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就我和母亲的故事、也算是我如何成为‘魔法少女’的故事。”
“说白了,我当时算是为了‘逃避现实’、才成为的魔法少女吧……”
“然后,就沉溺在那种‘拯救别人的绝对正义’带来的一定不会做错事的快感之中,也沉浸在‘我在继承母亲未竟事业’的那种自我满足中。”
“老实说,现在被‘放逐’,也算是我罪有应得吧。”
风见彩轻声讲完了关于她的过去。
林清静静地听完这些,随后轻轻地抱住了风见彩。
“不,学姐……就我这几天看来,你做得没有错。”
“我每一个遇到的魔法少女,都很尊重和敬仰‘堇青石’……你本来就是在做的事情。”
“无论你觉得你的出发点是什么,结果都是好的。”
林清认真地说着。
风见彩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嗯,谢谢你。”
“谢谢你听我讲这些、也谢谢你说这些……”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林清听到这里,轻轻地刮了刮风见彩的鼻子。
“那就用身体来偿还吧。”
她有些故作轻佻地说道,眼神扑闪着。
同样的房间,同样地躺在一起。
风见彩脸色微红。
“你又在讲这种话了……”
风见彩似是有些不满的说道。
听到风见彩的话语,林清也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
“说到这个、学姐——你到底听到了什么关于我的传言,又是怎么理解那些传言呢?”
林清好奇地问道。
风见彩听到林清的询问,思考后回答:“我在周末晚上问了很多同学、以及和你有‘接触’的人……”
“你的‘少数朋友’和‘认识你的普通同学’大多觉得你是个很奇怪但是又意外友善的家伙,不怎么和人主动进行普通的社交、而且看起来贫穷又在约会上特别大方。”
风见彩说到这里,停顿了下,似乎是在斟酌词汇。
“至于那些、呃、应该说是和你关系‘特殊’的女孩子,对你评价很统一,大部分都提到了一个词语。”
林清叹息着。
不用说也知道,多半是“渣女”。
然而,风见彩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林清意外了。
“温柔。”
“但是最后无一例外的,她们都说,你虽然看起来有些绝情,但其实是意外地是个温柔的好人。”
“如果让她们再选一次的话,她们依然会选择和你……发展那样的关系。”
风见彩说着,林清自己都错愕了。
她轻轻地按着太阳穴:“这可真是我听过最荒谬的称赞了。”
“林清,你很寂寞吧……作为魔女。”
风见彩自顾自地说道。
林清想回答并不。
她既不是魔女、也不寂寞。
但林清最终选择保持了沉默。
风见彩学姐轻轻地摸着她的脸庞。
“或许这是我的傲慢、也或许是我在为让你帮我做事找借口,但我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也许你做魔法少女是一件好事。”
“至少我当年是逃进了‘这里’,逃进了名为堇青石的、母亲留给我的壳里。”
“所以,我觉得这或许对你也有用……”
风见彩说着,林清点点头。
“我知道了。”
同时,风见彩再次提起了关于魔法少女和她的过去,也让林清意识到了一点。
“说到这个、风见学姐,我有注意到,你的故事里有个很重要的家伙。”
“那个叫‘月白织一’的、自称魔法少女萤石的大姐姐。”
“她和你是怎么样的关系呢?”
风见彩被问及这一点,愣了一下。
随后、林清注意到,风见彩脸上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复杂而细微的神情。
她的眼角轻轻颤抖着、连带着漂亮的睫毛一同震颤。
“月白她,算是我的老师和朋友吧。”
“怎么样成为魔法少女、包括我母亲的事情,她跟我讲了好多。”
“不过……那些具体的我都忘了。”
听到这里,林清迷惑了。
“忘了?”
风见彩轻轻地抿起嘴、那表情似乎是想要哭、但是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的模样。
像是在挤眼泪的孩子或者拙劣的话剧演员。
“我对那些有大致的印象、能通过其他认识月白老师和我的魔法少女听到关于我们的事情、逆着推出我与她共度的一年——那应该是很美好的一年。”
“可我什么也不记得、有人抹掉了我关于她一切的记忆——大概是月白老师做的,某种我闻所未闻的、没有人知晓的、不循规蹈矩的魔法。”
风见彩抓住了自己的心脏,情绪平静平稳。
“我现在说起这些,只能感到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那是我强烈悲伤的回响……像是房间的中心炸开一个装满颜料的气球、但是却有人在炸开前铺上了一层塑料纸,之后塑料纸被拿走了,房间里只留下一点点塑料纸没有覆盖到的地方有飞溅的饮料痕迹还有些许刺鼻的气味。”
“我应该很难过吧?月白老师是在担心我吗?”
风见彩说着,紧紧地攥住了胸口的衣物。
“这是种非常、非常、非常令人不快的感觉,我甚至都有些怨恨月白老师……可我不应该怨恨她的。”
“而且就连这份怨恨,都没有‘根源’。”
“我想为月白老师报仇,都不知道自己该找谁……”
她说着,眼神也还是平静。
林清看着风见彩,哑然。
她突然理解了,风见学姐这么一个优等生、乖乖女,哪怕维系“正义”应该是以绝对守序的方式,为什么反而会成为比魔法少女口中那个最“激进”、最“离经叛道”的、最“不择手段”的存在。
有这样的一段简直堪称“黑色幽默”的扭曲的经历……
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么学姐,这段时间我会替你继续做下去的——履行魔法少女堇青石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