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觉得他们是去见这位军阀了?”
“只有这个可能。”
回到元永珍的茶几,在说完了自己的猜测之后,茶杯里的茶水都冷了。她嫌弃地把冷茶喝掉,重新按开煮水的开关。
“这个新上任的军阀将老家放在迦南和西贡的边境,两手抓着这两个国家,他野心太大了,和野心大的人做生意赚头自然也很大。”元永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虽然我不认为只是谈谈生意那么简单。”
作为一个天天和国家安全打交道的仪鸾司,元永珍很清楚这位靠着铁手腕上来的将军手里握着什么产业,以及这些产业对延夏带来的影响。
如果现在还是一百年前,延夏还保留着对藩国的高压政策,这些危害国家安全的黑色产业压根就不可能存在。
但是自从瀛海叛乱引发世界大战开始,延夏对藩国的掌握就已经完全失控了,现在这些周边小国摇身一变,变成了表面上百依百顺,私底下想要将延夏蛀空的蛀虫。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什么交集,应该没什么别的理由才对。”
“亚哈最近运来的整船货干巴巴地堆在港口整整一周,就是那批‘黄豆’。”元永珍瑶瑶头,“那个死女人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保护的军火商会十有八九也和乃密这件事有关系”
“难道不是因为他发布了亚哈的通缉令吗?”黑衣麻陶问。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所以才把他划入保护对象的行列,但他们之间还有一层别的关系,这才是他会死得那么惨的主因。”
“亚哈,乃密将军,还有这位死得不明不白的保护对象。”黑衣麻陶将三个小茶杯摆在茶几上构成个三角形,“小姐想说的是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间接或者直接关系?”
“直接关系,那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就是我们保护的对象。”元永珍拿起煮好的热水,泡了三杯茶。
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刚好有三个杯子而已,要知道功夫茶的杯子很小的,就一口。
“姓罗,罗新。”黑衣麻陶回答。
“那么,这位罗新罗先生究竟犯了什么事,才会让亚哈这么针对他?”
......
像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元永珍忍受着这种感觉,每隔一段时间打一次电话,然后在地图上画个叉,表示这里一切安好没有状况。
说起状况,她就想起了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就挂上了亚哈的通缉令的新人军火商,从业的时间比亚哈长两年,但是业绩完全被亚哈这个新冒出来的怪物按在搓衣板上面摩擦。
元永珍和他达成了一些协议,让他持续为自己提供军火交易这个圈子的情报,自己能为他提供保护。
这家伙就住在西贡,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还是加强一下安保比较好。这么想着,她就又拿起电话,给西贡首都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开进了城市,在一家酒店对面的小吃店里点了个下午茶。
“大姐头,不是我说啊,我们在西贡真没什么势力啊,想要保护一个军火商很困难的。”
咖啡店里,驻扎在西贡的同事捧着杯饮料,嘴皮子一直没听过,不停地和元永珍抱怨她的命令太强人所难。
“得了得了,我有分寸,我可以报销安全承包的费用。”元永珍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酒店的大门看着,脑袋都懒得拐一下。
“就等你这句话,大姐头!”
根据自己对面这个家伙的报告,两辆越野车驶入一条隧道,从隧道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辆了,剩下的一辆车停在他们对街的这家酒店停车库里,车上并没有下来什么白头发长着朵花的女孩或者红头发浑身疤痕的漂亮女人,而是一位西部风格的大叔和一只黑头发的萝莉。
元永珍接头的时候,收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报。
他们大概在房间里待了三四个小时,现在还没有出现,看上去就好像普通的来旅游的父女,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隧道里消失的越野车也不知道是谁,都不用进行到下一步元永珍就知道自己又给殷辰砂耍了。
“对了大姐头,你真的把锦衣卫的工作辞了吗。”
“没没没,你别烦我......”元永珍不耐烦地把多话的同事轰开,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两道身影,“出来了,快跟上。”
她拍拍兴致勃勃地在吃甜品的黑衣麻陶,在桌子上拍了张钞票,回到自己的车里。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急火火地抖脚抖了半分钟,眼睁睁地看着“父女俩”坐上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街角,主驾驶的门才给人打开。
黑衣麻陶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启动车子。
“小姐,你给的是延夏纸,我让同事帮忙垫付了。”
“知道啦,又不是缺钱,快给我跟上!”元永珍指着消失的车屁股,“就那个拐角,出租车,车牌号是xxxxxxxx。”
二十分钟之后,元永珍发现自己像个有炼铜偷窥癖的变态一样,拿着个望远镜,蹲在游乐园的某个角落,看着爸爸妈妈带着自家的孩子们来来去去。
“不是,怎么会来这里?”元永珍不耐烦地抖着脚,“不可能真是来玩的吧,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小姐,冰棍味道不错,尝尝吗。”
“死开,我讨厌冰棍,听到咬冰棍那个声音我就——”
嘎嘣。
黑衣麻陶咬断冰棍,在嘴里嚼得嘎嘣响,听得元永珍一阵牙酸,鸡皮疙瘩直冒。
“小姐就干什么?”
“就犯牙酸!”
就这样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任何异常,她蹲了这么久也大概清楚自己是被调虎离山了,但是又怕这一眼有问题的“父女俩”真的有问题,一点不敢离开,只能频繁地打电话确认罗新的安全。
望远镜的焦点下,俩父女还在坐旋转木马,甚至和另外一个陪孩子来逛游乐园的妈妈聊了起来,场面一片祥和。
然后,就在她正打算拿起电话,第三次向负责盯梢发布通缉令的军火商的手下确认情况的时候,她发现电话那头没人接了。
拿起望远镜,一片祥和。
拿下望远镜,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淦!”
元永珍终于能确定消失的越野车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