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原体以惨痛而沉重地代价了解到了自己的本源。在古老的传说和故事成为现实,超自然的鬼魂和幽灵成为现实的亚空间表征肆虐的下界里,他在多灾多难的世界中央辨别了自己的本质。而这启示重重戳伤了他。他明白了身为基因原体的本质,并回忆起了他在那恐怖的实验室中被打造和诞生时的景象。他知道,被称为全父的黑暗大能打造了他的精华。他还知道,他自己身为原体的存在意味着一张效忠于恐怖目标的残忍屠杀许可状迟早会找上门来。届时他将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服从是他唯一被允许的道路。
在芬里斯下界的遭遇近乎令第六原体从内部发生自我毁灭性的精神错乱。他了解到的可怕知识让他的精神陷入恐怖的矛盾。而后,占据上风的部分决定将自我从历史中抹杀。将成为黎曼·鲁斯的原体曾认为,与其迎来他不可避免的未来,不若提早把自己终结在历史的开端。
在死亡世界,尤其是银河系最危险的芬里斯,寻求死亡是件再为简单不过的事情。但凛冽的寒风对原体离开下界以后业已冰冷彻骨的躯体毫无作用。离开西尔提尔之门的鲁斯仿佛业已如同死者般无法再被杀死。没有哪头野兽还敢于袭击他。在这位须发惨白如骨的凄凉浪人所及之处,芬里斯万灵皆因恐惧而匍匐跪拜。
于是原体选择诉诸于伟大的自然力。他将自己投入沸腾的火山,而后意识到某种超然的恐怖魔力——一直以来蕴含在他体内,曾支配和复生了狼群族亲与冰巨龙的外泄能量业已让他变得浴火不焚。熔岩的炽热对他而言不过是些许久违的温暖泉水般感受。当他意识到世界的炽热之心无法将他烧尽时,原体转而选择在天空和大海中追寻死亡。
窒息拒绝在不再需要像生灵一般呼吸的血肉中起效。从巨龙所能触及的最高点,第六原体把自己从万丈高空丢向大地。但在触及地面时他却甚至没能挫断半根筋骨。诡异的强大魔力化作阴影线条般缠绕着他的灵魂,拒绝在它闪耀发光前就此陨灭。他将自己没入大海深渊。而后惊恐察觉被克拉肯掠入深渊的经历业已让他的血肉产生了改变。每当没入冰冷的海水时,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化作裂开的两鳃。他沉海而不溺、赴水而不灭。
第六原体陷入绝望。他遍历芬里斯冰火两界,却赫然找不出一件能终结自己的兵器。他曾意图重返下界,然而西尔提尔之门却对他彻底封闭,永不再开。此前的贸然闯入似毁坏了芬里斯上各色元素汇聚的平衡。冰、火、空气、灵魂和大地间的微妙工艺走向异常。气候灾变、自然异常出现于两季之间。凡人部落民在多灾多难的时节艰苦挣扎。符文牧师呼唤大地之灵却不得回应,头领和勇士拼命抗争亦只得令人民苟且偷生。
在此灾难时刻,远古邪恶开始复生。地下岩石内掩藏的邪恶力量在剧变中苏醒。芬里斯极地大陆山脉内广阔的地底深处,有古老的邪恶生物重见天日。变种人污秽爬出地面。被称为“夜袭者”的肮脏可怕的怪物。他们有着畸形的四肢,苍白病态的皮肤和巨大的乳白色眼珠。
此类生物历史久远。远在纷争时代之前,第一批到达芬里斯的殖民者就发现这里的地表环境太不适宜居住,无法进行有效的大规模殖民。由此第一批芬里斯住民清空且拆卸了殖民飞船,并在阿萨海姆极地大陆山脉的地底深处建造广袤的洞穴城市。尽管这些城市在芬里斯地表残酷捕食者和严酷环境的双重威慑下相对安全的,但它们最终仍被遗弃。
至于其背后的原因,而今只剩相互矛盾的传说及谣言。传说五花八门:地下深处存在的不稳定突变力量、禁忌武器被释放使城市不再安全等。涉足芬里斯的第一批住民最终放弃这些巨大安全的避难所,转而选择住在表面那严酷而不稳定的残酷世界。而驻留地下洞穴和其中城市废墟内的生物则被转化为了变种怪物。它们有厚实的皮肤和扭曲的爪子,可以威胁到任何理智尚存的芬里斯人。
夜袭者入侵令本就困难的生存环境雪上加霜。变种人比正常芬里斯人要来得更加粗壮,而且得到了污秽神祗的黑暗赐福,还懂得使用巫术的力量。在许多部落被摧毁后,鲁斯族的滕吉尔王意识到他的部族已经成为一支绝望军队的盟主。但在这个危险的关头,一个神秘且巨大的勇士出现了。他穿着粗缝而成的皮毛衣服,身边还跟随着被驯服的野兽。
在这名陌生的勇士出现以后,他帮助滕吉尔王和他的族人击败了钻出阿萨海姆地下洞穴的夜袭者,并在巨大野兽的帮助下赢得了反击战役的成功。无名的勇士在芬里斯人眼中的地位不断升高,许多人开始把他称为传说中的神明般英雄。他的加入逆转了变种人的侵袭矛头,并把这些被唤醒的邪恶生物一路赶回了它们的洞窟。
对于被变种人玷污过的土地,勇士要求人们必须将其焚烧殆尽。他只身一人冲锋在前,把军队和部落甩在身后,仿佛渴望冲入死亡的中心一般疯狂收割着所有的变种生物。在这位伟大的先锋战士带领下,他们把仅存的夜袭者给赶进了洞穴迷城的黑暗中。而后,战士表示他愿意只身一人进入地下洞穴,彻底扫除其中的变种人部落。
滕吉尔王拒绝让神秘的无名勇士只身赴险。尽管勇士劝说鲁斯族之王那洞穴深处的黑暗并非常人所及,但这只是激怒了战士的尊严。芬里斯勇士们因为自认有被暗示为累赘之嫌而大为不悦,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和这战士一道打入黑暗之中。无法拒绝的原体只得带领一千多名整装待发的勇士一道进入地底。得以归来者唯余其三四。战死者的遗骸被迫在迷城中被火葬,其中包括了滕吉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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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他脑海中的一个声音说道。【你知道你可以救他。让他复活,成为你的奴仆。】
他拼命不去听那个声音,苍白小臂上黑色的静脉凸起。
周遭尸横遍野,有芬里斯人也有变种人。大部分都是夜袭者的尸骸。即使他们可以屠杀芬里斯的战士,他们也无法对抗银河最强大的生物之一。但他不能无处不在,他不能救下所有人。那些远不若他的部族勇士勇气可嘉。但他们仍旧会死。不像他那样……他晦气的命线被诅咒了,剥夺了他死亡的权力。
滕吉尔王咳出血沫。至高王对他的命运似乎感到满意。他年事见长,愈发力不从心的战士终于找到了他应得的荣耀死亡。
“够了。至少我可以去见我的先祖,并把我的事迹告诉他们。而不是和懦夫们的阴魂一道孤独受苦。”鲁斯族之王笑了起来。滕吉尔转向了这位神秘的战士。
“我还有最后一个心愿。”勇士之王设法握住了眼前远比他高大的战士的一只手指。“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知道你一定有个名字。没有人见过你这样的战士,符文牧师们会被你的命线闪瞎眼睛。没有名字的人,连命线都是晦暗的。”
“黎曼。没有部族,只是黎曼。”
“没有部族吗?”至高王缓缓吐出仅剩的呼吸。“那么…我接纳你…成为鲁斯族的黎曼。我接纳你…伟大之狼…狼之王…”
他眼中的光芒逐渐暗了下去。凡人的手指滑落在地。四肢摊开。
又一次,他得到了自己注定要成为的那个人的名字。黎曼·鲁斯默然不动。至高王眼中消逝的光芒中没有对多年前的人狼怨恨的痕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认出了当年的袭击者,并原谅了昔日的野兽之王。
他抱起战士的遗体,把他送到应得的火葬中,免于和变种人的污秽同葬在一起。
原体默默矗立着。凡人或许可以原谅他。那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他将带来什么。
黎曼永远无法宽恕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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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洞穴迷城被净化和用巨石彻底封死入口以后,那位神秘的勇士得到了黎曼·鲁斯之名。这是滕吉尔·鲁斯在临终前亲自授予英雄的荣耀。但他似乎志不在此。这位基因原体在主持了对污秽的净化以后接二连三地猎杀了一系列致命的野兽,并为部落除去了诸多祸害。丰沛的肉食也填满了部族勇士的胃口。鲁斯族的领地和威望水涨船高。
芬里斯是一个尚武的野蛮社会,强大的勇力往往能代表统治的权力。尽管出身神秘,且有着能够令飞禽走兽臣服的诡异力量,周身放射出如同极地凌风般凄寒的冰冷光环,但没人敢质疑他与禁忌的巫术有染。黎曼·鲁斯的功绩和力量盖过了所有怀疑的声音。许多人传言称他将会从滕吉尔王的诸多继承人当中夺取鲁斯族的至高王位。许多人业已在私下称呼他为狼王——这称号来自于原体本人那覆满苍灰与惨白毛发、口生獠牙的雄壮形象。
这位伟大的勇士有着轻松推倒冰川、击倒芬里斯猛犸的可怕力量。没有任何凡人在他面前堪称一合之敌。但鲁斯本人却坦承他不会参与任何权力的争夺。原体花上更多时间游走荒野、调查四境或是向部族的符文祭司恳求古老的传说。许多传说都关乎此世界诸多奇特生灵的起源。现如今的芬里斯大陆上早已没有任何飞禽走兽敢于违逆这强大的主宰。他的身后跟随着七头体格庞大到恐怖的巨狼,以及一头不断成长到了骇人听闻尺寸的冰霜巨龙。它们对他俯首是听,足以扫清几乎一切野蛮的障碍。唯有大海之中的克拉肯仍旧无惧于他的威力。
克拉肯海怪正是居住在芬里斯海洋中最可怕的生物。一只成年的海怪足有五英里长,且触须的长度是身体的四倍长有余。在符文祭司口中低声传颂的鬼魂故事里,风中传出的歌声说这怪物乃是古时自天上而来。另一些则说这种怪物与芬里斯一样古老,并且最古老的那一只正在不断啃噬这个世界的根,它的触须正在野狼之眼无法照亮的地方环抱着整个世界。
在对记载这些怪物的知识展开研究以后不久,黎曼·鲁斯就像他的到来一般不辞而别地消失了。对鲁斯族的继承人们来说,他们同时失去了一个无可对抗的竞争者和无可匹敌的战士。符文祭司们认为他的消失是旨在前去狩猎伟大的克拉肯之父。吟游诗人和勇士们把他当做下凡的神明进行传颂。搜寻他去向的行动演变成了一种名为大狩猎的习俗,每个季节都会得到重复。但在多年来,狼王从未被再度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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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游向大海深处。冰冷的海水灌满了他的肺部。或者本该是肺的肉块。他无知无觉,不感寒冷亦不觉窒息。海洋给不了他应得的死亡。倘若一块岩石上的液体就足以给注定焚灭银河的帮凶带来终结,那他也不配担负这可怕的使命。
他在寻找一个古老的怪物。一个或许只在传说中存在、并不真实的妖孽般生物。自外而来,自天而降,深深贯入世界之心。其枝条触须蔓延繁生众多,乃成克拉肯海妖大群。他深深钻入海洋底部,远过凡人曾触及之处,甚至远超先王冢中昔日枯骨们曾踏足的深渊。
鱼类、巨鲸、较小的克拉肯海怪,皆在他靠近时望风而逃,如同他周身放射出有害的沾染光环,所触及之处尽是不祥的征兆。正因如此,他才将自己从凡人的族群中放逐。他每待上一时一刻,体内蕴含的魔力便会外泄而出,再进一步玷污阿萨海姆的土地一分。究其根本,他明白自己远比亲手诛杀的夜袭者本质来得更为恶劣。
成年的巨大海怪在深渊的海床中升起。如扶摇的巨木,本能地意图驱逐这祸害。他所寻找的并非它们。在他年幼无知时,克拉肯海怪们便未能带给他应得的死亡。黎曼·鲁斯明白,要想把自己那晦气的命线切断,靠它们可是远远不够。或许就连它们的远古之祖都不足以将他扼杀于开端之中。他从前世般的启示中得以顿悟。像他这样的存在每灭亡一个,整个存在距离落入毁灭就又远了一步。他避开这些抽打的触须,它们无非浪费时间。
他不断向深海游去。虽仍不觉丝毫疲惫,且于亡魂之海的无光渊底仍清晰视物,可所见之处仍未有海床之底应有的模样。芬里斯与其称之为冰与火的世界,倒不若被称为冰封的海洋星球。愈来愈多的克拉肯似乎在此诞生,却从未见过海面的天日。此乃证据。凭他观察,愈发向深渊中钻入的海怪,其形状与质地便愈不像凡间的动物。趋发近于古代的退化痕迹,则证明着远古的祖先必然存在。
终于,当他不知向亡魂之海的渊底深潜了多久以后,他终于在开裂的世界核心上找到了它。克拉肯之父,它们当中最古老的怪物。如同啃噬世界之根的毒龙,此物在他无法想象的万古岁月前深深扎根于世界之基。或许亿万年前的洪荒初创时,它业已在此,并渴望畅饮芬里斯的灼热心脏。亦或是在某次他无法想象的古老入侵中,它曾经一条进攻触须的先锋头领,却在失败的侵袭中将自身永远埋在了猎物当中。
半皮革半石化的巨大躯体似乎由某种生物质甲壳包裹。黎曼从外部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象征。它深深扎根于海床之上,贯穿进地下的岩石。地质运动的裂痕在巨兽喙边扩散。它渴望吮吸芬里斯灵性的精华却求而不得。异物或许早已嵌入此世界不止万古岁月,致使芬里斯的自然变得狂暴异常。在这一过程中,它自身或许早已死去,或许仍有一丝活力尚存。
无论怎样。倘若此世界上有何物足以带给他死亡,那么也非克拉肯之父莫属。
为了上界和天穹的景象中少上一根以骸骨为薪的火炬,黎曼·鲁斯径直游向海妖的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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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祂双手触碰此世界的梦境时,芬里斯在炽热之爪中哀嚎。
一头完全由烟雾所组成的狼从死者厅堂中浑然一体的阴影中脱离出来,它给祂推过一只盛放着人腿的木盘。曲着膝盖,烤的焦黑。人狼奉上以铅锤制而成的酒碗,其中斟满了深色的满溢蜜酒。它的表面闪烁着寒霜。而里面的液体一动不动,从上到下都完全冻成了冰块。
一位老妪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她既非野狼,又非鬼影,她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但已经是老态龙钟。她蹒跚地走到祂面前,停了下来。她仰头眺望祂,眼睛由于白内障而一片浑浊。巢穴的母亲,远途的猎人,人类的头号杀手。她向祂挑战摔角。
这老妪年迈体弱;齿牙都已经无存。然而她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转瞬间,其胳膊便锁住了祂的一条腿。那如火柴般弱不禁风的胳膊蕴含可怕的力量。尽管她只能抵达祂的腰间。冰霜的寒冷与虚弱的枯萎爬上了金碧辉煌的铠甲。一个世界的重量正压在祂身躯之上,这是一个寒冷的世界,由冰雪和敌意所组成。此乃人类无法承受之重。
然而祂乃是人类之主,身怀摧星灭日、执掌银河之神能。祂以轻柔抚过老妪手臂,将青春与活力强行注入年老体衰的老妪。驼背再度直挺,皱纹被抚平。虚弱不堪的老妪再度光彩照人,金光闪耀,而后凝聚为一尊金色少女的形象,在神明面前屈膝下跪,臣服膜拜。
最后的挑战乃是世界之狼。熟睡的巨狼鼻孔中喷出烈焰。这是一头庞然大物。世界最下层殿堂的主人,芬里斯最巨大的狼莫凯。祂在靠近时,巨狼赫然展露出两个头颅。其一仍旧沉睡,其二盯住来者,眼神警惕。
祂伸出金爪,未曾触碰便隔空挪动巨狼。爪子向上抬起,就像冰川缓慢地从群山移向大海。巨狼的另一个头猛然苏醒,吐出警戒和厌恶的嚎叫。统御一切的力量挪动着巨狼。莫凯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它起先是一种潮湿,低沉的噪音,那是掠食者警告猎人鱼死网破的嚎叫声,接着音量逐渐提高,它变成了在阳光的灼烧下,那松动的浮冰的碰撞声。而最终它升华成了如火山喷发,雷霆炸裂般的洪钟巨响。
巨狼扑向雄伟闪耀的神明之主,如同吞噬神王的暗影之狼。血盆大口似可吞噬日月。
只消一击,最后的抵抗瓦解冰消。巨狼的头颅被一劈为二。
祂的子嗣沉湎于毒龙的怀抱,蛰伏于岩石的基底。而祂将要把他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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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鲁斯乃是第二位被帝皇所寻获的子嗣。在人类的神祗之主降临此岩石时,祂在芬里斯的梦境中没有感应到亚空间伟力施为的痕迹,亦未曾见到由一位人世神明统御的恶魔世界。第六原体把自己丢入亡魂之海深渊下克拉肯海怪的古老巢穴,投入到那吮吸铸世之火的克拉肯之父口中,以求迎来自身的灭亡。
然而任何逃避、任何尝试,都在祂的如日神威面前化作乌有。祂以气吞山河之势饮下整片野蛮的大海,以永恒不朽的王权践踏无人可挡的晦气命线、更以超越凡人之力撼动并斩杀了死亡。据说彼时行走人世的帝皇仅仅凭一句话语便把黎曼·鲁斯从深渊之中召唤而起,并在转瞬间重塑了芬里斯的古老地质结构。
区区一言,个中蕴含神力足以重塑世界。唯有在冰与火的时节方能感受到的构造力量随着火山爆发震动大陆。转眼间冰川开裂,露出凝视的永恒之眼。寒铁凝成的矿脉、闪霜水晶在人类之主涉足之处迅速生长开来。此乃全父力量的有形表现,也是祂的降临时赐予的永恒礼物,使得制造霜狱武器成为了可能。
眨眼间,整个野蛮原始的世界被重塑。远古的山峰中,天堂般的要塞升起。金碧辉煌,雄壮至极,埃克峰被转化为银河系最强大的要塞之一,要塞高墙皆由凭空生出的水晶与精金铸就,堪称永恒不倒的高墙。目睹一切的芬里斯众民有诸多被海啸与地裂山崩所吞没,余下者则跪服于全父的神威。在芬里斯的幸存者口中,此地日后将被称为狼牙堡。
可一切地覆天翻的变化,皆不若亡魂之海中骤然升起的参天华木。自世界之心拔地而起,由远古克拉肯先祖半石化躯体所重塑,其根基深深扎入铸世之火当中。远古巨兽被赫然重塑为一株世界之树,异形的生物结构被浩荡的灵能火焰所完全重组。自全部的基因和原子层面,每条细线都被灵能火焰熔化。滔天的巨木化作帝皇赐下的生命之树与世界王座,君临于整个世界之上。端坐其上的狼王终于在数年的放逐后重见天日。苍白须发下的那双冰蓝眼眸望向他终于到来的创造者,充斥着对不可避免命运的悲凉哀叹。
【吾儿。】祂壮丽而恐怖至极的身形化作一道纯粹的光耀,悬浮凌空于第六原体面前,凝聚为耀金铠甲包裹的至上王者身形。一道金光于右手巨爪中缓缓成型,凝聚为狼王梦境之中再为熟悉不过的噩兆。那晦气至极的神兵,那口贯穿了他的长矛。令他望之而不由得战栗的诅咒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