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究竟想干什么呢?”
红蓝箭头的对抗从南到北,那刺眼的蓝色箭头,正在南方快速的插向方面军的左翼。前线的状况,参谋长已经去问询了。现在还没有什么结果,指挥部里只有数个接线员在一排板桌上等着电话,数个参谋根据着最新的信息调整着战场态势。
“潘菲洛夫的师挡住了对面的进攻,但是自己也有一定规模的伤亡。”
“这个事我知道,对面就像疯狗一样,在我们整条战线上四处乱咬”格拉季莫夫用手指向地图的多个方位。“要达成突破,可以选多个突破口,原本的趁虚而入,可是踢到了铁板上。”
“季诺夫的装甲旅已经到集结地带了,要打电话去让他们增援潘菲洛夫师吗?”
“告诉潘菲洛夫,增援很快就到,我们会给他增援更多的火炮单位,每公顷至少200发炮弹。
“派遣哪个单位?”统帅部分配的重型炮兵营可以吗?
“你以为我们是要继续退却吗?”格拉季莫夫抬起了头“我们是要反击,虽然我们目前在退却。”
“听着,我做如下部署。”格拉基莫夫站直了身子,以一种泰然自若的姿态审视着整个局势。他对前线的每一方水土都十分熟悉,轻抚地图,仿佛就能感到地形的高低起伏,沼泽泥地的阻碍,整条战线上的战斗进程。
“告诉潘菲洛夫保持不动,从邻近的几个师抽掉几个炮兵连给他们补上,那些次要地带不需要那么多炮火。”
“装甲旅在格拉申科村进行突破,这个村子的南方有一块长长的麦田,并且已经冻结实了。”
“对敌人的炮兵进行反炮兵作战,统帅部炮兵营的重炮可以做到这一点。”
“周围协同,迫使在潘菲洛夫正面的敌人退却。”
“就这些了吗?”手拿着记事本的参谋长问道。
“目前来看,就这些了。反击定在三点。”
“米哈伊尔呢?”
“哪一个?是师长还是军事委员?”
“那个新来的军事委员。”
“哦,那个呀?他一早就去前线视察每一个团的准备情况,顺便统计一下装备的缺编情况。”
“他怎么视察的?”
“据他所说,他从不在团长不在的情况下检查一个团,这是对团长的不尊重。”
“他什么时候去的?”
“现在应该回来了。”参谋长听着门外的汽车声音。
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米哈伊尔,套着大衣,左手抓着一条步枪就走上来了。
“军事委员同志,这位是方面军长格拉基莫夫同志。”
“军事委员米哈伊尔,向您报到!”米哈伊尔把枪托竖直了戳在地上。右手敬了个礼,雪花簇簇的掉了下来。
看着满大衣白雪的米哈伊尔,格拉基莫夫给他指了个座位,让他坐下了。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格拉吉莫夫试探性的问道。
“潘菲洛夫师损伤有一部分,但是预备队还完好无损的保留着,他们能参与进攻。”米哈伊尔说话顿了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
“装备上有一定的非战斗性损耗,主要就是那些陷进泥地里的卡车。真见鬼的天气。”
“如果是刚炸开的,还带着丝丝水雾,轮胎会完全陷进里面去,只能下车推,运气不好,得吃个狗啃泥。过了三五分钟,泥浆就会混入一点冰碴子,这对轮胎和士兵来说都是巨大的考验。”米哈伊尔补充道。
“进攻在什么时候开始?”他又急切的问道。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枪。
“你着急了。”格拉吉莫夫看了看地图。“还有一会儿呢。”
木板墙上挂着的钟敲了敲,米哈伊尔盯着那古董中看了好一会儿。
“三点了。”
“把电话拿过来!”格拉基莫夫蹦了起来
电话线缠绕在一起,被急速的拉伸,然后又收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乡下老汉的诚恳的本分的声音。“第682炮兵营,您有什么命令。”
“开始进攻!”
“是的,首长!”炮兵营长从原木板凳上站了起来,炮兵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那些用抹布抹了一遍又一遍黄澄澄的炮弹。就是为这事等着的。
远方的大地上,传来了第一发炮弹落下的声音。
趴在河滩上的士兵等着,等待着这场雨越下越大....第一发落地之后,很快就是纷乱的弹雨。
“现在,行动!”排长大声的对士兵们说。
该怎么描述这一个震撼人心的场面呢?战斗已经开始,心脏在跳动着。跃出阵地的轻步兵们在间黑带白的大地上向前前进。1普特的炮弹沉重的敲在大地上,破片四处纷飞,能在一瞬间把人撕成碎片。远方的天空被战火染红了,间或一两队三机或者是四机编队从上空呼啸而过,把钢铁抛洒向敌人去了。
尼古拉就是这无数冲向敌人的步兵之一。他冲了一会儿,停了下来慢走,因为其他人也发现冲下去是没有意义的。敌人已经被炮火压着死死的。那绚丽多彩的景象令人印象深刻。
直到敌人的阵地,距离他们还有100米的时候,他们才从散步又转入冲击。
排长带队在前面冲锋,以他为核心,展开了一整个排。那些步兵班里配属的轻机枪,不时趴下来为整个排做一段掩护。敌人的火力比预想中的稍微强了一点。
“烟雾弹!”排长趴在弹坑里,湿热的土壤裹在衣服上,他用手肘抵住弹坑边缘,把那白色瓶状的东西投了出去。
“噗”白色瓶状的东西尾部冒出了烟雾。
“准备冲锋!”他吼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颤颤巍巍的拿出哨子来。炮火正在向前延伸,整个大地依然地动山摇。整个排的步兵都趴在一个或者几个弹坑连成的掩体里。
哨子响了,全排又转入冲击。这场战斗,他们抓了十几个俘虏。那些俘虏满脸惊惧,脸上被土糊了一脸。磕头如捣蒜,求放一条生路。他们哪里见过这个,于是就力所能及的把自己的东西给这些俘虏。有的给几片面包干,有的给他们倒点昨天剩下的酒。用手拍着他们的背。
“没事了,都是阶级兄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