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5年4月25日,特梅斯某野外。
这里是坎贝尔家族的地盘。此时,调查记者苏元冒着雨丝来到了这里。
四周有些细微的蝉鸣,但被眼前这座庄园里传出的乐章压得死死的,只有像苏元这样待在外面才能时不时听到一些。没办法,苏元被拒绝入内了,没有邀请函不然进。
望了望不算高的围墙,苏元后退了两步。确认守卫正忙看不到他后,苏元快速朝着墙面冲去,再马上用脚一蹬,之后换一只脚又蹬,原本抓不到墙顶的手被送到了合适的位置。
这是苏元跟着网络上那些跑酷大师学的,虽然学得不精。苏元努力把身子拉上围墙顶,然后翻了下去。接着大摇大摆地进了大门。什么嘛,这些守卫跟瞎子一样。
建筑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在响着音乐,以及一些身着华丽的男女在共舞,在他们之中苏元显得就很“便宜”。
不过看起来没有别人的那么新,但是没有这套来自哈尔森友情赞助的燕尾服苏元根本混不进来。
苏元随便拦下一个侍从,问道:“你知道迪伦·坎贝尔在哪吗?我找他有事。”
“你是说迪伦少爷吗?他在那边。”侍从先行了一礼,然后指向一边。苏元顺着望过去,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苏元说了声谢谢后,侍从走了。
迪伦背对着苏元,径直走向了阶梯要上楼,苏元藏在人群里慢慢跟了上去,一直到了三楼,拐过好几个弯穿过好几个人群,迪伦总算是来到了他的目的地。
但是人群从这里就断了,苏元不能跟上去。
而且还有人守着,硬闯的话会被拦下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窗子没关,寒风吹得苏元打哆嗦,那些跳舞的却一点事都没有。苏元看了看窗外,有了个危险的想法。正好,这幢建筑为了增加美感,在上面刻了一些装饰。
要不然,爬过去?
苏元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长了一个胆,半个身子探出窗子想抓着什么爬出去,突然背后一股力道将苏元抓了回去。
“你是叫苏元吧?你这是干嘛?”
苏元听见声音转头一看,好闪亮的一张帅脸!
“诶你是那个,那个谁来着?我好像在咖啡厅见过你。”
“查尔斯,还有不是在咖啡厅见的面,是在特梅斯侦查协会。你刚刚把头探出去干什么?觉得自己脑子有水需要风干吗?”查理斯一副看着zz的眼神看着苏元,要不是周围人多苏元反手就是一拳。
“还能是干什么,来调查的。”苏元被骂了自然感觉不爽,也就没有回个好脸色。
“说实话你的答案有些不对题了。你是在跟踪迪伦?要不你去把守卫引开,我进去看看?”查理斯并不在意苏元的“反击”,只是很自然地说。
“为什么不能是你去吸引守卫?”苏元差点笑了,他和查理斯又不熟,他引开守卫查理斯进去就算拿到线索了也一定不分享给苏元,这不是把自己当工具吗。
“也行。”
【苏元:?你知不知道这样显得我很狭隘?】
苏元只能一边吐槽小丑竟是我自己一边跟着查理斯。查理斯三言两语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把人引开了,苏元自然不会放弃如此天赐良机,脚步轻快地找到刚刚看到迪伦进入的房间。
此时迪伦正背对着他,好像用着座机在打电话。
“该死……不,我没找到,有没有可能不在她身上?”
他面对的事一个工作的桌子,上面杂乱地摆放着一些文件,一个老式的座机放在旁边,桌子两边靠墙的是书架,上面堆满了书,一眼扫过去基本每本都很新,应该没有被读过 。
那些文件……总觉得有点可疑……
“……无妨,这个计划知道的人不多。”
迪伦打着电话,身子侧转过来。苏元脑子一热蹲下身子擦着视野盲区进入了房内。随着迪伦一点点转过身,苏元也一点点移步,躲到工作桌下。
“……我知道,当然。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不出意外的话,迪伦少爷指的找人中断了警局那边的调查吧,还真是迅速。也不知道是怎么这么快得到的消息。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苏元都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了,大概迪伦已经出去了?
苏元两只手扒住桌子的边沿,将眼睛露出来一点。没看不要紧,这一瞄出大事了——迪伦不但没有走,而且还侧着身子打电话,一般来说这个角度肯定看得到苏元两只贼兮兮的眼睛。
完了完了,这下不久被发现了吗。怎么办怎么办,要不直接站起来塔塔开?不行不行,迪伦手上有破伤风之刃,不是苏元能够轻易对抗的。
都说越是煎熬的时候越会觉得时间过得慢……但是好像有点太慢了吧,他都看到有人了也不给点反应吗?
又或者说……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苏元把手放在桌子边上挥了挥,果然迪伦没有任何反应,这么看来,莫非迪伦的左眼有什么问题?
“啊……”
迪伦怎么突然开口了,难道是刚才莽过头了?!
苏元赶紧一个下蹲将自己藏在桌子后面的视觉死角里,既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交易还是继续,因为这样的小插曲浪费精力得不偿失。我有个约谈要做,等接头的时候再详谈吧。”
呼,原来只是打电话啊。
苏元耐着性子一直等到关门的声音传来,才终于敢站了起来。随后熟练地将袖子里藏着的小型相机拿出来,对着桌子上的资料一顿咔咔照,又没照到的就整理整理,把内容给展示出来。也来不及看,收集到了证据的苏元带着相机就从窗口撤退。
两只手一撑,然后一翻,精准的跳进了带刺的灌木丛边,这让本就不怎么会跑酷的苏元雪上加霜,不但落地翻滚解力的时候差点脖子折断了,还一个翻滚滚进了灌木丛里,浑身上下都受到了灌木丛的亲切服务。
苏元只好一只手捂着脖子,又跛着脚,在门卫惊讶而不明所以的眼神下走出了庄园,孤身一人来到大路,拦了辆顺风车回到了市内。
要想把照片洗出来就需要一个暗室,显然不是哪里都能找到设备齐全的暗室,但苏元正好知道一个地方有——报社。星辉报的报社就有这么一个暗室,设备齐全专门为冲洗照片准备。而且不止星辉报,其他报刊大概率也是有这样一个暗室的。
洗照片所耗费的时间可不短,更何况使用的胶卷大小有限,苏元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终于把所有文本的内容给辨析了出来,不管是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文件,苏元都一视同仁,每个字都好好的辨析了的。
其中有一封信件引起了苏元的注意:
“敬爱的迪伦少爷
贵安。
真是抱歉,最近教内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与您联系。你给我们的炸药非常好用,得到了教内的一致喜欢,我必须得代表兄弟姐妹们感谢您,而且经过讨论,长老院允许您加入教团了,您放心,借助神的力量,你的左眼一定能重拾光明。
最后,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我们被盯上了,虽然尚不知道是谁在虎视耽,但我们以后做事还是尽量低调一点,我们两个也莫要见面了,我会让别的接头人去与你接头,他们并不认识你,所以保管好接头手帕,见手帕如见人。”
署名是“钱德勒”,不能确定是真名还是假名,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就是为什么迪伦痛下杀手一剑捅死克里斯蒂的原因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采购的计划单和其他一些私人的来信,也可以作为对簿公堂时的证据。
那么事情的真相也就浮出水面了:
由于某些原因,迪伦的左眼丧失了视力,从几篇和亲属之间的来信来看,迪伦最终狠心摘下了已经失去知觉的左眼,并换上了一颗假眼珠。但即使换了假眼珠,迪伦仍然对真正有视力的过去念念不忘,为此不惜皈依邪教,通过向邪教提供物资来换取治好左眼的可能。
克里斯蒂追查邪教组织也有一段时间了,查到这些也不奇怪,能通过一些手段拿到手帕也不奇怪,只可惜鬼迷心窍想要敲诈迪伦,哪曾想迪伦“单刀赴会”,把她给攮死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给克里斯蒂平反的时候了。
“嗯?苏,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而且还不开灯,我还以为报社里进贼了。差点就报警了。”
正当苏元把证据一字排开对比,想着怎么向法官陈述复原事实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哈尔森的声音。苏元来得急,确实除了暗室里赤红昏暗的特殊灯外,没有开别的房间的灯。
“我在孕育一个更大,更引人注目的新闻。”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平时游手好闲的你也会爬起来干点事啊。那我也不打扰你挽大厦之将倾,不过有件事你得知道。”
苏元的目光从一张张照片中抽出来,转而疑惑地看着哈尔森。
“什么事,要紧吗?”
“有个人向我打听你的身世,不过你放心我一点没说,她说她是你妹妹,嗯哼?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没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