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直,一发,清一色,海底捞月,宝牌1。”
散发着不详气息的一筒被衣捞起,静静地落到了牌桌上。
“闲家6000点,庄家12000点。”
“好痛?!”
一筒捞月……在古役中计满贯或役满。即便不采用古役,这一发闲家三倍满也让人足够肉痛。
前两次和牌得到的点数荡然无存,雾羽一脸不情愿地把点棒递到了衣的手中。
东二局,庄 千琉千未央 18000点
“立直。”
未央探出手来,再一次宣告了双立直。
抱着腿坐在椅子上,单手摸牌打牌的姿势让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困难。不过,这里似乎就是个越不好好打牌——翘二郎腿、转椅子甚至是睡觉——越强的世界。
……要不我之后也换个奇怪的坐姿吧。
正当晴羽胡思乱想时,脚踝处却突然传来了冰冷刺骨的湿润感。
深红色的月凌于高空,将海水同样映成了深红。荡漾着的海水没过三人的脚踝,开始缓慢上升。
天江衣的对家是庄家的话,就会直接进入海底路线……看着自己手中还没动过的原装四向听,晴羽不禁又砸了咂舌。
其他两人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要不是自己仍然连听牌都难,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天江的能力失效了……但是,开局就进入海底路线的话,想要将其打破就会难上加难——
“碰。”
雾羽拿过晴羽打出的九万,摆在面前。
海水随之退却到了浅滩。
早巡碰幺九打红宝五,有可能是清混一色,有役牌的话应该会适当留存宝牌……
“吃。”衣低声说道。
海水再度蔓延,浸湿了晴羽的小腿袜。
雾羽又拿过了衣打出的六索:“碰。”
海水又落了下去。
那个未央一直抱着腿,到现在也没有被海水淹到,雾羽对这种灵压一样的幻觉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自己被冻得蜷了好几次脚趾……这叫什么事啊?
……不对。我居然能实质的感受到这种幻觉吗……?
晴羽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也算是有了个主角的待遇。
“啊姐姐那个和了。”
主角个鬼啊!!
看着雾羽推倒两个一对和三个一组的手牌,晴羽只感觉自己的头又痛了起来。
“只有对对和,3900点。”
“好……雾羽……呜……”晴羽耷拉下眼睑,递出了一把点棒。
这话在一堆麻将选手里还挺招仇恨的……不过衣显然没有在意,而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雾羽的手牌:
“又是只有一个役?完全不在意可能会振听的么?”
“反正和了……”
又是“只有”吗……嗯?
衣的无心之语让反而晴羽意识到了什么。
前两局……第一局的话虽然可以双立直但雾羽没立,想要铳和的话只能是抢杠或是河底;第二局虽然有门清自摸,但想要铳和的话依然无役。这一局她的手牌是2233444万,只有23万能和对对和,14万都是无役……
共同点的话……是“手牌无役”和“只有单独的役”吗。
除此之外,如果那次抢杠不算进入海底路线的话,那么雾羽的每次和牌都是在海底路线之外。虽然她看起来不像是能意识到他人的能力发动,但她似乎会无意识的规避、打断掉海底路线……这样的话……
晴羽微微扬起了唇角。
就算雾羽确实是被牌眷顾的天才,但是,相比起了解千寻牌风的柚叶,雾羽这个能干扰天江衣的存在反倒是给自己创造了机会。
虚幻的「椋」字牌在空中被激发,晴羽伸出手,将其连同东三局的骰子一同点按了下去。
东三局,第五巡,庄 柊晴羽,15100点。
“吃。”
伴随着牌局进行,拍打在身上的海水也愈发高涨,甚至让晴羽隐约感到了衣物紧贴身体的湿冷触感。
但是,如果想的没错的话……
“吃。”
在晴羽期盼的目光中,雾羽适时的开口鸣牌,让晴羽脱离了那片海洋。
就是这样!
将摸上来的三索拍在桌上,晴羽一把推倒了手牌。
“自摸!只有门清自摸,一番三十符是每人五百点!”
“一番三十符有必要那么大声吗?”雾羽翻了个白眼。
“哼哼……一本场!”
晴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放上了象征本场的点棒。
自己的猜想被印证,不仅让晴羽恢复了精神,就连衣也对她投来了目光。
被飞了三场的人……本以为不过是无名小卒,何故又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衣暗自思量着。
东三局,二本场,庄 柊晴羽 16600点。
“和!只有断幺,一番三十符的一本场是1800点!”
收下未央的点棒后,晴羽的身边渐渐聚拢起了乌云。
“二本场!”
东三局,三本场。
“自摸!只有断幺,一番三十符的二本场是每人700点!”
连续三次一番三十符的和牌,让衣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由于座位的缘故,她必须通过鸣牌才能进入海底路线,旁边的雾羽还总是能成功鸣牌打乱次序,让她颇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莫非……是姐妹的配合么?
衣的眼神徒然带上了凛冽。
那便将你们两个一同击溃——!
东三局,四本场。
“自摸!只有役牌白,700ALL的三本场是每人800点!”
乌云逐渐连绵,直至遮蔽天际,豆大的雨点随之落下,在海面上溅起阵阵涟漪。
然而,那猩红的月光却突兀穿透云层,尽数投射在激荡的海面上。
果然……魔物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击败,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呢。
两颗骰子如同卷入了漩涡中一般倾覆,呈现出两点如圆月般的一。
望着背靠红月的衣,又看了看自己仍然不多的点棒,晴羽重重咬住了唇瓣。
东三局,五本场,第一巡。
“碰!”
海水顿时扬起遮天蔽日的巨浪,将三人瞬间拖入海底。
这次,即便是雾羽也没能在第一时间成功鸣牌。
直至第十巡,晴羽才终于在海底路线中突破了一向听地狱。
只要打出衣的现物五万就可以立直听牌……但这样做的话,听的牌并不是一番三十符,而是四番起的满贯。
虽然不清楚千寻本人的连庄是不是限制一番三十符,但晴羽的椋字牌的却实打实的有着限制。即便成功和牌,下一本场也一定会断掉连庄。
……该怎么办?
拆掉手牌去找一番三十符的牌型,继续尝试连庄?还是就这样和牌放弃庄家,用三万左右的点数坚持到南三局……?
无论哪种都——
“哈……”
未央打了个哈欠。
……对哦,还有一个选择。
晴羽打出五万,却没有宣告立直,让衣不禁蹙起了眉头。
气息上……似乎是听牌了,但是没有立直?是为了继续一番三十符吗……
“……?!”
打出的那张牌的瞬间,衣骤然感到了一阵心悸。
然而,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不,刚才,绝对有着什么——
“杠。”
拿过未央的弃牌,晴羽那看似人畜无害的手牌一下子爆发出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衣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了晴羽手中的岭上牌上。
“这样就……结束了!”
下一秒,那张岭上牌如同她所预料的一样,与晴羽的手牌一起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