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到布列塔尼乡下的时间里,魏刚开始撰写自己的回忆录。尽管他此时名声不佳,而且已经退休了,但是还是有传记作家愿意前来帮助他完成自传。
魏刚回忆了自己一生的经历。他早年是一个身世成谜的弃儿,最终被一个天主教家庭所收养。他进入了一所军校,并且在漫长的军校生涯后以优秀的成绩毕业。这些经历奠定了他一生的思想,让他成为一个传统、保守的军人。
尽管他可能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法国军人,但是成为一个骑兵军官的魏刚却几乎没有率领骑兵作战过。在一战开始时他成为了福旭元帅的一个参谋,长时间进行参谋工作。漫长的参谋生涯让魏刚成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军官,他变得擅长后勤和规划,而不是进攻和突袭。
一战很快就结束了,魏刚先后前往波兰、摩洛哥、叙利亚和黎巴嫩。在这段时间里他历练了外交技巧和眼界,之后因为保守的政治立场退役。
在世界大战爆发时,魏刚因为军人的责任感重新加入军队担起重任,他在战争中依靠在参谋部学到的严谨和规划能力挡住了对手的奇袭,但是缺乏能力挽回大局。
在战败后魏刚依靠自己有限的外交技巧短暂的在德国和英美之间反复横跳,并最终站在了正确的一方。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魏刚依旧发挥了自己精于后勤和规划的长处,他指挥的部队十分可靠,从来没有因为轻敌冒进而被困,总而且是在盟友需要的时候援助他们。
在战后魏刚努力的维持法国在欧洲大陆和非洲的影响力,魏刚坚持的维系着法国,知道自己下台。
作为一个生于旧时代军人,魏刚有一种惊人的固执。他会怀念那个出于善心收养他的天主教家庭,他会怀念那个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处于世界中心的欧洲,他会怀念那支赢得世界大战的法国军队。
但是当世事变迁,暴来袭之时,魏刚并没有沉溺于过去,而是现实的接受了一切。他知道那个传统的天主教法国成了过去,所以容忍了法共的壮大;他知道欧洲不再是世界的中心了,所以选择了美国而不是英国做自己的盟友,在战后积极推动殖民地变为更平等的海外领土;他知道法国已经没有那支欧陆无敌的军队了,所以他在作战时小心谨慎,在战后也没有选择对埃及和越南用兵。
在70岁之前,魏刚一直有一个过时的理想,一个旧日的幻梦。这个过时的幻梦就是过去那个传统的、强大的法兰西。但是随着旧时代的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击碎了魏刚的幻想,这个老人必须去面对残酷的现实:法兰西如今既不传统,也不强大。他不得不学会放弃传统,放弃那个法兰西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