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利用历史……加速暴雨的进程。社会的矛盾、历史的动荡、新科技的诞生……都有可能导致暴雨的出现。”
那份混沌——如果积累到某个“临界值”,暴雨就会如约而至。
“从1999年的最后一天开始,世界就在这一场又一场的暴雨中不断被倒退。你们想回到什么时候的过去?50年前,100年前?还是——”
“自然是回到秩序正确的那个‘过去’。”
勿忘我打断了我的话语,似乎不打算让我向下猜测。
“当然了……我没指望人类的走狗能理解什么是正确的秩序——呵。”
我还未询问,他便杜绝了这样的疑惑产生。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瓦尔登湖’一直以来的朋友们。扪心自问,除了我们重塑之手,又有谁会告诉你们,世界将要消亡的真相?”
“而这人生中最后的24小时,你们打算怎么度过?是抱着失去价值的财产嚎啕大哭、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谎言……还是接过我们重塑世界的使命,将生命延续下去,直到见证新秩序的诞生?”
“……”
他的话术十分地……高明。
但那无非是为了他自己口中的“新秩序”。
而他现在所展示的,是有着双手形状的面具,就像是遮住了人们的双眼,要将真相掩盖起来……
“我们会确保每一位同胞的安全。”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戴上这个面具,就不会被暴雨“清理”掉——
“请不要骗人!你明明在密室里扣押了一个普通人——!”
“——!!”
十四行诗的反驳声吸引了斯奈德的注意。
而迎来的却是勿忘我的一阵闷笑。
“那么,加入重塑之手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清理掉这些隐瞒暴雨真相的、高高在上的政府的走狗。”
“……”
“你们真的要加入这个反叛组织吗?他在利用你们的恐惧!”
“十四行诗小姐,我们恐惧,但我们自由。你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勿忘我像是有着操控人心的能力。
但我知道,他的那些策略,都来自于他的情报。
“没用的,十四行诗,我们还是……准备突围吧。”
“司辰……”
十四行诗搀扶着我,走向了那位金发大小姐。
“苏芙比的保镖在哪里~!!”
她的叫喊声之下,她口中的那些保镖也出现在了她的周围。
“……好吧,展现我们庄园风采的时候到了~十四行诗小姐,我们来帮助你了!”
苏芙比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但也不止是她有着所谓的保镖——
“行动队……”
“收到,司辰。我们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突围……不,还有,不要伤及无辜的群众,我们的目标只有重塑!”
“……”
那些重塑之手的信徒,他们的神秘术……像是乐谱似的。和星锑也许是一个风格,但又有那么一些不同。
他们视槌棒作鼓锤,在空中敲打着无形的架子鼓。壮实身躯所带来的力量感,仿佛能直接穿透人的躯体。
又或是有着某些看不见的琴弦,他们只要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拨动手指,就会发出一种靡靡之音。
他们的神秘术仪式,宛若庞大而漆黑的奏鸣曲,仿佛能将十四行诗那样的光芒也一同黯淡下去……
敌人胜在数量众多,且每一个都十分棘手。
“司辰……那些人……”
“那些家伙已经疯掉了,我们要想办法——”
不对,酒吧的出口……消失了。
不止是门,就连窗户之外也变成了墙体,将那些口吐妄言的宾客们封锁在内。
他们改造了这个建筑,把那些宾客留在了里面,强迫他们做出选择……
“出口被封死了。”
平民……不对,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重塑之手的傀儡。而没有戴上面具的那些,也只是还沉浸在金融崩溃的悲伤里,很快也会被暴雨给“清理”掉……
“这样混战下去是没有意义的,要找到突破口……”
“突破口?哦!——苏芙比有办法了!”
金发的女孩挤出了保镖的包围圈,提着裙摆小跑到我们面前。
“大家快跟我来!出口就在那个舞台聚光灯的后面……!快点、快跟上!”
乱作一团的酒馆中央,那些保镖们强硬地挤开了一条出路。
而聚光灯后是倒塌的墙砖,那个洞口的大小……足够一个蹲伏着身子的成年人勉强通过。
“……或许可行。留下4个行动队员为队伍断后!保护撤退的平民,注意别被重塑的人追上——!”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