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至于吧?虽然帕依跟我的关系很好这点我心里有数,但作为学习魔法这么重大的事情,考验应该不至于如此简单吧?还是说其实是我没能看明白帕依的深意?
手里捧着两个叠在一起的盆子,盆子里还放着毛巾以及肥皂,拿着这些东西从房间走回图书馆的式不禁陷入迷茫之中。
虽然此前帕依已经告诉他说只是一点点的微小考验,但她既不讲明考验内容,又叫他去拿这些东西,他实在很难不怀疑所谓的考验就只是帮她洗脚。
难道说这也在她所谓的“宠爱”之中吗?那么这次她又是想当成什么的回报?我把内心的想法告诉她的回报吗?
打从洗脚这个猜测成形的瞬间就陷入思维怪圈的式此时只觉得心烦意乱。
明明他心里已经对帕依待会要他做的事情几近笃定,但他又不停的自我否定,而在自我否定之余又忍不住对自己的猜测心生期望,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心神不宁。
谁让式所生活的人间之里并未如外界一般因科技的发展以及不同文化的交流而在观念方面有所变化,就仿佛琥珀一般将过往的岁月凝滞于此。
在这种社会环境中,女孩子家的脚丫子可是无比私密的部位,即使是在帕依失忆时与她朝夕相伴、同室共寝的式也没什么看到她双脚的机会,更遑论伸手去摸了,这种情况要他如何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待会可能发生的事情呢?
那可是自己喜欢、也对自己抱持好感的女孩子在把她安身立命的本领教授给他的同时寻了个借口主动奉上自己的双足啊!
本领给了、身体也给了,就算不是恋爱脑,但只要是个稍微具有联想力的人都不难产生如此想像──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面对如此令人心猿意马的猜想,凭借质疑与否定自己的猜测才勉强保持理智的式在回到图书馆中央广场的瞬间便轻易地被甜美的诱惑给压倒了。
此前走在书架间的通道时因为繁杂的思绪、桌子的遮挡所以没有注意到,但当他回到广场、绕过桌子来到帕依身畔时,他便看到了又一个佐证他猜想的有力证据。
只见在他前去拿盆子、毛巾与肥皂等物的短短时间内,帕依已然不动声色地换了一套衣服。
她身上所穿的依旧是一如既往紫色调的服饰、依旧是一如既往袍子般的服饰、依旧是一如既往蓬松飘逸的服饰,所以才让他直到刚才都没注意到她换过衣服。
但除此之外,这件衣服的设计却不似常服那般是以美观为主的繁复,而是以舒适为主的简洁,除了单薄的里衣之外就只有一件额外的披肩而已。
这件衣服的版型亦不似常服那般长至小腿肚、仅仅只在与鞋子之间的间隙露出一小截洁白的小腿,而是裁至大腿中段的位置,几乎将整条白皙滑嫩的腿都给展露出来。
这件衣服的胸襟亦不似常服那般沾有或多或少的红茶渍,而是洁净如初,只能透过朦胧的紫意看到若有似无的雪色。
所以说这根本就是睡衣吧!而且还是把双腿都给露出、绝对不会让裙摆妨碍洗脚的短版睡衣!
脸颊抽动着,已经因为帕衣这香艳无比的打扮而难以自制的式任凭自己的思绪在脑中大肆吼叫,希冀能够以此宣泄掉一丝也好的冲动。
然而帕依明明将式的努力尽收眼底,她却一点都不想体谅。
她在看到式那有些绷不住的反应时先是以甜腻又不惹人厌的语调喊了他的名字、吸引他的注意力,旋即站起身来把屁股下的椅子转向他的方向,期间还故作可爱、实际上也非常可爱的给自己配上“嘿咻!”的配音。
就是这么个可爱而香艳的举动让式狼狈不堪地转过身去、不敢继续看着帕依那双难得可以看见的白嫩美腿──又或者说正因为这双腿难得地露出才让式狼狈不堪地转过头去,因为在帕依转动身子把椅子转向式的同时,她那短到大腿中段的裙摆也随之飘扬,让式有种再盯着看就会看到他不该看到的私密部位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转过头呢?”
疑惑的话语在身前响起,但式却没有丝毫回答的意思,只是在注意到声音传来的位置有些偏低以后,缓缓地把头转回来并一点点地掀开眼帘。
果不其然,根本用不着他回答,已经坐回椅子上的帕依就接着以恶作剧成功的口吻嘻笑道:
“难道你觉得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内裤吗?让你失望了哦,这件衣服的裙摆虽然很短但也没有短到你想像的程度,只是转身这种程度的动作根本不会露出内裤的。”
话虽然此,帕依的实际表现却没有她的话语那般游刃有余,她那染上红晕的脸颊已经说明了她同样感到害羞的事实,若不是她刚才的行为把式整得口干舌燥、心跳狂飙,需要缓一段间才能说得出话来,她这么明显的破绽早就遭到式的反击了。
即便如此,帕衣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么在我面前单膝跪下并坐在脚后跟上吧。”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命令,但在代入帕依此时的睡衣打扮以后却成了强塞给对方一个能以更好的视角去欣赏难得美景的借口。
对此式不禁感到有些犹疑与迟疑,同样还没缓过来的帕依见此便又坚持着推了他一把。
“如果你想要从我这边学习魔法的话最好乖乖听话哦。”
话已至此,就算式感觉再怎么不妥、再怎么害羞,他也不得不在她面前单膝跪下,让自己处于一个只要目光平视就能正对她的大腿到小腹区域的美妙视角。
也是因此,感觉自从发现帕依刻意换了一套睡衣以后心跳就没慢过的式立刻低垂下头并收敛目光、尽量只看自己。
然而帕依那双前后摆动的双腿却在天光的照耀下白得晃眼,即使只是来回划过视线边缘,却因为在人眼中动物比静物更容易吸引注意力,反倒是让他更为在意那双于眼前晃悠的双足。
“式,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拿这些东西过来吧。”
没有再刻意要求式抬起头来看她,已经害羞到耳垂都泛红的帕依一手死死地把裙摆压在两腿间、让式即使抬起头来也不可能看到她腿间的私密处,并且继续装出余裕十足的语气说道:
“虽然这还不是考验本身,但为了你着想,你最好先帮我把脚洗干净哦。”
已经被刺激得难以思考的式根本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考验才会以把脚洗干净作为前提,他只是盲从着信赖之人给自己的指示进行动作,丝毫没有不遵从帕依的好意、跳过洗脚步骤的反骨念头。
只是当他把两个盆子分开、将毛巾暂时挂在自己脖子上并以颤抖的双手将帕依的双足捧起准备放入置于两人中间的盆子内的时候,他的动作停顿了。
水呢?
就像是听到式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疑问,伴随着短促的呢喃声,一道水流凭空而现,先后给两个盆子都加了莫约七分满的水,而且还不是刚从大自然中打起来的冷冽冰水,而是稍微有些烫的舒适热水。
“那么……开始吧,要好好的洗干净哦。”一手仍压住裙摆、另一手撑在扶手上,帕依俯下身来在式的耳畔如此说道。
她说过的,之前既然让她帮他洗脚,之后就一定会找机会让他还回来。
既然有着这个单方面立下的约定在前,那就让她用这种方式来刺激自己吧!
感受着在敏感幼嫩的双足上肆虐的手,帕依闭起双眼、靠着椅背如此想道。
另一方面,在听到帕依的开始宣言以后,式既像被操控的机器,又像着魔了一般,他的眼中只容得下这美丽的双足。
其色如雪似玉,在白皙的肌肤底下青筋隐现,勾勒出条条纹路,粉嫩的指尖亦如雪中红梅一般艳丽诱人,一派珠圆玉润之感。
其形如弓似月,不过是弯下指尖便描摹出一道优美的取现,仿佛阐尽自然之美,放入水中更是远胜于水中明月,能够切实地握在掌心。
其感如冰似棉,初一入手只觉光滑无比,仿佛一不注意便会滑出掌心,但稍一用力却又能被人稳当地捉住,并带给人柔若无骨地软绵触感。
感受着帕依足部的美妙,式以一手捧起她的双足,另一手则是一次次地捞起热水淋在她的足背,让她慢慢适应水温以后才放入水中。
在这之后式并未急于以肥皂制造泡沫为帕依清洁双足,而是视之如稀世珍宝一般小心对待,先是用自己的手缓缓摩娑,让她那仍不时抽动、后缩的敏感双足习惯被抚摸的感觉。
“已经可以了,继续吧。”即使享受着式的细心呵护,帕依也没忘了正事,感觉差不多了便以难掩软绵感的语气说道。
而式对帕依的语气差异一无所觉,他只是在得到许可之后将她的其中一只脚捧至水面上,并以肥皂搓出泡沫开始清洗。
至此帕依的呼吸也不免粗重了些许,毕竟她的脚在这几百年间只有在小恶魔服侍她的时候有被其他人碰过,但无论是她自己碰触的感觉还是小恶魔碰触的感觉都与式这双宽大、厚实的手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其中显著的差异根本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她这双脚此时正被异性握在手中的事实。
羞意不断的堆叠与酝酿,如今已经不是脸颊乃至于耳垂泛红的程度了,就连她那双知性而深邃的紫色眼眸也罩上一层水雾,显得朦胧而妩媚。
但是这样还不够!自己仍能理智思考就是最好的证明!
来吧!更加的呵护我、更加的疼爱我,让那股在我心中涌动的情感变得更加炽烈!即使只有一瞬间也好,让我抛弃理智、顺从情感而动吧!
感受着毛巾那相对粗糙的触感于双足游移的感觉,低头注视着正温柔地为自己擦拭双足的式,微微喘息的帕依又一次地发出指示。
“抬起头来。”
话语中已经掩盖不住的软绵之意终于引起式的注意,令他那急促跳动的心脏为之一顿,也令他从此前那着魔一般的专注中清醒过来。
只是他却宁可自己没有清醒过来才好,因为他事到如今才恍然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虽然那都是依照本人的指示才做出的行为,但无可否认的他也有乐在其中的感觉,所以在听到她那娇软柔绵的语调时,他便因自己那放肆的行为感到一股强烈的罪恶感袭来。
更何况,如果他在匆忙低头之前那惊鸿一瞥的印象没错的话……
想着脑中那挥之不去的清晰画面,式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然后他就发现自己错的很离谱。
平常见不到的白嫩大腿?若隐若现的裙底风光?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随着抬头的动作,依序映入眼帘的是散发着光泽的白皙双腿、把裙摆死死压在腿间杜绝被他看到的可能性的可爱动作、预示了胸口何等巍峨的衣衫斜度、因压住裙摆的手夹在两胸之间而被描绘出其硕大程度的胸部、明明害羞得连眼眸都朦胧了还硬是要摆出强气表情的反差萌。
面对这一个比一个还难顶的画面,式只能说他真的是完全顶不住,只觉得若能把这刹那变为永恒该有多好。
“现在就让我告诉你考验的内容吧。”软绵的话语这次并没能让因眼前所见景色又一次痴了的式清醒过来,反而是让他陷得更深,就仿佛身处梦境之中。
撑着强气表情反而使她更加勾人的帕依翘起左腿将其搭在右腿上,因裙摆被夹在两腿间而终于解放双手的她,一手肘顶扶手、掌撑面颊,以高傲的姿态俯瞰着式;另一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将早已凉透的红茶到在自己的左腿上。
茶水顺着大腿一路滑至膝盖、小腿、脚踝、弓起的足背以及足尖,并在这之后滴落到盆子之中,于水面点出一圈圈的涟漪。
最后,目光顺着茶水滑落的方向看去并停留在足部的式听到帕依如此说道:
“舔吧,只要你舔我的脚,我就教你魔法。”
傲慢的话语、娇软的语气,这反差的表现也令式的思想与行为出现了不一致的情况。
明明在听到帕依的要求时,他的脑中就不停地浮现“她这是在羞辱我!”之类的想法,但这些想法却如同雾里观花一般模糊不清,根本没办法传达到他心中。
反而是她的语气让他有种正在被帕依撒娇、哀求的感觉,只觉得都被她如此哀求了那么舔一下也没什么,反正他刚才都亲手把她的脚给洗干净了,而且摸起来又是那么的滑嫩、柔软,一丁点茧都摸不到,舔一下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的思维根本不似平常,式就如同受到蛊惑一般,即使动作很缓慢却也确实地将帕依的左足捧在手中。
看着这只被自己把玩许久的玉足于光线的照耀下散发着美丽的光泽,其上流经的红茶亦为其增添几分诱惑,式低下了他的头颅──但也仅止于低下而已。
在动作被制止的第一时间,式并没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他发现本该被他捧于掌心的脚不见了以后他这才恍然,他这是被脚尖顶住额头才被迫停下动作。
“可以了哦。”还没等思维迟缓的式感到疑惑,帕依那甜蜜──并非是甜美──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耳中“我所给你的小小考验你已经通过了。 ”
自双颊而来的力道将垂下的头给抬起,帕依不知何时俯下身子来到能和他感受到彼此吐息的距离。
以蕴含着式所无法解读的强烈情感的双眼注视着他,帕依认真地说道:
“所以接下来就换我道歉了。”
“对不起,对于要求你舔我的脚这件事情我做得太过分了,即使我打算在你舔到之前就制止你也一样。”
“所以,即使我不知道这个赔礼是否能够弥补我的过错,但还请你务必收下。”
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再次缩短,式隐约对帕依口中的赔礼有了猜想。
“只是也希望你能明白,这不仅仅是含有歉意的赔礼,亦是蕴含喜悦的表达,更是我本人自愿做出的行为”
“谢谢你像我展现的情感,以后也将更多的你给我占有吧。”
没能来得及理解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已经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感的他便感到有柔软的东西贴上他的嘴唇。

吻。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其带来的冲击却让式忘乎所以、沉浸其中。
明明只能感受到柔软的触感、明明什么味道也没尝到,但就是有一股幸福的感觉从两人紧贴的唇齿之间传达到他的心中。
这一瞬间,式产生了一股明悟。
或许这股幸福感才是馅饼(帕依)小姐真正的馅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