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从来没有被别人捅过,毕竟在他生活的世界,法制健全,你今天捅了人明天就蹲大牢。
然而今天,就有人往他的肚子上来了一刀。
在克里斯蒂的房子里查了许久的苏元有些累了,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再睁眼的时候。面前站着一个眼神跟苏元杀了他全家一样的男子。
苏元差点被吓到了,想要说几句来表达内心的感受,但嘴像是涂了胶水一样,死活打不开,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甚至连“唔唔”声都发不出来。
咋回事啊?我声带什么时候掉了?睡之前还好好的呢怎么一觉醒来连话都不让说了?还到了这么个也不知道是哪的地方?咋的我梦游了?给自己来了个物理禁言?
苏元现在只能用一头雾水来形容
别说摸不着头脑了,他现在甚至连手都动不了,跟被固定了一样。
漂亮,不仅不让出声,连动作都不让做了。
“把手帕给我。”苏元正在困惑的时候,那人突然张嘴说话了。
手帕?那个印着迪伦·坎贝尔的手帕?这人谁啊,要那东西干嘛?难不成这人是迪伦·坎贝尔?
苏元不由得仔细看了看男子,默默记下了他的样貌。
“我要的钱呢?你两手空空就想把重要的证据拿回去?”
苏元一愣,他的嘴居然动了!居然自己动了,天啊这太神奇了医学奇迹啊这简直就是可以切片了刚刚还发不出声音突然声带就长回来了还有了自我意识!
不过这个声音,不是他苏元的啊?苏元的声音是很正常的青年音,也不知道为什么,沙哑的程度离标准有那么一点点成上升趋势,听起来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刚才的声音至少比苏元的声音高个1234……不知道几个度。苏元又不是学音乐的,听不出来。但他不聋,听得出来这个声音十分的女性化。
我梦游还学会伪音了?而且这个声音很熟悉啊,应该在那里听过。
“不得不说,你有一点真的令人佩服,”迪伦没有接话,反而聊起了新话题,“与我见面,甚至都不带武器。”
“迪伦少爷应该没有必要杀人灭口吧?你把钱给我,我把手帕给你,很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嘛!”苏元并非自愿耸了耸肩,将双手摊开手心向上。
“实际上,那个手帕可定不了我的罪。先到我住处对我危言耸听制造焦虑,让我误以为手帕是决定性证据,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接着敲诈我一笔。抱歉了,我没那么傻。”迪伦的每一个音节里都透露着冷漠的气息,搞得苏元听着非常的不舒服。
“……切,无所谓。说这么多,反正就是不想给钱啰?”苏元并非自愿的撇撇嘴。
“算是,也不算是吧?我还是有在你身上花点钱的。”迪伦的嘴角上升了几度,看起来像是马上要干坏事的反派。
苏元又不自愿的皱了皱眉,一股危机感袭上神经中枢,使其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迪伦看见苏元后退,没说一句话,只向前走了两步。越过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他的整个身体已经完全没入黑色的世界。
说起来,周围的墙都是弧形的呢,看起来特别像下水道口来着,就跟那个吓人的下水道口一样。那个熟悉而不熟悉的人死在了那里。
当时看到的时候那熟悉的样貌,着实是吓了一大跳呢。
好吧也不多太熟悉,只是照过镜子,要说熟悉的话,应该是声音更熟悉,毕竟扮演她说了那么多话来着。那声音就像……
等等,刚刚那个熟悉的声音,好像和记忆里的那个……很像?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毫无分别!
苏元,有点慌。因为苏元拥有的线索来看,克里斯蒂+下水道口=特梅斯第二警局地下室。而他现在又极有可能正在体验克里斯蒂+下水道的过程。
正在苏元思考的时候,迪伦握住手上的手杖一抽,抽出一把连着手杖头的轻剑。很难想象,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出门带着剑杖。而且这剑杖老得都卷刃了!
苏元,啊不对应该是克里斯蒂还没机会躲避,就听见一声:“去死吧!”接着,剑杖穿过了克里斯蒂的身体,连苏元也有点震惊。
居然,不痛?苏元感到不能理解,这一刀下去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嗯……也不能算是一点都没有吧,感觉有什么异物跑到肚子里去了,很难受。
而且,腿在发抖,感觉站不动了。眼睛也好昏,哪个小崽子在玩灯啊[脏话]!头给你……拧下……来……
迪伦艰难地抽出给苏元来了一记破伤风buff刀,苏元“砰”一声面朝地倒在了地上。
然后居然又插了一刀,保证死得透透的,就算运气好没死成也活不长了。
苏元不知为什么想起穿越前,想起自己早已满头白发的父母。
我能回去吗……我会回去吗?我已经消失了好久了,在他们眼里我算是死了吗?
如果能回去的话,就算是终日两点一线的生活也好啊,只有在祖国的土地上,与同胞一同生活,才会有归属感。那如果我回不去了呢?岂不是,连跟父母说再见的人都没有了吧……
缺氧感慢慢爬上苏元的大脑,苏元无数次设想过的结局终究还是来了,他的生命在时间中如细水流逝,再难回归。
他死了,他的人生结束了……才怪。
苏元的身体仿佛装了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大口进行着气体交换,身上被汗水打湿,散发出难以忍受的味道。
刚才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腹部正在发痛,觉得自己的肺部依旧虚空。
艰难地回过神来,苏元从沙发上下来,将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披上,想着或许能遮住那么一点臭味,便出了门。
外面阳光明媚,把没有反应过来的苏元吓了一跳。怎么就白天了,明明刚刚还是晚上得……感觉没有睡多久啊。
老实说,苏元现在有些混乱。
好像,尸检都没看,先去警局一下好了。真是没意思,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还要查来查去的真无聊。
伸手拦了一辆车,苏元很快就到了第二警局。迈尔斯很熟练地将苏元带到停尸房。与上次略显不同,这次尸体盖上了白布。另外还多了一个人。
看穿着,应该是法医。
“克里斯蒂·瓦尔特提斯,19岁,死于4月23日晚23时至4月24日早2时之间。初步推断是腹部中刀后休克致死。刀伤上发现有破伤风梭菌的痕迹,凶器应该已经生锈了,或者是伤口接触过生锈的东西。另外腹部两伤非常不平整,凶器可能已经卷刃了。”法医拿着并不厚的资料照着念了起来。
苏元被刺的时候挺突然的,也不知道凶器卷刃没有,不过既然法医说了就以法医为准吧。
“有点困难呢。”迈尔斯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这些信息对查案还是有些难度啊。”
苏元无奈的笑了一下,心想我都不用搜证据我都知道谁杀了“我”。当然前提是刚才那个不是梦。那不会是梦的,梦不会那么清晰。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不过我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但是我保证能在后天之前搞到。”苏元故作深沉的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走之前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真是没礼貌!”好像是迈尔斯。
出了警局,苏元又无所事事了。苏元经常这样,有时候会觉得整个人生一点意义都没有,连目标都找不到一个,只能做个凡尘的幽魂,在角落里自燓。
毕竟能潜入坎贝尔家族的舞会要明天才开呢。今天的话就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呢。
不对,我还要回报社码字来着!
苏元赶紧又打了个撤到了报社。可恶,居然打了两次车,太浪费钱了。刚下车苏元就远远地看到报社门口聚集了一堆人,其中甚至包括苏元的几个同事。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元连忙凑过去看了看,嚯!一个穿着黑袍子的怪人不知道怎么就倒下门口了,搁那趴着不起来呢。苏元稍微思考了一下,无视掉那个怪东西直接上了楼。
同事们还是在自己的工位上该做什么做什么,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正常而井然有序。不过几个空位依旧提醒着各位,报社的倒闭基本上是必然的了,早就无力回天,除非能来个大新闻,还得是第一手材料。
所以苏元才会折返回去要查这个案子,报社对于苏元来说是最重要的保护伞,没有身份证明苏元任何地方都去不了,如果报社倒了,苏元大概率会被饿死。苏元依据现在的线索,开始给自己的“未来头条”写一个稿子。
“苏元你这一身汗味得洗洗了。”刚从下面凑玩热闹的哈尔森一回来就闻到一股猛烈的气味。
苏元尴尬的笑了笑:“是有点……对了哈尔森,我有事跟你说,借我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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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押个韵结果居然还违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