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回到家打开房门,一位黑袍女子坐在客厅,老妇人高兴地挥着法杖,“小姑娘,瞧瞧我给你买来了什么?是法杖!你一定要救出我的儿子啊。”
“……就算您不帮我,我也会救出关在多弗尔监狱的人。”黑袍女人摇着头,对老妇人小孩子一样的行为表示无奈,“您这个时间去买敏感物品是很危险的。”
“嗨呀,买都买了,你就收下吧,买的时候有两个小姑娘帮助了我,看在她们的面子上你也要收下啊。”
“谢谢您。”黑袍女人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收下了法杖。
“那我就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老妇人走进她自己的房间。
黑袍女人仍然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她的右手一直在桌角轻点,发出‘咚咚’的轻响,开始只不过是有节奏的响声,之后有快有慢,形成不知名民谣的旋律,“出来吧。”她停止了敲击,对着空气说道。
玛利亚现身在老妇人的家里,她拉开黑袍女人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下午好,母亲。”
黑袍女人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你的母亲,如果是想讽刺我大可不必这样说。”
“怎么会呢,您养育了我,如果不是您我早就死在不知名的小角落了,利维坦。”
“子女可不会叫母亲的全名啊。”黑袍女人摘下兜帽,露出的面容与法夫尼尔一模一样,同样橙色的瞳孔和咖啡色的头发,就像是这个世界上与法夫尼尔相同的第二片叶子。
“您看似说不是我的母亲,实际上对这个身份相当在意呢。”玛利亚审视着利维坦,“没关系,您不擅长和家人交流,我理解您。”玛利亚看似懂事的话语却给了利维坦更大的压力,她再次被讽刺了。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和我一样完全理解您,她比你更像一位姐姐,这样下去你姐姐的身份要被抢走了。”玛利亚一直刺激着利维坦,“该回来了,利维坦。”
“不。”出乎意料的,利维坦拒绝了玛利亚,“我还有事情要做。”
“你总是这样!”玛利亚拍案而起,椅子因为她起身被向后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桌子被拍出了巨大的声响,但是声音被禁锢在了这一个房间,没有吵到老妇人。
“理想就这么重要?你的家人不管了,你自己的身份被别人替代了,你的生命也虚弱不堪,就是为了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玛利亚越说越激动,托起桌子向利维坦掀了过去,桌子在半空中被定住,然后慢慢回到原位。
“是的,理想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是我活下去的意义。”利维坦先是认真地说出这句话,随后托起腮帮,看着愤怒地喘着粗气的玛利亚,“你知道理想,家人,我自己,我应该都顾及上,我也知道,但是我能力不足,我只能顾及到其中一个。”
玛利亚再次锤了一下木桌,她的手已经发红,但是她好似根本感受不到疼痛。玛利亚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冷静了下来,用更加深沉地声音向利维坦说道:“我不会帮你的。”
“我也没有央求这件事。”利维坦转移视线,看向窗外,“那个孩子叫什么?”
“法夫尼尔,之前好像是误入耶梦加得的洞穴被抓住的毫无关系的人,人家现在比你好多了,和耶梦加得亲近的很。”
“你现状如何?”利维坦东问西问,好似是奶奶抓住小一辈问家常。
“我?我现在好得很,比你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多了,也比你现在羸弱不堪的样子好多了。”但是利维坦只能得到玛利亚的讽刺。
“大家过的很开心啊,那我就放心了。”利维坦一副空巢老人的样子。
“那你呢?现在这样你开心吗?”
“我开心啊,能亲手实现自己的理想,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吗。”
“你……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你们两个都是这样,一个想着妹妹,一个想着理想,就是不考虑自己,法夫尼尔自己的过去就没听她提到过,就像不想了一样。”玛利亚同样撑着头望向窗外。
“你不是也一样吗,这么关心我们。”利维坦转回头看着玛利亚。
“好,好,好,我以前也是利维坦,就和你们两个一样,你们俩是傻子,我也是傻子,看过你记忆的人都会变成这样的傻子,你的记忆简直就是世界第一病毒,看一眼就会感染。”玛利亚被气笑了,摆烂一般地辱骂自己。
“只要认为自己是至高无上的,一切为此行动,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幸福,不是吗?”利维坦笑着说道,报复一般地也讽刺着玛利亚。
“行,你说的对,我就不该来劝你,也不该跟着法夫尼尔,我就该天高任鸟飞,跑去鸟不拉屎的国家用我的魔法把那里国王干掉,在那里当个土皇帝,天天山珍海味酒池肉林美人环绕。”玛利亚已经气得神志不清了,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语。“那你呢,法夫尼尔有耶梦加得,我只想着自己,你难道可以从你的理想里获得幸福?”
“我的理想不就是创造一个人人幸福的世界吗?在那里,我也理所当然的能获得幸福吧。”
“OKOK,我顺从你了,你就这么逃避下去,抱着你的理想溺死吧!”
玛利亚愤愤地离开了,她走出了房间,重重地合上了门,仿佛再也不想见到利维坦了,利维坦看着玛利亚离去,她仍然坐在椅子上,看着老妇人家的大门。
过了一会,大门重新打开,玛利亚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现在外面宵禁,我在这里借住一晚,可以吧?不要对我有什么幻想,我就算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帮你的。”
“欢迎。”利维坦兜帽下扬起嘴角,没有多说话,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