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的法国先后经历了魏刚、多列士和戴高乐三人治理,国力蒸蒸日上。法国的GDP在今年刚刚超过了英国,俨然成为了综合国力世界第三的大国。然而尴尬的是美苏的实力比法国这个世界第三强太多,所以这个世界第三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不过在西欧的大陆上,美苏都有些鞭长莫及,法国毫无疑问是这里政治话语权最大的国家。欧洲经济共同体、欧洲煤钢共同体、欧洲原子能共同体和欧洲委员会都由法国一手把控——英国人已经被法国剔除在组织之外。法国还计划推出统一的欧洲货币,并且已经在法国、比利时和卢森堡试用。尽管这种货币的正式名称叫做欧元,但是它还有一个更常用的外号“欧洲法郎”。
为了维护法国在国家之外的利益,法国拥有一支远比英国强大的海军。法国海军有四艘在二战后建造的主力航空母舰,还有四艘可以起降轻型喷气机的两栖攻击舰,实力远超英国海军(英国人此时只有两艘主力航母)。
正是因为法国的强劲实力,法国人甚至发明了一个名词“真四常”,用来指代美苏中法四国。至于另外某个占着常任理事国席位的前日不落帝国,在法国人眼里只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但是法国风光无限的背后也潜藏着巨大的危机,庞大的海外领土意味着法国人在法国的比例在极速下降。根据法国学者的预测,五十年以后的2015年,法国人在法国的占比将会降至60%到70%。而且正因为需要庞大的军队、资金和行政体系维持法国庞大的海外领土,法国的经济发展受到了拖累。法国的人均GDP比英国低八分之一,比德国低五分之一,人均收入的差距则更大。
正因为法国拥有面积庞大的的海外领土,同时在欧洲拥有巨大的影响力,所以在巴黎或马赛这样的大城市里,来自异乡的人们随处可见。在街边的饭馆里,阿尔及利亚人在卖古斯古斯饭;在香榭丽舍大街或其他地方的奢侈品店内,来自加蓬或新喀里多尼亚的酋长们在挥霍他们拿到的资源开采分成;在汽车工厂内,来自德国与比利时的职员在和法国人竞争岗位。外国人正在改变法国的文化,压缩法国本地人的生存空间。
此外,欧洲和非洲庞大的经济利益也在考验着法国的企业。企业股东们往往醉心于投资德国的迈巴赫和西门子,而不是法国的雷诺和雪铁龙;跨国粮商们更喜欢非洲的花生、可可豆和咖啡,而不是法国本土的小麦和红酒;矿业巨头对尼日尔的铀矿、摩洛哥的磷酸盐和的鲁尔的煤很感兴趣,但对于阿尔萨斯-洛林的铁矿毫不关心,任由法国本土的矿场关闭。当来自国外的利益超过法国本土的利益时,这些企业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法国企业了。
欧洲和非洲也在考验法国的政府官员。欧洲各种组织的官僚机构在不断腐蚀着法国的公务员体系,大量的法国官员放弃了国内的责任和工作,在欧洲官僚组织里办着机械的工作,享受着公款龙虾和超音速客机机票。非洲和大洋洲的酋长们也在破坏法国的海外治理体系,这些纯粹的食利者们拿着法国在本地搞旅游业和资源开发的分成,整体花天酒地无所事事。可是如果法国人削减这些吸血虫的津贴,他们就会鼓动不明真相的部落民大闹一场。
国内的有识之士们都在预言法国必然迎来巨大的动荡和危机,法国尚未完成魏刚希望完成的和解。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法兰西虽然可能会因为今天的大国地位付出代价,但自从罗马以来欧洲没有不灭的帝国,法兰西今日仍然伟大,而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