。
她就好像是游离在战场与战场之间的幽灵,和当年救出殷辰砂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的名字在哪都能见到,但是从来没有人直接见过她的脸,或者说不记得自己见过她的脸。
对外貌的描述永远都是:黑色头发,样貌普通。
除此之外呢?大眼睛小眼睛,吊眼角垂眼角,额头宽不宽,鼻梁挺不挺,嘴唇厚不厚,身高有多高?
没有人记得,包括殷辰砂自己,就连她自己也记不住伊什梅尔的样貌。
“什么情况?”殷辰砂披着大衣走进会议室,把目光投向情报官石墨。
“克里斯汀负责审讯的记录录像送过来了,我自己先看了一次,觉得得把大家都叫过来。”钟石墨那么说。
她拿回来的情报是从审讯室送来的审讯录像,是上一次殷辰砂负责抓捕的屠杀实行者,穆罕穆德将军,一个宗教国的首领,将国内的异教徒屠杀殆尽。
这件事没有在国际社会掀起什么波浪,因为他们不过是个贫穷的小国家,屠杀也不过是他们的自家事务。
情报官的手悬停在播放键上面,用征求同意的眼神望着殷辰砂。
“播。”殷辰砂拉开椅子坐下,点了支雪茄。
时间开始往前走,录像的视角是审讯官克里斯汀的记录机,她把记录仪放在了能够看到两个人的位置上。
穆罕穆德坐在审讯椅上,双手带着镣铐像坐山一样纹丝不动,如果不是下方的时间戳在一直往前跑,殷辰砂都分辨不出视屏到底有没有在播放。
终于,克里斯汀用世界范围内普及最广的语言之一,桑布雷克语开始和穆罕穆德尝试交流。
另外一种语言是延夏官话。
【“根据日内瓦公约,我们不会对你施行任何暴力行为——在将你转交给国际法庭之前,只要你不先行采取行动。
穆罕穆德扬起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子,“这就不是非法暴力?”
“我们的客户是安理部,在将你转交给客户之前,我们的行为是受到客户认可的正当行为。”
“正当的行为,讽刺至极!”穆罕穆德一锤桌子,“用制造出来的证据为自己的暴力行为正名,可笑!”
“这是受到群众广泛认可的——对屠杀制造者最好的待遇。”克里斯汀睁开眼睛,语气冰冷,“还是说你想我关掉执法记录仪和你聊天?”
“你随意。”穆罕穆德吹起自己乱糟糟的胡子,他长得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在无界地的新月地带随处可见,“但我要告诉你,我们的行为不是屠杀,这是受到我国国民广。泛。认。可。的民族净化。”
“把一万人关在小镇里,用未知的生化武器感染他们直到全部人死光,你认为这是民族净化?!”克里斯汀大声喊道,“被屠杀的人就不属于‘你国国民’的范围了吗?”】
画面像暂停一样停滞了好几秒,直到殷辰砂按下暂停。
咔。
穆罕穆德没有直接回答克里斯汀,但他看向克里斯汀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也告诉了全部看这个视屏的人。
异教徒在他们眼里连人都算不上。
“谁能想到他在半年前还是个爱好和平,宣扬多宗教并存的和平使者。”殷辰砂叹了口气,揉揉眉心,“民族净化本身就和屠杀脱不开关系。”
嘟嘟——
摆在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说。”殷辰砂接通电话。
“Missy,延夏的人来了。”说话人的声音几乎被直升飞机的螺旋桨盖过。
“让她进来。”
“......她已经——”
砰!
一只脚踹开会议室的门,深棕色的双麻花辫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身后跟着满脸无语的黑头发保镖。
“死女人,有什么新发现。”元永珍咧开嘴,露出自己尖锐的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