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水谷村内正“热闹”的不成样子,但并非所有与之有关的人都知晓发生了什么。
在远方,竹林边缘的哨塔附近,三匹马正被一位士兵照看着,另一名士兵在篝火旁,擦拭着自己的配剑,还有一名在哨塔上,背着杆枪,警戒着。但周围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有风声与盔甲因动作产生的磕碰声。
直至有人开始发牢骚
“我说,队长这次的巡逻是不是太久了些。”管马的士兵开口道,一旁的士兵脸色顿时不爽,头也不抬地回答:
”如果你能安静点或许他会回来的快一些。”
“但……”
“安静!这是基本!专心做事少屁话!”
“啊……”
“嘿!不许动!我看见你了!”
哨兵忽然高喊一声,并举枪瞄准黑暗中的一道轮廓略大的身影,另外二人也即刻警戒,拔出长剑短枪,观察前方那藏在黑暗中那隐约可见的身影。
而那个身影并没有回应,只是停下了走来的动作。
“好,我看到你停下了。”哨兵喊道:”现在,慢慢的向篝火靠近,让我看清你是谁!”
话毕,那身影开始朝着篝火缓步走来,身影在火光下逐渐显形——是一位背着女性的男性,
士兵们随之也松了口气,因为,看起来自己不会丢命了。
“吓死……原来是人啊……”哨兵自言道,枪口放了下来
“你背着的女士她怎么了?我们会尽力帮忙的”篝火旁的士兵收回了剑,右手抹了把额头上不知是热还是吓出的汗,并朝他走去。
但马旁的士兵依然警惕着:“我说,你们是一点也不怀疑他啊?”
“别担心啊孩子,野坂会盯着他的。”上前的士兵抬头望了眼哨兵,再继续向来客走去:
“不好意思,那位新兵有些谨慎。不过请问,您背着这位女士在这么晚往竹林走是为何?最近的村子就在——”
“我……”
突然,他开了口,抬起头,与眼前士兵对视起:
“我是在回家,就是往这边走的。”
”回家?”
“是的,竹林附近我有所临时的居所,方便狩猎用。”他解释道,却被管马的开口打断:“你认真的?这附近我们巡逻不知道多少————“
“士兵!”上前的士兵大吼一声,头也不回地呵斥起:“你给我住嘴!这是命令!”
“啊这——是。”
“大点声!”
“是!”
闹腾结束后,在“来客”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士兵缓了口气,对自己小幅度鞠了躬,道歉道:
“抱歉,他还是不懂规矩。请原谅他。”
“啊……没事……不过你们这身,是骑兵?”
“是的。我们是水谷村的骑兵小队。”说着,他拍了拍自己胸甲:“我是这个小组的组长,不过这不重要。而先生,请允许我冒昧一问,你们难不成是住在竹林内的居民吗?”
“…………哈?”
话语落下,双方间的气氛也随之沉寂,只有各种杂音在默默作响。组长很快就表现出了疑惑,哨兵也下意识地抬起了枪口,但组长很快又开口道:
“以及……先生您——”
“你们是水谷村的?”来客打断道,疲惫的神情也表露出了一丝震惊,并开口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水谷村出事了吗。”
“出事?!今天可是祭典的日子啊!看守最为严密!你开什么玩笑?”
“你管那叫严密!?”来客咬牙切齿地吼道:“村子两个角轰的一声炸开了!有人拿了枪打伤了我的——”他说着,回过头来,看了眼背着的她,露出了担忧的眼神,在沉默了会后才开口:
“我的……妻子……。”他走到篝火旁,将她从背上放下,顺手安好马尾,注视着她,自顾自地开口:“我该怎么办啊…。你们告诉我啊……”
组长弯下身姿,手伸至他妻子手臂之上,似乎要做些什么。
“先生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
“当然…。”
见他不带犹豫的答应了,组长抬起了那个手臂,眉头顿时扬了起来,并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手贴到了手腕处……
“先生……节哀……。”组长说道,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过对方并没有回应,只是注视着妻子。组长沉默着,陪同着他。
直到一声呼喊传来:
“我勒个!组长!村子那边确实出事了!”
“什么?!”
组长站起,朝哨塔下走去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一根很刺眼的光柱,这玩儿比城墙还高!难道我们做了这种烟花?!”
“那必不可能!”看马的士兵回应道,并将马牵了过来,与组长对视并说:“请下令!”
“你把马牵好,检查武器。”组长命令道,接着抬头向哨塔喊道:“发射黄色烟花!”
“是!”哨兵迅速行动,不一会,伴随着尖啸声,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炸裂出许多如金灿的光点,并在缓慢下落。
“先生,非常抱歉,现在我们没时间载您回家了。”组长转过身,对着来客微微鞠了一躬,来客见此,站起身来伸出双手示意,组长也配合与之握手,二人随之交谈起来
“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但……先生您一个人……”
“没事的,我可以。”
“嗯……不。”
说着,组长松开手,抽出腰间的配剑……
————「结界」————
麟依旧握紧着自己的长剑,但她的脸上已是目瞪口呆。眼前,发光的线段互相连接,形成了一块面积与水谷邸相匹,高度比周围任何建筑都高的结界。并且没有任何的媒介作为支撑。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纯粹的灵力结界。而如唯梦刚刚所言,其名为「二重结界」,结构分为内与外两层。而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为了防止那中心的火球爆炸所多加的一层保险罢了。
但麟对此知道很多,在震惊之中,她缓缓开口,回忆着,吐出了话
“二重结界……唯梦,你成功了……”
过去一幕幕闪过脑海,而麟筛选出了有关「二重结界」的内容。作为最简单的进阶结界,唯梦为了这个招式独自练习了不下百次,如今,自己是首次看到她的成功。
一股欣慰感从心中涌现,想给她庆祝的冲动浮出了水面。麟很想这么做——但很快被现实的压力给按了回去。
回过神来,她开始缓缓飘近唯梦,并警惕的观察她的动作——但对方很快注意到了她,并挥了挥御币,仿佛在招手。再朝左侧飞去,穿过内侧,却不见从另侧穿出,而是自外侧上方出现并急上升飞向一旁。
“这——这是!”麟皱下眉头,迅速思考了刚刚的现象,随之视线飘到那结界中心的火球上————
“下面的!快趴下!!快卧倒!!
麟朝下大喊,但士兵们毫无反应,他们依旧埋伏在房屋与巷子之中,只有稍远的一些人开始向后逃跑与卧倒。而话音刚落,唯梦握紧了手——她依旧控制包裹火球的结界,随即,她手合拳,那结界随之压缩,火焰也迅速充满了整个结界,光芒刺眼了起来,让人无法直视。麟反应迅速并放出屏障,结界于此刻破裂,那能量炸裂开来,冲击穿出二重结界从各个面放出,其声宛如同响雷一般,震耳欲聋。其力如飓风,呼啸掠过,并仿佛带来声脆响。
但麟意识到这脆响并不自然,冲击结束后便收起屏障看去——封闭水谷邸的结界已经消失,只剩光点在向上飘去。
而唯梦也随即急降落入水谷邸。环顾四周,尽是一片狼藉与死寂,但妖怪的气息依然存在,其中最近的是在水池处。
“狼皮……吗”唯梦过去看了看,见这灰皮已动弹不得,她便将目光投向了眼前这栋建筑,在面前的那扇门后,正散发着一股妖气————
“是博丽的巫女?”
“我要创进去呢~还是把你撵出来呢~”唯梦回应道,带着“和善”的笑容将御币指向大门,而门后的人却给出了第三个选择:
“请不要这样巫女大人,或许,我们可以谈判。”
“你看我想吗?”
“我会告诉水谷邸家主去了哪里。”
“呵,他们又能逃哪去?你又能逃哪去!”说罢,她的御币忽然延长刺穿房门,阴阳玉紧跟而上撞开大门,唯梦紧跟而上跃入室内,只见一双暗红的眼睛在漆黑的角落。唯梦与之对视,但因身后的传来的落地声,她没有动手。
“你就非要纠缠我吗,麟。”
“唯梦,你的结界——”
“当然,你也知道我试了多久。”唯梦回应着,给御币附上了灵力:“所以,你不知难而退?”
“啊~当然。”突然,屋内的狼妖插进嘴,唯梦顿时不爽地向他,但对方依然很从容地说着:“是的~博丽的巫女,我这再跟你做个交易吧。”
“闭嘴!”唯梦怒视之,双臂展开,七颗光珠随之唤出,其光亮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并随唯梦一手挥下直砸向那狼妖,但后者却是高喊一句
“难道你不想知道,麟小姐与我们的小小交易吗?!”
“什—!”唯梦惊之,那光珠也在对方面前停下,并开始缓缓后退,狼妖见此,嘴角扬起,重新背起他的主子,开口道:
“巫女啊巫女,你的朋友,这次,可是与我们狼妖合作的,不然我们可混不进来。”
“你…继续说……。”唯梦说道,其光珠与狼妖又拉开了点距离,以试着让对方放松警惕,
”嗯嗯,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大人在某天收到了兔子送来的信,但信的内容却不是用纸而是用附带的花香来传递的,具体内容便是——”
“够了。”
“啊?”
唯梦突然开口,狼妖一愣,却只见一阴阳玉背着光亮直冲而来,他惊之并后跳一步,却背部碰壁,只得一蹬脚以头撞开天花板冲至屋外,唯梦也让光弹紧追而上,便不再理会,任那狼妖的远去,再将注意力转向身后的她。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转过身,她冷淡地问,却见麟长剑指着自己,眼神中有着复杂的感情,但她没有再次发怒,或是举御币对峙,而是沉默了会,叹道:
“唉,也是,不过,阿麟,你最好趁现在告诉我。”她说着,从屋檐下走出,御币靠在肩上,心里怀着对现在她的仅存的一丝幻想,开口道:
“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听到这番话,麟先是有些高兴的开了口,但接着犹豫了下,皱下眉头回答:“我之前说过的 ,为了让你有的选。而我的手段是——。”
“水谷大人!”
突然,一道叫喊打断了二人,同时密集的脚步从正门与围墙缺口处迅速接近,士兵们从中冲出,迅速包围了她们,无数黑洞洞的枪口随之抬起……
麟与唯梦左右瞥了眼,不一会,一位队长装扮的人从人群中走出,看了眼唯梦与麟,不慌不忙的说道:“二位小姐,请问你们有看到水谷枫见大人。”
唯梦没有回答,而是对麟使了眼色,麟也是明白,便回答他:“应该在房子里,我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是啊……就像妖——”
“唯梦!”麟急忙打断她,并转移话题:“所以,你还要继续追那逃走的妖怪吗?”麟说着,并向她走近,但没几步就被御币打住了距离,她也并开始缓缓飘起,俯瞰众人。
“是的。”唯梦说:“我要现在结束这场异变,不能让影响再扩大了,而你——。”她说着,狠狠瞪了眼麟:“若是还想妨碍我,我们走着瞧”
说罢,她转身朝另一边飞去,麟望着那个方向那是狼妖与他保护的主子一起逃离的方向,唯梦绝对能轻易解决他们,为这场冲突画上休止符。
但——
“麟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士兵的队长问道,士兵们也纷纷放下枪口,但依然紧盯着自己,不过麟清楚,士兵们并非对自己有着敌意,这个眼神是他们的职业习惯,但麟也清楚,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心里都有着同一个问题
“请问,这究竟是……”这位队长皱眉问道,而麟只是望着她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着:
“她还是不肯听劝,而我要让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强加的责任。”她说着,也飘了起来,但不一会又止住,转过身看向士兵们
“你们的水谷大人和秋叶小姐都在地下室,还有其他参加宴会的客人,他们都好好的。平重穹月的气息很微弱,应该是受了重伤……”
她说着,很快就有士兵往宅邸内跑去,其他人也的神情也放松了许多,而队长也是在点了点头感谢后开始给手下安排任务,大部分人手封锁了宅邸,一部分进入了宅邸,还有几人把玩起了一旁看起来失去灵力的阴阳玉。
而麟则飞到空中,注视着那个方向,做下了决定。
————「流向」————
而村外,篝火旁,他也望着一个方向,目送骑兵的离去。就在刚刚,哨兵发射了烟火信号,不一会另一侧的夜空也出现了烟火,他们便朝着那边骑去了。只留这位“客人“与她的“妻子“在篝火旁。
但这并非不负责,“客人”手上的骑兵佩剑就是证据,这把剑已经赠予他了。而他将剑插在身旁,环视起了四周,眼神也焦急了起来。
“嘿~在这呢~”
忽然,稚嫩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急忙扭身后撤几步,这才看到杂草中的那一抹雪白
“帝小姐,您什么时候……。”
“在茨賀你吸引他们注意的时候。”她说着,双腿一蹬跳了起再站直,嬉皮笑脸的说:“不过刚刚也是差点暴露了呢~嘻嘻嘻”
“啊?什么时候?”
“啊哈哈你还不知道吗哈哈哈哈。”看着茨賀懵逼的样子,帝也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但还是停顿了下解释道:“承认妖怪是自己的妻子什么的,这可太好玩了哈哈哈。”
“这……”茨賀愣了愣,不知作何反应,只得在口出憋出话来:“我——那会只能顺势而为了。”
”哎嘿,不知竹耶是什么看法,你可以问问嘻嘻嘻。”
“竹耶……”转过头,茨賀望着躺在地上的竹耶,他自然知道她没死,毕竟竹耶作为蛇妖本身就是“凉”的,但她的意识依旧不清。
“好了,我们快走吧。”
“帝小姐。”
“嗯?”
茨賀蹲下身,注视着竹耶的脸庞将她抱起,问道:
“关于那个问题,我现在也没想出答案。”
“唔……同居的问题吗嘻嘻嘻。你没想通啊。”
“我……”
见茨賀还有些犹豫,帝叹了口气,缓缓摇头,抬头望向了夜空:
“她啊,就是妖怪中的人类,填肚子都是找刚死的人,而且通常还不伤人,都是把人咬晕,再亲自送出竹林……”
“我能感觉得到,不然首次见面我就已经——”茨賀回答,脑中又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两幅脸庞随之在脑海中重叠……
“好了。”帝突然停下了脚步,茨賀抬起头,只见成群的竹子已出现在眼前数十步远,如高墙般屹立在那。
茨賀也是松了口气,并加快了步伐前行,却见帝转过身来,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帝…小姐……?”
茨賀疑惑地看向她,但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望着好一会,最后耸了耸肩发出“哼~”的一声,然后说:“没事,那边看来要接近尾声了,我们走吧。”
————「尾声」————
”今晚真的受够了!”——现在村内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唯梦也不例外,若是自己知道这些事,若是自己来了,今晚水谷村的祭典肯定能顺利进行下去——这是悔。
“赶紧了结吧……”她自言道,默默承担着无形的负重飞行着并观察四周,但没有感应到任何气息,对方已经藏了起来。而若是麟在的话————
“不不不!”唯梦猛地摇头试着甩开这个想法。在这事发生的一个月里,作为唯一陪伴在身边的人,麟没有来找她哪怕一次,但当时自己也不好去打扰她,生怕干扰到什么重要的事。
而现在,这事发生了——也是头次,自己感受到了如此的恨意。
但现在,结束这一切的机会就在眼前,尽管那几发光弹并没有命中对方,但其灵力的残留就散落在这周围,那狼妖肯定就在这附近,只要将他退治,这场冲突就结束了。
于是,她闭上眼,深吸口气,在压住了情绪后开始更集中精神的感受四周,根据其各个灵力残留的位置开始了推测。
……
……
片刻后,她睁开眼,叹了口气,皱紧眉头——麟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还想近
“还想妨碍我吗。”她想着,唤出两个阴阳玉漂在身旁,却忽闻背后一声:
“看招!巫女!”
“什——”
话音未落,只见数发光弹从一阴影处袭来,唯梦迅速反应,握紧御币并打算用阴阳玉加倍奉还,但麟的身影忽然掠过自己,立在面前,拔剑甩起,光弹一个接一个被打偏。
“麟——麟!?”唯梦呆愣了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神情,开口道:“麟!你————。”
但话音未落,麟却忽然转身后飘与唯梦拉开距离,剑尖直指向她,开口道:
“抱歉,唯梦,现在还不是时候。”
“……麟?”唯梦的脸色沉了下,这近乎瞬间的心态翻转使不快再次涌上,那愈来愈远的妖气也使自己焦急起来,她恨不得现在就劈头打过去,尽管这肯定会被挡下。
但还是强忍了下来,并瞪着她问道:“一边保护我,一边阻止我,一边掩护那家伙逃跑……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摆脱这强加的使命……】麟心中回应道,但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摆着架势,拖着时间,待今泉御真的气息远离这边。
但唯梦已向御币已发出了光芒,她已对其注入了灵力,并再质问道。
“你究竟,想——。”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唯梦。”麟答道,双手持剑,放低姿态,摆好架势,与她四目相对,但沉默着,直至深吸的气缓缓吐出。
【即便你不能理解,即便你有了觉悟,我也——】
“我将会代替你,将你从这个位置上救出来,成为下一任的博丽巫女。”
她宣言道,但在这洪亮的话音落下后,沉默再次充斥了周围,似乎没有任何回应。但对于唯梦来说,这声音仿佛还回荡、环绕在周边,缠绕着自己。
但她不为所动,只是嘴角翘起了笑容,眯上眼摇了摇头,笑道:“不不不,哈哈,别说谎了,你不可能有心去担任这种责任,而且——”
说着,她双手合十一拍,身旁又闪出两颗阴阳玉,见此,麟也皱下眉头紧张起来,她将剑收回二胡中,并向琴弓中注入灵力,眼睛盯着那翘着亲切的笑容,眼神中却充斥着杀意的她:
“我已经给过你至少两次机会了,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接下来就把你打服!直到你跪下投降我都不会留手,你觉得怎样啊?!”
四颗阴阳玉,意味着她的状态已全开,加上二重结界,让麟也紧张的深吸了口气,默默准备迎战。
眼下,不论是麟还是她,即便互相了解了彼此的心声,也无法互相谅解。
“人与人都是如此,更何况人与妖呢。对吧,赤。”
在士兵的看护下,落在地面的阴阳玉缓缓升起,红白与黑白的勾玉缓缓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