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不了。
……或者说，连最基础的防守都做不到。
即便动画如何大加描述天江衣的恐怖，给人的感觉也终究有限。但真正坐在她的面前，和她成为对手时——“赢不了”便成为了晴羽唯一的想法。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闪耀自摸姑且还能起效，一次庄家满贯帮助她在第一局坚持到了南三局，但也仅此而已。
她先前的不祥预感得到了验证——与和千寻同桌时能力会直接失效这种情况不同，单是凭借对千寻这种打法的熟稔，柚叶就断掉了足足五次她的连庄。
“……还要打吗？”
头顶传来了未央的问询声，晴羽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趴在了麻将桌上。
不远处，衣似乎轻啧了一声。
“并非土鸡瓦犬，但也仅此为止了么……”
……说的也对，要不就到此为止吧？
反正一开始就知道打不过，要不是因为任务也不会来打……这么想着的同时，晴羽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试图在结束前摆出个礼貌的笑容。
“嗯，那就、先这样……”
“姐姐。”
耳边突然传来了雾羽的声音。
然后，是千寻的声音：
“我给你们找了个新牌友哦~柚子我就先带走啦——”
“……欸？”
循着声音望去，在因久趴而模糊的视野中，雾羽拉开椅子，接替了柚叶的位置。
“哈——？”
面前的场景太过魔幻，吓得晴羽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等一下，千寻前辈？雾羽她——”
“哎呀，放心。说实话我都有点羡慕啦，姐妹两人都是这样。”
……这人在说啥啊？
完全没能理解千寻的话语，晴羽又一头雾水地看向了雾羽，却看到对方已经规矩的和衣及未央打起招呼。
“等一下……雾羽！”
晴羽只得喊住她：“你……真的要打吗？”
出乎意料的是，雾羽回过头，投来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这种只是凭借运气的无聊游戏……姐姐这么投入其中，看起来就更无聊了。”
说罢，她挑起一张东风，小指按下了骰子：“我来帮姐姐明白一下——游戏只是游戏。”
“有趣。”
听着雾羽说完，衣嗤笑一声。
“雾羽么……倒是让人期待起，是何等的平地风雷了。”
……期待个鬼啊！？
衣不知情，但晴羽无比清楚，面前的雾羽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麻将，并且一直对这种运气游戏相当的深恶痛绝。
在晴羽记忆中，这次活动带她来应该是她与麻将唯一的接触，而她甚至没有上过手，只是在昨天下午和千寻一起聊了一会……难道说……
……不不不，和职业雀士聊天肯定是没法提升牌力的，就算能，也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说千寻是给她传功了的话晴羽倒还能信上几分。
毕竟，作为世界第七，她不可能不知道天江衣的恐怖——即便如此，她却仍然把一个连初学者都称不上的、最多只学过一天麻将的中学生推上了天江衣的牌桌……疯了吧？！
“姐姐，拿牌。”
“……啊好……”
……用的居然还是两个一对两个一对的码牌法……
“立直。”
上家的未央显然不会理解晴羽现在万分复杂的心情，自顾自地宣告了双立直。
“杠。”衣立刻开口道。
……要开始了吗？天江的海底路线……
像是形成了条件反应一样，晴羽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
只要天江衣会摸到最后一张牌——换言之，处于海底路线上，那么其他三人的进张便会被无形的压制，最终导致三家互相牵制，在进入一向听后无法再有任何进展。除此之外，衣本身还能够压制其他人的配牌，让在进入海底路线前的速攻成为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面前的未央应该是个例外。虽然和牌率不高，但如果衣在开始时不处于海底路线上，她的配牌似乎就不会受到影响……
“啊就是那个。”
……嗯？
正当晴羽胡思乱想时，雾羽突然开口说道。
紧接着，她一个一个戳倒了分开摆着的麻将。
“只有抢杠……是叫这个吧。2000点。”
雾羽……和牌了？和了天江衣的牌？
晴羽猛地抬起头，正好与雾羽对上了视线。她扬起唇角，露出了一个颇为自得的表情。
“……明明可以双立直，为什么？”
微微蹙起眉头，衣一边递过点棒一边问道。
“立直后就没法改牌了，我不喜欢。”雾羽回答的相当理所当然，“反正也听牌了。”
“但是没役吧……”
看着雾羽的手牌，未央轻轻说道。
“……反正也和牌了。”
雾羽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
“……”
其他两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晴羽一下子就看穿了她——
这孩子，绝对是没想起和牌要有役这件事……！
“说起来，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雾羽疑惑的挠了挠脸颊：“和牌之后不是要继续打吗……”
“因为雾羽连庄了吧……？”
“……”
看着雾羽又一次僵住，就连衣的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咳……一本场。”
骰子转动，牌局继续。
“杠。”
没过几巡，雾羽再一次开口——随即，将岭上牌拍在了桌上。
“自摸，应该是……只有岭上开花和门清，1600ALL的一本场是每人1700点。”
满脸理所当然的她，浑然不知现在的晴羽有多么震惊。
“又不立直？”
“说了不喜欢嘛。”
“不立直还是无役哦。”
与晴羽不同，衣反倒是露出了笑容——遇见同类的笑容。
“……反正和了。”
随着雾羽放下二本场的点棒，晴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