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雨中魅影

　　伦蒂尼恩的东城区……这里是伦蒂尼恩光鲜背后沉淀下来的污垢地带，或者说是伦蒂尼恩比较肮脏的地基，这里是伦蒂尼恩最大的工业区，也是人口数量最密集，人群成分最复杂的地方，这里有无数来自世界各地形形色色的人……而将这片地方与伦蒂尼恩光鲜一面隔开的，是一条并不算宽，但也并不窄的河流——伊希斯河，以及桥梁上的哨站。

　　而此时的灰风正坐在伊希斯河边的一个咖啡厅中，透过咖啡厅窗户的玻璃朝河对岸望去，就是伦蒂尼恩的东城区……在沿河还算不错的房屋后背是各种密集排列的多层堆叠建筑，这让灰风想起了夜之城的那种鸽子笼一样的廉价公寓，但比那仅仅只是有个睡觉功能的“鸽子笼”，这些堆叠的多层建筑中每个人至少还能有不少的居住面积，就是环境和公共设施会比较差而已；而在这些堆叠的建筑背后或者说他们孩子中，是各种高耸着正吞吐着浓浓烟雾的烟囱，有大有小不一而足。

　　除了建筑和环境外，灰风也能发现不少穿着类似工装与正装马甲一样的人，三两成群的聚集在小巷或街道上，或是双手插兜，又或是叼着、夹着廉价的卷烟在那打发时间，或是盯着路上来往的行人与车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太阳逐渐落入地平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随着时间逐渐接近深夜，灰风也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咖啡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灰风所留下的只有一小叠用刀叉压着的报酬与小费，店员在看到后也就感慨了一下灰风的大方外，继续去收拾店面了，时间已经很晚了，为了安全起见也到了闭门歇业的时候了。

　　而此时灰风已经踏过了伊希斯河，来到了位于对岸的东城区……比起相对而言路面整洁平坦的对面，东城区的路面就显得有些年久失修了，几条横贯的主干道和沿河道路还好，但内部的道路完全就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到处是坑洼和积水，以及随意丢弃的生活垃圾……而道路空间也过于狭窄，本就不宽的道路空间几乎被两边搭建的建筑完全占据。

　　不过灰风独自行走在东城区，自然也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是之前说的那些穿着工装或正装马甲，三两成群聚在一起的精神小伙……灰风的出现似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有不少人都悄咪咪的跟在灰风身后。

　　“快下雨了……”

　　走在小巷中的灰风抬头望向天空，沉闷潮湿的空气，低矮翻滚的云层，无一不预示着一场雨的到来，似乎是为了配合灰风，在灰风看向天空没多久，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随后是沉闷的滚雷，雨点开始从空中落下并越下越大……

　　“酸性雨……并不严重，还达不到对生物体的危害程度……这种雷暴雨不会持续太久……”

　　闪电与雷鸣不断交织，而这个时候那些跟在灰风身后的人影也接二连三的从各个角落与屋檐下冒出，闪电的映射下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的老厂，面容也是忽明忽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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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光临，还是老样子……哦~失礼了，原来是新客，要来点什么？”

　　店面柜台后的一名看上去很是壮硕的壮汉，正操着显得有些过于夸张的剁骨刀在案板上切着肉骨，似乎察觉到有人进店，头也不回的直接说道，不过似乎是因为瞟了一眼发现是灰风，而不是他熟悉的人后，连忙改口说道，语气也少了几分随意多了些刻意的恭敬，就像是招揽顾客的推销员一样。

　　不过灰风没有回话，反而上下打量着这家并不算大的店铺，装修算不算多好，甚至可以说朴素到简陋，不过物件的保养做的挺不错……甚至可以说异常的干净整洁，而里面摆放的物品大多都是普通的寻常材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没有异常才是最让灰风疑惑的，应为她在这里检测到了异常的“灵能”，但她却没在这里发现任何异常的事物……这有违逻辑与常理。

　　灰风没有做声的将视线专项了面前的站位“老板”，有些白色浑浊物的眼睛，满脸横肉的面容，锯齿状锐利的牙齿，满是冗余赘肉的腹部，赤裸着的上半身，套着一件看不出原色，尽是沾满了已经氧化后的黑色血迹的屠夫围裙，手中拿着一把完全异于常人的巨大剁骨刀……而在她身后的案板上是一条或某一种生物的肢体和躯干碎块……

　　大雨依然在倾盆而下，滚滚雷鸣依然在天空中响彻，空中划过的闪电穿过门窗将两人的影子映射在墙上，在晃动的灯光下，闪电霎那间映射在墙上的影子扭曲而怪异。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巷中，哪里横七竖八躺着一群呻吟或昏迷的人，都是那些想找灰风麻烦的普通人，而随着子夜的钟声敲响，伴随着闪电与雷鸣，在大雨中一个穿着礼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跟前不远处，它的半身覆盖着银灰色的羽毛，尖耳且手上长满利爪，有着硕大且布满血丝的黑色眼睛，嘴的围着犹如一条条如长须一样下垂且摆动着的触须，就像是猫头鹰与海怪和人的结合；而它那诡异的头颅更是以一种极为扭曲的方式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了一圈，似乎像是在环顾四周，利爪一样的手还抓着一柄撑开着的黑雨伞，随后怪异的头颅回正，用那布满血丝的黑色双眼看向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