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的错!爱莉希雅!”
久无人迹的旧巷中,突然爆出一句充满哀怨的指责。
夕阳下,巷子中的二人面对而立,一人表现得义愤填膺,而另一人就显得僵硬了。
“什么叫我的错...?”
“爱莉,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阿波尼亚吧?”
苦笑了一声,岩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真的以为,那天我说的是实话吗?”
那一天?
爱莉希雅的记忆浮现,电影一般地开始放映。
她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当时的细节记得还算清楚。
‘我记得,他当时的表情不像说谎的样子啊...’
然而没等她细思,岩连环炮一样的话语搅乱了她的思维。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当时在她的旁边!所以才逼得我说谎的!”
岩的表情追忆中带着痛苦,甚至还有三分埋怨,就像要去冲击奥斯卡。
“我?为什么我会逼你说谎?”
下意识地,爱莉问出了口。
“因为...”
这时,原本气势凌人的岩忽然弱了下去,不敢再看爱莉希雅的眼睛。
“啊?”
爱莉虽然十分震惊,但没有到了脑袋空白的地步。
“喜欢...我?”
“虽然我知道我很受欢迎啦,但是...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
“呵呵,要是被你看出来了,我还怎么光明正大地接近你?”
岩此时表现得恰到好处,略带羞涩却语气坚定。
“而现在我却不得不向你坦白这件事!”
“嗯?这又是为什么?”
“还是...与伊甸有关!”
“那天,我自然是清楚伊甸对我有好感。”
“她很好,很温柔,但我对她真没那个意思。”
“而我又不能直接说,我喜欢你。”
“要是我说了,她当真了,那就是我的不负责任了。”
“要是我说我喜欢你,那不仅我们之间会很尴尬,你和伊甸的关系也会有影响吧——被闺蜜抢走了男人?”
“所以,当时我只能随便说一个场外人糊弄过去。”
“真,真的吗?”
岩猛然抬起头,盯着爱莉希雅。
“真的。”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还没等爱莉想出岩话语中的破绽或问出更多问题,岩就继续主动出击,将话语权牢牢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但现在,我对我当时的决定非常,非常后悔!”
“因为我现在才清楚地、痛苦地意识到,你喜欢的,或许不是我。”
“不,应该是...不可能是我!也不可能是其他任何男人!”
“你,是个同性恋吧?”
爱莉希雅彻底懵圈了。
“为什么...你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理由还不够充分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有自觉?”
一边摇着头,岩一边用心如死灰的眼神看着她。
“原本我以为,你和伊甸只是普通的,比较亲密的朋友关系。”
“但在我抛开这个妄想,理智地审视了你们之间的种种行为之后,我就知道我错了。”
“你,爱恋着伊甸,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爱莉希雅面色通红地嚷道。
“不要再骗我爱莉希雅!我已经对你死心了!”
岩活像一个被坏女人破防的小青年,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我不是对同性恋有偏见。我祝福你们!”
“但是,你给我的打击真的很大你知道吗?”
爱莉希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忽然有种既视感。
那就是他们仿佛在演一出很烂很俗套的国产爱情片,她像渣男,岩却像那个被骗了感情的小姑娘!
“我真的没想到,我的初恋,我曾经心里的一切,连看上我的可能都没有。”
“你让我这么久的暗恋成了笑话。”
说到这儿,岩的声线颤抖,眼泪仿佛下一秒就要流下来。
“你,你别这样,我也没想过......”
爱莉希雅有冤说不出,只能先试着安抚下岩的情绪。
“唉,够了。”
没有给她机会,岩揉了揉发红了眼角,心中暗道演戏真难。
“如果你真的心怀歉意的话...算了,你就算有歉意也无济于事了。”
“因为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我今天想做的事,可不仅是跟你坦白......”
说话间,岩已经慢慢移动到了爱莉希雅的面前,而对方却没有在意这种小事。
爱莉还在那思考为什么岩会说他时间不多了。
“就算你和伊甸很亲密了,但我猜...你,还没有和她接过吻吧?”
“嗯...嗯?!”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爱莉希雅的大脑更混乱了。
“啊,我看伊甸还有些抗拒和你做出太过的接触,所以就推测了。”
岩一边说话,一边闪电般地抬起手,抓住了爱莉希雅的手,将她一下子拽入怀中,同时低下头。
“唔......!!!”
爱莉这才意识到了岩要做什么,使劲想要逃离,但岩的双臂强而有力地抱住爱莉希雅,使其动弹不得。
紧接着,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袭击了她。
“唔!不...别!”
小巷中漏出的风偶尔有这样一两个字词,除此以外,巷子里只有悉悉索索的响声。
其实只过了不到半分钟,而爱莉却感觉恍如隔世。
她的力气撕破了岩的外衣,并在他的背后留下了几道血痕。
岩松开了爱莉希雅,放任她坐倒在地上。
‘嘶...这娘们可真狠...’
‘不过,值了!’
望着双眼呆滞、仿佛放弃思考了的爱莉,岩强行压住心中的舒爽,露出冷漠而悲伤的表情。
“哼,哼哼,这就当是我的补偿吧。”
“你,还没有和伊甸接过吻吧?”
他再次强调性地发问,紧接着竖起右手大拇指,豪横地指向自己,朗声道:
炸雷般的声音穿过爱莉希雅的大脑,让她的眼中有了些许神采。
但各种真真假假的事情、记忆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可惜最近都没有下雨,没有什么泥水可供她洗漱。
岩就趁她还没有对他发难,赶紧溜之大吉了。